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食堂面积扩大了一倍,崭新的保温餐台和桌椅摆放整齐,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用来烤制面包和点心的房间,这是沈清羡偷偷跟林焰提的小要求。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指挥官的住所。


    原本和林焰宿舍分开的沈清羡的小工作室被彻底打通,合并成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套间。


    外面是宽敞的客厅兼工作区,摆放着沈清羡的仪器和工具,以及一张舒适的长沙发,和元宝的窝。


    里面是卧室,那张床明显也换成了更大更舒适的,最让士兵们私下啧啧称奇的是,套间里居然真的隔出了一个设备齐全的小厨房。


    虽然北疆物资有限,但有了这个厨房,沈清羡总算可以更方便的随时给自己和林焰开个小灶,研究点新菜式了。


    每个房间,包括士兵营房,都按照林焰的命令,砌了加大号的壁炉。


    此刻,尽管窗外依旧是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但室内却因为壁炉里熊熊燃烧的林家特供的高效燃木而温暖如春。


    那燃木热量足,耐烧,烟尘还少,彻底解决了北疆取暖的老大难问题。


    副官现在每天巡查哨所,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生活条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士兵们脸上都带着焕然一新的精气神。


    然而,当清晨的起床号如同利剑般划破寂静,训练场上响起的,却是比以往更加严厉更加不容置疑的吼声。


    林焰站在训练场前方,穿着笔挺的作战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迅速集结的队伍。


    他身后是崭新营房的轮廓,身前是依旧冰冷坚硬的土地和呼啸的寒风。


    “立正!”


    声音如同炸雷,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所有士兵瞬间绷直身体,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因为居住条件改善而产生的懈怠。


    “看来你们这几天睡得太舒服了,骨头都松了?”


    林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负重越野,标准配重增加百分之十,路线延长五公里,最后十名,今晚加练两组极限体能!”


    命令下达,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指挥官!” 震天的回应声浪,甚至压过了风声。


    没有抱怨,没有迟疑。


    士兵们迅速检查装备,背上增加了负重的行囊,如同矫健的猎豹,冲出了哨所大门,融入了茫茫雪原。


    副官看着队伍远去,又看了看身边面容冷峻的林焰,心里暗自咂舌。


    指挥官这是……把生活上的“糖”和训练上的“鞭子”结合到极致了啊。


    但他也明白,北疆的安宁从来不是靠舒适的营房换来的,而是靠钢铁般的意志和过硬的军事素质打出来的。


    指挥官这是在用最好的条件,养最凶的兵!


    训练场上,其他项目也同步展开。


    格斗训练区,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和低沉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林焰亲自下场,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狠辣精准,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都会被他抓住,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对手撂倒。


    “起来!战场上的敌人会给你喘息的机会吗?”


    “发力要狠,角度要刁,你们没吃饭吗?!”


    他的训斥如同冰锥,刺入每个士兵的耳膜。


    被摔倒在地的士兵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眼神却更加凶狠,再次扑上。


    射击训练场,寒风卷着雪沫,能见度极低。


    士兵们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稳稳地托着枪,瞄准着远处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移动靶。


    “风速提前量,你们的脑子被冻僵了吗?!”


    “打不中,今天就别想吃晚饭!”


    林焰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没有人敢分神,每个人都全神贯注,扣动扳机的瞬间,眼神冷静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日复一日。


    汗水浸透了崭新的作战服,肌肉在极限边缘嘶吼,意志在疲惫和严寒中反复锤炼。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整个哨所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训练的严酷而变得压抑,反而呈现出一种昂扬向上的勃勃生机。


    他们家林指挥官严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早就习惯了好吧。


    休息间隙,士兵们坐在温暖明亮的营房里,用着独立卫浴冲掉一身疲惫和汗水泥泞,换上干爽的衣服,喝着后勤刚刚送来的用新型保温设备保存的热汤,讨论着刚才训练中的得失。


    “妈的,指挥官今天下手真黑,我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废话,你看看咱们现在住的啥地方?吃的啥东西?再不练出个人样,对得起指挥官自掏腰包砸的这些钱吗?”


