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似乎还塞了点安神的草药,散发着极淡的、与沈清羡信息素相似的冷冽清香。


    “这个……我昨天做的,”沈清羡的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你带着……图个平安。”


    林焰看着那个丑萌丑萌的小平安符,又看看沈清羡明显被针扎过、还贴着创可贴的手指,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嫌弃的话,但最终只是伸手接过,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军大衣最内侧的口袋里,紧贴着胸口。


    “……麻烦。”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只是脚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就是从这次任务开始,哨所的士兵们逐渐发现,他们那位以前最不屑儿女情长、听到谁炫耀Omega送的东西就冷脸嘲讽的指挥官,似乎……变了。


    任务间隙休息时,大家围坐在一起啃干粮。


    一个队员掏出老婆绣的荷包,美滋滋地闻了闻,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和羡慕。


    要是以前,林焰早就一记冷眼扫过去,或者直接一句“出息”怼得人哑口无言。


    但这次,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也慢条斯理地从自己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针脚歪扭的小皮料平安符,捏在手里看了看,甚至还学着样子,放到鼻尖嗅了嗅那上面残留的、极淡的冷甜梅香。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把平安符收回口袋,还一脸严肃地评价了一句:“嗯,还行。”


    队员们:“???”


    头儿?您没事吧?您那是什么?那丑不拉几的东西是哪来的?还有您那一脸“老子也有”的得意表情是几个意思?!


    又一次,大家在擦拭保养武器。


    一个队员拿出Omega送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心爱的枪械,又被众人打趣。


    林焰保养完自己的配枪,擦干净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那支护手霜——对,就是那支带着甜香被他自己曾经嫌弃过“娘们唧唧”的护手霜——开始认真地涂抹自己那双裂口的手。


    动作依旧不算优雅,但那效果却堪比核弹爆炸!


    整个器械库瞬间安静了,所有队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那个炫耀手帕的队员,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问:“头、头儿?您这……这啥玩意儿啊?还挺香……”


    林焰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能噎死人的炫耀:


    “哦。我家Omega给的。非让用,说省得裂了口子抱他硌得慌。”


    队员们:“…………”


    救命,头儿中邪了,头儿不但用了Omega的护手霜,头儿还在秀恩爱,还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骚的话。


    最过分的是,一次联合演习后的庆功宴上,其他部队的军官闲聊时说起自家Omega管的严,不让多喝酒。


    林焰坐在主位,本来一直沉默地喝着酒,闻言忽然放下酒杯,从怀里又掏出那个小平安符,在手里摩挲着,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却又字字诛心:


    “嗯。是得少喝。我家那个倒是不拦着,就是这玩意儿”


    他晃了晃平安符:“沾了酒味就不香了,回去不好交代”


    在场的所有军官和士兵都石化了。


    看着那位煞神一样的林指挥官,顶着一张冷硬的脸,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炫耀的话,简直……丧心病狂!


    以前那个对秀恩爱行为嗤之以鼻的林焰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钮祜禄·秀恩爱狂魔·林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清羡,还完全不知道自家Alpha在外面是如何拿着他那些不起眼的小礼物疯狂凡尔赛的。


    他只是在每次林焰出任务回来后,发现护手霜用得很快,平安符也被保存得很好时,心里会涌起淡淡的甜蜜的满足感。


    直到有一天,一个相熟的实在憋不住好奇心的队员,偷偷摸摸跑来问他:“嫂子……您到底给头儿下了什么迷魂药啊?他现在简直……简直没眼看!”


    沈清羡一脸茫然:“……啊?”


    当他听完队员哭笑不得的控诉后,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整张脸都红透了,心里却像是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甜蜜的烟花。


    原来……他送的那些不起眼的东西,那个看起来冷硬的Alpha,竟然如此珍视,甚至……如此骄傲吗?


