啊呸呸呸!你话都说的那么明白那么突然了还能做好友吗!这么奔放这么不背人的吗这里还有未成年在呢!


    脑内奔腾,话到嘴边,笛晚词穷了:“这个……呃,我没有这种想法…… ”


    哪知青年眼睛亮了。


    “道友可试过?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其实……”看他的样子,居然还想据理力争,给他长篇论述一下当基佬的好处,笛晚不忍卒听,快速打断:“我真的不好这口你就别说了。”


    那人好像是被他直接到家的拒绝打击到,手里的澡豆呲溜一下滑下来,顺着湿滑的地面,滑到了笛晚脚跟。


    呵呵…… 嗯……


    捡肥皂此等危险之事,现在出现得真是很不适宜。


    古今中外弯直都知道,捡肥皂已经成了基佬名梗,这里果然是南桐小凰文要不要这么应景地给他下梗啊喂!


    澡豆就贴着脚边,笛晚深吸了一口气,不捡。


    他一手紧紧抓着浴巾,一手带着小白逃了。


    而后直接开了包间。


    房门合上,他瘫进池水中,屁股得以保全,深感这世界危险。


    这包间是七香汤,说是泡了之后身体能散发出很有层次的香气,是个香水泡池,笛晚本来想泡安神汤,无奈没有空位。


    “以后,你要是看出这样的苗头,还是提前和我说一下吧。”笛晚对小白说。


    小白点头称好,也缩进池水。


    笛晚大叹一声,还是小白机敏啊!


    因为小白是原住民吗?


    小白的下半张脸没在水下,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半晌,水面上吐出一串泡泡。


    笛晚笑道:“演金鱼?”


    来之前还好好的,现在终于泡上了,也没有和陌生人一起泡,怎么突然闷闷不乐起来了?


    但很快,小白主动道:“我给师父搓背吧。”


    笛晚便在雾腾腾的池子边找了个地坐下,嘟囔着说了句“一会儿我也给你搓”。


    “我不用了,师父修行劳累。”


    小白执意如此,笛晚作罢,且看小白肤白貌美,的确用不着搓。


    热巾贴在他背上,小白的手也不小,顺着他后颈一路向下,不疾不徐,很具有条理。


    其实他们有灵力之人,已经不生脏污,自然搓不出来什么,但被这么妥帖地从上到下用热巾擦洗过去,很是舒适受用,不禁感慨之前怎么一直没想到来?


    不知道小白有没有发现他异于常人之处,但小白表现一切如常,这才是正常人嘛!


    身后人一手执热巾,一手贴在他光裸的肩上,力气很适当。


    他默默竖大拇指:小白年纪轻轻,却很有力气!抡起剑应该也适合!


    这种被侍候的感觉太好,他打一个哈欠,不知怎的,竟突然犯困,头也连连轻点,意识很快飞离此地,而后,被一只骨节匀称的青年之手承托住了下巴。


    屏风上影绰的人影不知何时变换了。


    那人收起掌中的昏迷香,伏下身,再也抑制不住一般,从后环抱住了在池中没了知觉的笛晚,他的师尊。


    “师尊,上一次用你教的这昏迷香,你也中了招。”伴着一声浅盈的轻笑,“你对我,总是不设防的…… ”


    他素手舀起一瓢热水,细细淋在笛晚胸口。


    “你不要怕我,师尊不喜欢,卿欢不会勉强师尊,只当是一个秘密。我只是太妒忌了。”


    “小白有的,你都不曾给我,赞许也好,笑也好,这些你都不曾对我做过,可就算能做小白,我还是不满足…… ”


    一个叹息,终是幽幽的,化作水一样无法握住的痴怨。


    雾气氤氲中,青年正为错失艳遇而连连叹息,放眼这满池白花花的□□,都是俗物,全然没有方才的笛道友让他觉得心动。


    他看见笛道友进了包间,便还是怀揣着能再见面与他说话的心思,站在包间外。


    透过包间的窗缝,他隐约看见屏风透出的两个身影,一个在池中,一个跪坐,奇怪,身量怎么不像刚才那个少年?


    他重新看了看包间名,没错,的确是他刚才看着二人进入的。


    他揉了揉眼睛。


    就在此时,却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美人从眼前走过,仿佛带着香气,勾得人不能自已。


    青年不受控制地看过去,眼睛都直了。


    那美人竟也回头看他,别有一种邀请的意味暗生,而后纤纤地、步履轻盈地从旁侧偏门走了出去。


    如同做梦一般,青年再揉了揉眼睛。怪异的是,那美人没有更衣,堂而皇之出现在此地,周围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连小厮也没有看见吗?