    “就是!以前条件差,练狠了心里还有点怨气。现在……嘿嘿,练!往死里练,练好了才能守住这儿,才对得起这好日子。”


    “没错!不能让头儿白花钱。”


    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凝聚力和荣誉感,在哨所中悄然滋生。


    士兵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生活条件好了,他们更没有任何理由懈怠,必须用更出色的成绩来回报指挥官的投入和信任。


    沈清羡有时候会抱着元宝,远远地看着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


    看着林焰如同最严苛的教官,也如同最坚实的磐石,矗立在风雪中。


    他看着士兵们虽然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面孔,心里充满了敬佩和一丝心疼。


    晚上,他会在他们那个带独立厨房和超大壁炉的“新家”里,用林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新鲜食材,变着花样地做些好吃的,给林焰和偶尔来汇报工作的副官加餐。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得满室温暖,元宝趴在厚厚的地毯上,啃着它的玩具。


    “训练是不是太辛苦了?”沈清羡递给林焰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轻声问。


    林焰接过碗,喝了一口,身上还带着训练场上的寒气,眼神却柔和地看着他:“玉不琢,不成器,北疆,不需要废物。”


    他的话语依旧冷硬,但沈清羡却能听出其中深藏的对士兵们未来的期许和责任。


    他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而这一切,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守住这片土地,对得起肩上的责任,也对得起……这来之不易的如同奇迹般降临的好日子。


    然而这场“哨所大变身”中,另一个快乐的成员就是元宝。


    小家伙以惊人的速度适应了北疆的环境。


    它厚实的皮毛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抵御严寒,在雪地里打滚撒欢是它最新的爱好。


    它很快就成了哨所的<a href=Tags_Nan/Tuang.html target=_blank >团宠</a>,士兵们巡逻回来,总爱逗弄它两下,偷偷给它塞点肉干。


    元宝也聪明,似乎知道这些穿着军装的人是“自己人”,从不乱叫,摇着尾巴挨个蹭过去,惹得一群糙汉子心软成一团。


    不过,在元宝心里,排第一位的永远是沈清羡,第二位才是那个虽然总是板着脸,但会给它好吃的带它训练的“男主人”林焰。


    此刻,在新家的客厅里,铺着厚实毛毯的地板上,元宝正四脚朝天地躺着,露出柔软的肚皮,享受着沈清羡的抚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比刚来时长大了整整一圈,骨架舒展,已经能看出未来威猛的模样,但在沈清羡面前,永远是个会撒娇的小狗崽。


    林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军用平板处理公务,目光偶尔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一人一狗身上,冷硬的眉眼便会不自觉柔和几分。


    “元宝好像又重了,”沈清羡笑着拍了拍元宝的肚子,“你看它这爪子,以后肯定是个大家伙。”


    林焰“嗯”了一声,放下平板,走到沈清羡身边坐下,也伸手揉了揉元宝的脑袋。


    元宝立刻翻过身,用脑袋顶蹭他的手掌,尾巴摇得像风车。


    “是该开始基础训练了。”


    林焰捏了捏元宝结实的前腿,“不能光长个子,不成器。”


    沈清羡有些心疼:“它还小呢……”


    “不小了。”


    林焰语气不容置疑,“敖犬成熟快,现在正是立规矩,打基础的时候,以后要它保护你,现在就不能娇惯。”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元宝未来成为沈清羡的护卫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清羡心里一暖,知道林焰是在为他的安全考虑,便不再反对,只是叮嘱道:“那你要耐心点,别太凶。”


    林焰挑眉,看向他:“我凶吗?”


    沈清羡想到他训练士兵时那冷面阎王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有点。”


    林焰低笑一声,伸手将他连人带狗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对你凶不起来了。”


    沈清羡脸颊微热,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壁炉传来的温暖和身边人令人安心的气息,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元宝被夹在中间,不满地“呜呜”两声,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叼着自己的玩具跑到壁炉边啃去了,留给两个主人腻歪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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