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完,便去救地上的笛晚。
又有一人从另一边现身。
乘风神色一凛:“见过露长老。”
见他们都在,露吟霜怔了怔,看向白卿欢,旋即明白过来:“这位便是络阁主相请的白道友吗?白道友深居简出,竟不曾见过。”
她道:“我感应到我的青鸟飞舆术,特地来看看……呀,笛道友这是怎么了?”
简单看过后,露吟霜道:“是惊厥昏倒,哎呀,莫非是我的青鸟飞舆术出了问题?”
白卿欢没有说话。
犀照说:“师兄,露长老,反正这是误会一场啦!”
乘风:“既如此,白君,请回阁中吧。”
白卿欢颔首,另一边,露吟霜已经与热心的犀照一起,把软绵绵的笛晚扶了起来。
白卿欢伫立不动,鲛泪纱下,视线再落到他身上,道:“有劳二位……照顾他。”
露吟霜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也不是刨根问底之人,她微微笑道:“自然,笛道友是我的客人。”
储物佩中,刚被收回的秋杀器灵挣扎几下,好像是要着急跟随而出,白卿欢注入一线灵力安抚,它才安稳不动了。
火焰燃烧一般的云霞前,他回头,笛晚被二人悉心架着往回走,脑袋耷拉着,好不可怜。
三道长影渐没入林中。
黑峻的悬崖之上,平静海面似被云霞点燃,海水沸腾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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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身体格外沉重, 好像被压了块石头。
笛晚胸口发闷,不仅喘不上气,还动弹不得, 难道自己是死了吗?还是被鬼压床了?
他努力张开眼睛, 一瞬间很希望看见的是自己的出租屋天花板。
但一双金色的狐狸眼映入眼帘,看他醒来,一愣, 随即对他笑哼哼地露出獠牙。
“…… ”
原来压在他胸口的不是石头也不是鬼,而是自行从青云阁中逃出来的姬无乐。
笛晚弱弱打招呼:“嗨…… ”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暗算我!想把小爷留在那里被活捉吗!你好狠的心啊。”
姬无乐蹲坐, 语气幽幽的, 听得笛晚不是滋味,这种怨妇般的控诉是怎么回事啊!
笛晚摆烂躺平道:“无所谓, 你要是气不过, 你就打我吧。”
姬无乐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难得有这样报复回去的好机会, 他却一动未动。
若不是他机敏, 此番真要上了笛晚的当。
其实,从青云阁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想, 要把笛晚这个可恶的人类撕碎了喂鱼, 但当他回来看见床榻上躺着的不省人事的青年时,那个念头突然不见了。
谁知道他在外面惹出了什么事,衣裳几处被刮破不说, 脸上也沾了灰,真麻烦……
果然,离开他, 这个人类就是不行,作为血契的连接者,他姬无乐应当有宽大的胸怀容纳他犯下的一点小错误。
“白卿欢呢?我看见他和几个人修回青云阁了, 你被那些人修打了?”
笛晚没想到小气的姬无乐居然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他用陌生的眼神看向他,在对方甩尾巴之前,有气无力道:“我没有被打。他好得很,根本不想走,我也不想再管他了。”
这话是真的。
是他在主动醒来之前,思来想去得出来的结论。
他以为白卿欢在这里过得很凄惨来着,但一切只是他以为的想象。现在看来,白卿欢其实就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能用剑,灵力也不见减弱,说明平常并没有被当作没有人权的炉鼎对待。
说不准这个世界,络青行和白卿欢人家是两情相悦呢?
他来瞎掺和什么?
发神经兴致冲冲跑来“救风尘”,其实人家根本不需要你救的有木有!
本以为姬无乐要揪着他的耳朵聒噪喊“不同意”,但姬无乐居然只是在思索一番后,说:“行吧。”
笛晚很稀奇地再看了他一眼。
姬无乐扭头:“小爷又不是和你一样狠心。你现在这副样子,病怏怏的,蔫得比霜打的茄子还厉害,还是先自求多福吧,不管就不管,等我修为大成,自己来也可以。”
他蔫吗?
没那么严重吧?
姬无乐一下去,笛晚去摸眼镜,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眼镜估计在他掉下悬崖时被甩掉了。
这会儿上哪做眼镜去?
