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紧紧锁死在档案报告末尾的诊断结论上。
二次分化，而且季淮舟恐怕早就已经不是季淮舟了，至于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这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
他用那副破损的嗓子，嘶哑地挤出这四个字，声音难听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狂热。
上一世，在掌控了庞大的商业帝国后，他曾将无处发泄的控制欲转向了隐秘的地下生物研究。
他痴迷于人体腺体的改造，痴迷于信息素重组的禁忌实验。
他试图剥开人类分化的密码，将那些低等的Beta改造成服从命令的怪物。
但他始终缺乏一个最完美最自然的活体变异样本，他一直想要搞懂那么平庸的beta怎么就会突然二次分化？
而现在，这个完美的样本，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视野里。
一个二次分化的活人。
一个原本平庸无能，却突然爆发出惊人力量，甚至分化成了s级alpha的beta。
顾晏廷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勾勒着将季淮舟绑上手术台切开腺体提取样本的画面。
只要拿到那个数据，他的研究就能突破瓶颈。
“留着他。”顾晏廷睁开眼，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刃，沙哑的声音在病房内幽幽回荡，“派人盯死那边的一举一动，这个人，比整个顾氏集团的核心专利还要值钱等我回去……我会亲自拆开他。”
助理战栗着低下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只敢连声应是，迅速退出了这间如同停尸房般压抑的病房。
……
与此同时。
十二月二十四日，迎来了今年冬天最冷的一股寒潮。
但这份外面的寒意，丝毫没有影响到老城区那套老房屋里的温度。
季淮舟在周予凌公司入职已经快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他展现出的恐怖代码能力和前瞻性的底层架构思维，让整个研发团队叹为观止。
在他的主导下，加上周予凌法务团队的暗中操作，顾氏集团那两名核心技术副手已经成功脱壳，秘密加入了他们的新项目组。
顾海城正忙着在董事会上争夺残存的权力，根本没察觉到自己这座大厦的承重墙正在被一点点掏空。
新买的二手房硬装也已经全部完工，换了全新的门窗，补了空鼓，墙面刷了沈意亲自挑选的低饱的色系。
这会儿正在开窗通风散味，就等着下个月家具入场。
但今天，季淮舟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推进那个抢占顾氏市场的重大项目。
他请了一整天的假。
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更重要的是，今天是沈意的生日。
沈意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黑乎乎的头发顶在枕头外面。
最近他接了个急活儿，连着熬了几个大夜赶稿，这阵子松懈下来，生物钟反倒有点乱套了。
季淮舟早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没去吵沈意，但看见沈意闷在被子里，怕他呼吸不上来，帮他拉了拉被子，才去厨房忙活。
今天日子特殊。
他在冰箱里翻出一把细面，水开了下进去，滚了两道水捞出来。
汤底是昨晚就炖好的鸡汤，撇了浮油，清淡鲜亮。
卧了个荷包蛋，边儿煎得焦黄，蛋黄还是流心的，上面撒了把细碎的小葱花，一大勺泡椒碎，又淋了几滴香油。
香气顺着门缝飘进卧室，沈意的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醒了？”季淮舟正好准备叫他起床，看见沈意正揉眼睛坐在床上，头发乱翘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子。
“好香。”沈意吸了吸鼻子，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起来洗漱吃饭。”季淮舟凑过去帮他把被子拉开，然后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生日快乐，沈大画家。”
沈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二十四号。
他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我都忙忘了，你今天不去公司？”
“请了假。”季淮舟笑着把人拉下床，“今天你生日，我想一整天都看着你，快去洗漱，然后先吃面，长寿面，必须得吃完。”
沈意走进浴室洗漱完被季淮舟推到餐桌前坐好，刚坐下随后一双筷子就被塞进了手里。
“尝尝看？我特意加了酸辣的泡椒碎。”
