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季淮舟急得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难道就在这儿干等着?”


    “我已经让人去查顾晏廷名下所有车辆的轨迹了。”


    周予凌合上平板,“而且刚才技术部那边传来消息,顾晏廷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在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经过西山收费站进了山,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那就是在那儿!”


    “八九不离十。”周予凌转头看着季淮舟,“但我的人只有四个,加上你也才五个,顾晏廷那边起码有十几个保镖,硬闯肯定不行。”


    “硬闯不行就智取。”季淮舟咬着牙,“只要能确定他在那儿就行,我不怕死。”


    “我不让你死,我知道你不怕死,你连命都能豁出去,但我不能让你去送死。”周予凌把平板往真皮座椅上一扔,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只是干嚼着烟蒂,“这年头法制社会,咱们手里没枪没炮的,硬闯那是给警察送业绩,也是给顾晏廷那疯子递把柄让他名正言顺地弄死咱们。”


    季淮舟坐在他对面,双手死死扣着膝盖,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着周予凌,眼底全是红血丝:“周总,我知道你顾虑多,但你也说了那是顾晏廷,那是条疯狗,沈意在他手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法制社会?法律能保护好人,也能保护有钱有势的坏人,要是等警察走完程序,沈意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酸涩得发疼。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沈意那个嫌弃又带着点依恋的眼神,想起那条绕在脖子上的围巾,还有那句“在家等我”。


    等他妈个屁。


    季淮舟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周总,我不让你的人跟着我去拼命,我就借两个人,帮我望个风,要是真出了事,全算我一个人的,顾晏廷那地方安保再严也就是个私人会所,我不信他是铜墙铁壁,就算真的进不去,我就在门口放把火,把水搅浑,我也得把他逼出来。”


    周予凌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嘴里的烟吐了出来,狠狠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操。”周予凌骂了一句脏话,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怕你这种不要命的劲儿,行吧,既然你要死我也拦不住,但我的人要是只给你望风,那我这周阎王的名号也别要了,咱们两个一起进去,要是真干起来,我的人负责挡那些保镖,你负责找人。”


    说着,他从车座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长条袋子,拉链拉开,里面是两根黑色的金属甩棍和两个防暴盾牌。


    “这玩意儿是合法的自卫器械,不算犯法。”周予凌把一根甩棍扔给季淮舟,“拿着,别说什么法制社会,当畜生在撕咬你家人的时候,管不了那么多。”


    季淮舟一把接住甩棍,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稳了一些。


    “谢了。”他把甩棍别在腰后,眼神阴狠得像头护食的狼,“这个人情算我的,以后连本带利还你。”


    “少废话。”周予凌抬脚踹了一下驾驶座的靠背,“开车!去西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季淮舟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那是他准备付首付的钱。


    一定要没事。


    咱们还没买房呢,还没养猫养狗呢,你说过要给我设计一个有大落地窗的书房。


    你个骗子。


    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第99章 这是诱饵也是最后的战场


    另一边,西山别墅的主卧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


    沈意靠在床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杯水虽然大部分被他弄进了领口,但还是有部分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加上顾晏廷释放出来的那股引诱型信息素,两种毒素混合在一起,正在他的血液里肆虐。


    那种感觉并不陌生。


    上辈子,顾晏廷就喜欢用这种手段,看着他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行求饶。


    身体开始发热,不是那种正常的体温升高,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后腰那块软肉开始发酸发胀,月泉体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突突地跳着疼。


    沈意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那声即将溢出的闷哼。


    不能露怯。


    这时候露怯,顾晏廷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利用这最后的理智去布局。


    顾晏廷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并没有点燃。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意,像是在欣赏猎物慢慢落入陷阱。


    “热?”顾晏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看来药效上来了。”


    沈意动了动脖子,确实难受。


    那身厚重的冲锋衣像是裹了一层保鲜膜,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滑,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他抬起眼皮,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顾晏廷,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热。”


    顾晏廷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是自然,那是高浓度的诱导剂,专门为你这种身子骨敏感的Omega准备的,怎么?很难受?”


    他说着伸手想去解沈意的领口:“别忍着,求我,我就帮你。”


    沈意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别碰我。”


    “到现在还装什么清高?”顾晏廷冷笑一声,“等会儿药效全发了,你会跪下来求我弄你的。”


    沈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体内那股子要把理智烧干的燥热,声音哑得厉害:“我想洗澡。”


    “洗澡?”顾晏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时候你想洗澡?你是想用冷水降温吧?我告诉你,没用的,这药只要发作起来,你泡在冰水里也没用。”


    “我身上全是汗,黏死了。”沈意抬起被铐住的手腕,扯了扯领口,露出一截被汗水浸湿的锁骨,“你要是不想闻馊味儿,就放开我,还是说你还怕现在这样的我?”


    顾晏廷盯着那截白皙锁骨上的汗水,喉结滚了一下。


    确实,沈意身上那种冷冽的梅香被汗水和发热的体温蒸腾得变了味儿,混合着一股甜腻的情欲味,闻着虽然诱人,但也确实有点……汗味儿。


    而且他会怕?一个毫无反抗力的omega也会值得他怕?


    “行。”顾晏廷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随着“咔哒”的轻响,沈意右手手腕上的手铐和脚上的脚链松开了。


    沈意揉了揉被磨红的手腕,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药效的作用,他的腿有点软,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


    顾晏廷伸手想扶他,被他狠狠拍开。


    “我自己去。”沈意扶着床柱站稳,眼神冷得像冰,“别跟着我。”


    顾晏廷也不恼,抱着手臂靠在床边看着,“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花去,去吧,浴室在那边。”


    沈意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每走一步,那种酸胀感就加重一分。


    恶心。


    真他妈恶心。


    沈意推开浴室的门,反手关上。


    并没有锁门的声音,这扇门根本就没有锁,或者说顾晏廷早就把锁芯拆了。


    浴室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地上铺着防滑的大理石瓷砖,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


    沈意没有立刻开灯。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打量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没有刀。


    洗手台上的剃须刀是电动的,刀头藏在网罩里,根本拆不下来。


    沐浴露洗发水的瓶子都是软塑料的砸不疼人。


    怎么办?


    沈意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不行,动静不能大。


    目光扫过浴缸边缘。


    那里有一圈金属包边,看起来像是铝合金的材质,用来防止磕碰。


    但有一处接口似乎有点松动,翘起了一个小小的角。


    沈意眼睛一亮。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扣住那个翘起的角。


    用力一掰。


    纹丝不动。


    沈意深吸一口气,把大拇指塞进去,指甲扣进金属和瓷砖的缝隙里。


    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让他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但他顾不上疼。


    脑子里全是顾晏廷那张恶心的脸,全是上辈子那些屈辱的记忆。


    沈意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掀。


    “崩。”


    一声细微的断裂声。


    一块大概五厘米长边缘锋利如刀的铝合金条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


    边缘锋利得割破了他的指尖,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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