现在心情确实有点打蔫。
得知笛晚醒来,露吟霜上门看望。
笛晚很不好意思,他在露吟霜面前出了洋相,还要麻烦她把自己运回来,露吟霜却以为他是从青鸟飞舆上出了意外,也是嘘寒问暖满怀歉疚。
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延续下去吧……
笛晚犹豫再三,郑重问露吟霜:“青云阁中的白卿欢白道友,究竟与络阁主是什么关系?”
露吟霜眨眨眼睛,失笑:“上次在青云客栈你听到的那些浑话,莫不是把它当真了吧?”
笛晚无语。
不是他要把浑话当真,实在是原文就是那样的啊!
露吟霜:“看来我还是得与络阁主说一说,岛中弟子各种流言传得也太过了,连你都信以为真。”
“三年前,阁主与云长老、陆长老一起将白道友从他邪修师父那里带回,几位长老都知道此事。当时我在闭关,听洛长老说,云长老想收白道友为徒,阁主的意思,是不知邪修在他身上留了何种阴邪之物,几位长老想尽办法都探不出来,不定哪天发作,因此才留在青云阁。”
长老们都知道,说明络青行不是偷偷摸摸的,真不是拐来干见不得人的事。
更有可能的是,在“想尽办法”验证后,络青行信了白卿欢的九阴之体被破坏,但是他还要留着人观察。
露吟霜口中的“想尽办法”看似只是轻飘飘的四个字,但身为药修,笛晚知晓想验探一个人的体质,那个人需要经受怎样的痛苦,更何况白卿欢的血经过他倾注了一切灵力的邪法淬炼,简直是双重的疼痛。
笛晚口中发苦:“他自己也愿意留?”
他原来又错怪白卿欢了。
“初时因接受不了他师尊是邪修,有点情绪,但他师尊已死,想来也无处可去,所以自愿留下。”
哎呀所以当时那一爆肯定对白卿欢造成心理阴影了他罪过ooc系统罪过!
笛晚虽说不想再管,但没忍住打听。
“留在青云阁,他平日做些什么?”
“这你可以问问乘风,就是阁主的大弟子。阁主日理万机,派他与白道友日常往来,别的,我就不知了。总之,那些传言纯属无稽之谈,阁主也并未软禁白道友,只是白道友自己鲜少现身罢了。”
好吧!
反正就是一句话:白卿欢在这里过得挺好的!
他真的已经改变了白卿欢的人生轨迹!
笛晚目光悠悠往柱子后瞄,姬无乐正躲在那里偷听。上述也就是说,络青行已经不再是攻一了,这只狐狸才是白卿欢目前最要警惕的“渣攻预备役”!
“不过,”露吟霜奇怪道,“也不知秋山兄是怎么了,自从那日他来看了你,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你现在好了,不如去看看他?”
一句话不说就走不是很符合望秋山的冰山性格嘛!
等等……
笛晚心中大叫不好,望秋山那么高超的医修水平,定是看出他的陶偶身份了。
但这么久也没动静,望春水应该已经把她哥哄好了吧……
很快,笛晚怀着忐忑的心情见到了望秋山兄妹。
也许是因为视线模糊,笛晚看不清他表情,只觉望秋山比先前更加高冷,大夏天的,笛晚要被冻出鼻涕,听他道:“难怪望春水从不让我给你把脉。”
好开门见山好直接。
笛晚差点下跪:“这件事责任主要在我真的,她只是捏了个陶偶,别的都是我干的!”
望秋山继续寒风飕飕吹:“你是独一宗的白堂主?”
“不是!我只是被动在他身体里住过一段时间…… ”可以这么说吧!
“复活夺舍的邪术本就罕闻,望春水是从家中封印秘传中得来,你又是从何处学会?”
他就如此一截了当地说出来,笛晚心惊胆战地眯眼环顾身后,嗯,门窗被望秋山关得死死的,还被施加有隔音的术法。
见状,笛晚心底暗松一口气,望秋山还是拿他当成自己人了。
他索性放开真心,将自己是个普通人来到白堂主身上学会了邪术的事情和盘托出,不知望秋山会怎么看他,他规矩地并膝坐好,等待友情的审判。
等了好一会儿,望秋山的制冷效果还没有关:“你利用我妹妹。”
“只是凑巧…… ”他讪讪。
嗯,望秋山没有说错。得知陶偶复活术后,他的确是有意与望春水结交,说利用并不冤枉。
“邪术对修真者灵力与生命的损耗极其大,先前我在独一宗就告知你,竟不知白堂主从何而来如此多邪术秘籍,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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