碗里那根面拉得挺长，沈意挑起来咬了一口，汤热乎的，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这蛋是你煎的？”
“对呀，完美吧。”季淮舟在他身边坐下，顺手帮他理了理睡衣领口，“赶紧吃，吃完咱们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还得出门？”沈意嘴里嚼着面，含糊不清地问。
“嗯，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养只猫再养只狗吗？”季淮舟看着他把面吃下去，眼神软了软，“我想着趁着今天有空，先去把那俩祖宗接回来，你也知道我马上项目就要忙起来了，怕到时候没时间挑，再说了，家里多个活物，你平时一个人在家画画啥的也能有点动静，不至于太闷。”
沈意眼睛亮了一下，筷子顿住了：“真的？现在就去？”
“对啊，那家猫舍我之前看过，环境不错，今天刚好有空，吃完就走。”
沈意花了十分钟把剩下的面汤都喝了，碗一推就要进屋换衣服：“那快点，去接小家伙他们回家！”
第120章 接宝宝们回家
外面的风确实大，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但车里暖气开得足，两人都穿得厚实，倒也不觉得冷。
那家宠物店在城西的一个园区里，是那种专门做高端繁育的。
店面挺大，也很干净，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叫声。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宠物香波和兽粮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暖烘烘的，一进门左手边是猫房，用透明玻璃隔开的一间间小屋子，右手边是大狗的笼子，最里面还有个小院子放着几只小奶狗。
老板是个很精神的中年大姐，正给一只泰迪剪指甲，见两人进来，笑着招手：“来了？之前微信上聊过的那对小猫小狗都在呢，跟我来这边看。”
沈意先被猫房那边吸引了。
玻璃房里，几只布偶猫正懒洋洋地躺着。
有一只颜色特别正的，重点色面具很对称，两只蓝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样亮，正趴在猫爬架的最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这只人类。
“这只性格比较稳，不怎么爱叫。”老板打开门，伸手把那只布偶抱了出来，“也是一窝里品相最好的。”
小猫到了老板怀里也没挣扎，只是尾巴尖轻轻扫了扫老板的手臂。
沈意伸出手，它主动凑过来闻了闻，然后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沈意的手指心。
“它好像喜欢我。”沈意转头看季淮舟，眼睛弯弯的。
“那是当然，我家老婆人见人爱猫见猫黏。”季淮舟眼神也落在那只猫身上，这猫毛色顺滑，骨架看着也好，确实漂亮。
“既然它选你，那就它了，那就给他取名年年？”
“念念。”沈意摸着猫脑袋，手感好得不行，“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叫念念好听，而且也是你那个什么年年有余的谐音。”
“行，念念。”季淮舟点点头没有反驳，“那狗呢？去看看狗。”
两人转战到后面的院子。
那边笼子里有几只金毛幼犬，一看人来，全挤到笼子边上呜呜叫，小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其中有一只浅金色的，个头比别的稍微大一点，最调皮，正踩着兄弟姐妹的脑袋往栏杆上爬，爪子扒拉着铁丝网，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意手里的猫。
“这只性格最活泼，精力旺盛。”老板走过去打开笼门，那小家伙“嗖”地一下就窜出来了，直奔沈意的腿边，两只前爪搭在他膝盖上就要往上爬。
“哎哎，别扒裤子！”沈意被它这股热情劲儿弄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它，“这狗劲儿挺大啊。”
小金毛不管不顾，伸出舌头就要舔沈意的手，尾巴摇得快要把屁股甩飞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季淮舟蹲下身，一把捞起小狗的后颈皮。
小家伙四肢悬空，还在空中乱蹬腿，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哼声。
“看着挺结实，以后能陪你玩。”
“它长得真圆墩，你看这颜色，还有这圆滚滚的身子。”沈意戳了戳狗肚子，“一看就是个贪吃鬼，叫鱿鱼怎么样？也是年年有余的谐音，鱿鱼和念念更好听也更有辨识度。”
“鱿鱼？”季淮舟挑眉，“你这取名路子够野的，行吧，鱿鱼就鱿鱼，听着下饭。”
于是念念和鱿鱼就这么定下来了。
老板帮忙办手续，又是打疫苗记录又是驱虫本的。
季淮舟去付钱的时候没眨眼，沈意倒是看着账单咋舌：“这一只猫顶我半个月稿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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