    莫非今日真是艳遇运极佳?


    几乎是受了蛊惑般,青年抬腿往外追。


    偏门出去后,便是中庭,竟一柱石灯也无。


    地方不大,唯一棵松柏立在庭中,身姿极为乖张扭曲,黑夜中冷不丁一看,像是张牙舞爪的高大鬼影,强势地压在人头上,叫人心惊。


    可青年眼中,俨然已看不见这鬼影的不祥之兆了,只有松柏下那道如雪月的衣影,是在等他吗?痴了心迷了窍,他往前猛地一扑,抱住了那美人。


    “美人美人你莫恼,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真特别,我是第一次如此主动……”


    听得一声细细的发笑。


    青年正魂牵梦绕不知今夕何夕,再定睛,眼前抱着的哪有美人,分明是庭中松柏,抬头见鬼影狰狞,霎时惊惧万分。


    而后,眼前飞光一错。


    指尖猛地冰凉。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左手尚且完好,但右手原本五指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五根整整齐齐血淋淋的断口!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过夜空,笛晚被这一嗓子嚎醒,差点从池阶上摔坐下去。


    哪来的杀猪一样的惨叫?


    小白正在帮他梳发,这会儿停下动作:“师父怎么了?”


    笛晚拍拍胸口:“我好像听见一声惨叫,你出去看看?”


    小白依言,乖乖地走去门口,探出个脑袋听了听,回来道:“外面没什么动静,一切如常。”


    那可能是他做梦了吧!


    笛晚揉揉太阳穴。


    居然眯着了一会儿,这地方简直洒了安眠药!


    不过如果用科学角度解释,显然是因为泡在热水里太久有点缺氧导致的嗜睡困倦。


    他慵懒地伸了懒腰,道:“小白,你也多泡会儿。”


    笛晚走出池水,去拿了几个橘子剥,无须多言,他一瓣小白一瓣,师徒俩一个喂一个吃,画面十分和谐。


    二人泡完了走出,果然浑身暖洋洋,笛晚本还不乐意披氅衣,在小白坚持下只好穿上,屋外地上结冰,脚滑得很。


    笛晚没用灵力,与小白互相借力往前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


    小白笑得开心,脸蛋也红扑扑的,滑走在斜道上时搂着他的腰,二人打滑转圈,摔了也高兴。


    笛晚忍不住冒出一个庆幸的念头,幸好有小白,他才这般不孤独。


    其实他穿过来后挺幸运的,先有白卿欢,然后是望春水望秋山,现在又有了一个小白,比前世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出租屋过得开心多了。


    二人出镇前,又见浮光山弟子大半夜的整装走来,好奇之下问了一句。


    弟子道:“有一名散修受伤,说是‘见鬼了’,但我们已经查过,只是他犯了梦游之症,自己伤的自己。”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别过浮光山弟子,二人终于走回自家小院。


    笛晚乐呵呵地对小白说明日要去买点糖饼吃,一开门,笑声戛然而止,小白后一步也看见了院中人,原本洋溢的微笑一瞬间隐没下去。


    那人端坐在院中,坐具与石桌完全是笛晚没见过的,黑曜石色的一套,什么情况这不是他家吗咋滴嫌弃他家桌椅不好过来还自带了一套!?


    “笛道友,是不欢迎吾?”


    络青行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笛晚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露出微笑,将服务精神践行到底!


    “络阁主!我还没向您传音呢您居然过来了!”


    而后拍拍小白:“去,给络阁主沏茶。”


    进了屋中,透过窗子刚好可将院中情形尽收眼底。


    小白藏在阴影中,眼瞳幽暗。


    他来做什么……


    为何来见师尊……


    -


    笛晚拢紧氅衣,局促地在眼前这方一看就造价不菲的石椅上坐下。随后惊讶地发现,这椅子居然一点也不冷,什么好东西居然还带自动发热的!


    他抬手摸了摸桌面,也不冷,润泽生温,不禁多摸了几下。


    络青行端看他一脸新奇,比看见自己的时候明显要开心多了,指节在桌面叩了叩,叫他回神。


    “路过此地,便来问你丹药进展。”


    正好正好!还省得他给他传音。


    笛晚立即拿出一个储物袋,毕恭毕敬地放到桌上:“都做好了,络阁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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