    晚上林焰回来,沈清羡看着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冷脸,想到白天听到的话,忍不住低下头,偷偷地笑了。


    原来他的Alpha,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


    有点笨,有点幼稚,还有点……可爱的要命。


    第35章 没错,我老婆就是那么可爱


    彻底标记和心意相通后,林焰眼里的沈清羡,简直是自带柔光滤镜和可爱放大镜。


    以前觉得他娇气,麻烦,需要小心对待,现在看来看去,只觉得哪哪都顺眼,哪哪都勾得他心痒痒,恨不得时时刻刻揣在怀里揉一揉,亲一亲。


    沈清羡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纤细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林焰看着看着,文件就看不进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能这么乖?想亲。


    沈清羡在小灶台前忙碌,系着不合身的围裙,鼻尖沾了一点面粉,认真地搅拌着锅里的汤。


    林焰靠在门框上看,觉得那副小厨娘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爆炸。想亲。


    甚至沈清羡只是打了个小呵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泪水,懒洋洋地像只餍足的猫,林焰都觉得这模样招人疼得不行。想亲。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现在搂搂抱抱亲亲额头脸颊,对林焰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做得无比自然。


    沈清羡也从最初的羞窘,慢慢变得习惯,甚至会在被亲之后,回以一个软软的眼神或是一个小小的笑容,这更是让林焰内心满足感爆棚,觉得自家Omega天下第一好。


    然而,这种“可爱滤镜”在沈清羡偶尔闯祸时,达到了巅峰。


    北疆物资有限,沈清羡很珍惜东西。


    这天,他看林焰一件常穿的毛衣袖口有些磨破了,便想学着给他补一补。


    他拿出针线盒,回忆着看过的步骤,笨拙地开始穿针引线。


    结果可想而知。


    他高估了自己的手艺,也低估了毛衣线的韧性。


    不仅没补好,反而把破口扯得更大,还不小心把毛衣袖子和旁边一块没破的地方莫名其妙地缝在了一起,搞得一团糟,针脚歪七扭八,惨不忍睹。


    林焰回来时,就看到沈清羡正对着一件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毛衣,愁眉苦脸,小脸皱成一团,手指上还贴着好几个被针扎出来的创可贴。


    看到林焰,沈清羡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立刻把毛衣藏到身后,眼神闪烁,声音带着心虚和沮丧:“……那个……我……我不小心……把你的毛衣弄坏了……”


    他以为林焰会不高兴。


    毕竟哨所物资来之不易。


    然而,林焰走过来,拿起那件堪称“抽象艺术”的毛衣,看了看那惨烈的“手术现场”,又看了看沈清羡那副泫然欲泣,自责得不行的模样,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心里想的居然是:这小笨蛋,怎么连搞破坏都这么可怜巴巴的?看这委屈的小表情,好像他林焰欺负了他一样。


    还有那手指,又被针扎了?真是又笨又让人心疼。


    非但没有丝毫怒气,反而觉得眼前这个闯了祸、无措又内疚的Omega,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他随手把毛衣扔到一边,根本不在意那件衣服了。


    然后伸手把沈清羡拉进怀里,第一件事是先抓起他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检查了一下,语气硬邦邦,内容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一件破毛衣而已,坏了就坏了,手疼不疼?”


    沈清羡懵了,仰头看着他:“……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焰打断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贴创可贴的地方:“以后别弄这些,扎着手我还得操心”


    说完,他又忍不住亲了亲沈清羡因为内疚而微微嘟起的嘴唇,尝到一点淡淡的甜味,心里那点因为看到他被针扎而产生的不爽才散了下去。


    “行了,别想了”他揉揉沈清羡的头发,“下次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去弄”


    沈清羡被他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搞懵了,心里那点内疚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取代。他靠在林焰怀里,小声说:“……我就是想帮你做点什么……”


    “你好好待着,就是帮我大忙了”林焰搂紧他,觉得怀里这团软乎乎香喷喷的小东西,真是怎么看怎么好,连闯祸都闯得这么合他心意。


    另一天,沈清羡想给林焰一个惊喜,尝试着做一种他从旧食谱上看来的据说很滋补的汤。


    结果火候没掌握好,差点把汤熬干,锅底糊了一层黑漆漆的东西,还触发了小灶台旁边的烟雾警报器,弄得房间里一阵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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