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在沙发边蹲下，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再这么烧下去，alpha的腺体功能都可能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沈意的目光沉了沉。
第70章 他的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那盒S级alpha发情期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不仅能压制发情期，也有极强的退热和稳定信息素紊乱的作用。
他熟练地排空针管里的空气，走回季淮舟身边蹲下，抓住他的手臂，指腹按压在静脉血管上，找准位置，将针头推了进去。
季淮舟在昏睡中闷哼一声，眉头拧得更紧，沈意推得很慢，比任何时候都温柔，那些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像是把一种无声的承诺也一同推进了这具身体里。
打完抑制剂，沈意又看了一眼季淮舟。
他即使在昏睡中也不安稳，眼皮下的眼球快速颤动着，手指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溢出破碎的音节，是在梦里还在被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追赶。
因为网曝的事，那些辱骂他的话，那些要他消失的声音，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他，让他连在病中都得不到片刻安宁。
沈意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白色小塑料瓶，倒出两片白色药片，用调羹碾碎，融进半杯温水里。
安眠药是苦的，但高纯度的东西反而无色无味，什么都尝不出来。
他端着水杯走回季淮舟身边，在沙发沿上坐下，伸出手捏住季淮舟的下颌骨，指腹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开嘴。
杯沿抵在季淮舟干裂的唇瓣上，水慢慢灌进去，有几滴溢出来，顺着他的下巴滑过喉结，淌进锁骨的凹陷里。
季淮舟被呛得咳了一声，喉结剧烈滚动，沈意用手掌轻轻捂住他的嘴，直到确认他把所有药水都咽了下去。
他需要一场真正深沉的睡眠，需要在药物的保护下短暂地逃离那些声音。
几分钟后，季淮舟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缓，脸上痛苦的神色慢慢舒展开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彻底的安宁。
他终于睡着了。
沈意把水杯放在床头，在沙发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季淮舟上衣的下摆，慢慢往上扯。
浸透汗水的布料贴着滚烫的皮肤，被一点一点剥离开来，露出因为发烧而泛着一层薄红的胸膛，衣服从头顶褪下，扔在地上。
沈意的手指落在了季淮舟裤子的纽扣上。
啪哒。
拉链被拉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抓住裤腰，连同贴身衣物一起，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布料滑过胯骨，滑过大腿，滑过膝盖，最后落在脚踝处，被彻底拽离。
季淮舟在药物作用下没有任何反应，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意在沙发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开灯。
黑暗像潮水一样包裹着整个房间。
他坐在黑暗里，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这具毫无防备的身体上。
宽阔的肩膀，因为侧躺而更加明显的锁骨线条，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的胸膛，紧窄的腰身，以及顺着腹肌线条一路向下的……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没有羞涩，没有回避，只有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滚烫的占有欲，像是实质的触碰一样，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去。
沈意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季淮舟的锁骨中心，然后顺着胸骨的线条慢慢往下滑，划过因发烧而微微发烫的皮肤，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
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这个人在为他而活。
这具身体，这张脸，都和原来的季淮舟不一样了。
自从分化成alpha之后，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朝着属于这个灵魂的方向生长，这是季淮舟的身体，是那个跨越世界来找他的人的身体。
都说相由心生，果然不一样了。
他的了。
沈意的指腹划过腹肌的沟壑，感受到手下皮肤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栗。
即使在昏睡中，这具身体也在回应他，他的指尖停在了腰侧那个凹陷的弧度里，掌根贴着胯骨的线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覆在那里，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标记。
他倾身向前，另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缘，整个人笼罩在季淮舟的上方。
他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季淮舟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他的目光落在季淮舟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吻下去。
沈意重新坐直身体，收回手，只是继续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季淮舟的轮廓，像是守财奴清点着属于他的宝藏。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前觉得自己只是重生了，只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鬼，可是你说这是一本书。”
他顿了顿。
“如果我的命是被写好的，那我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不甘心，是不是都只是别人笔下的几行字？”他伸出手，指尖从季淮舟的眉心虚虚地划过，没有碰到皮肤，“但现在没关系了，之前操控剧情的不是我，是那股无形的力量，我经历的所有黑暗，所有绝望，都只是为了让我撑到你来的那一刻。”
他把一切因果都推给了季淮舟。
他的重生，他的觉醒，他所有偏离轨道的命运，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
是季淮舟把这本书的剧情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一束光照了进来。
“你骂他们是坏人，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也是个坏人，我本来打算弄死这个世界的季淮舟，我甚至给他准备好了药，我把你当成工具，当成可以利用完就丢掉的棋子，我配不上你。”
他的声音很轻，“你那么好，你是从这个破书外面来的人，你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你就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而且你太干净了……”
他的手指蜷缩起来，眼神却慢慢暗了下去。
“可我不管，沈意不配，但是我配，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我就收了。”
窗外的风暴仍在肆虐，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玻璃。
但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那些名为占有欲的藤蔓，在黑暗中无声疯长，将猎物彻底缠死。
沈意没有闭眼，也没有离开。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整夜，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光。
他的。
第71章 但他非常护短
夜色深沉，后半夜的客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雨拍打窗棂的声音。
沈意坐在床边，盯着被剥得干干净净陷入深度昏迷的季淮舟看了一会儿。
高纯度抑制剂虽然压制了Alpha狂躁的生理机能，但季淮舟身上的青苔味信息素依然在无意识地往外溢。
沈意抿了抿唇，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季淮舟现在毕竟是在发情期，光靠药剂强压对身体不好，作为合法的伴侣，他有义务提供一点梅花信息素来安抚一下。
对，只是为了安抚信息素，他就只躺一小会儿。
沈意冷着脸掀开被角，动作却十分自然地窝进了季淮舟的怀里。
失去意识的Alpha本能地像抱抱枕一样拢住了怀里的热源，结实的手臂横在沈意的腰上。
被那股浓郁的青苔味包裹着，沈意原本冷硬的心防又塌陷了一角。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季淮舟近在咫尺的下颌线，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
他凑过去，在季淮舟温热的侧颈上咬了一口。
没控制好力道，直接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牙印。
沈意盯着那个印子看了一秒，似乎觉得不太对称，又换了个位置，慢条斯理地啃咬起来。
不多时，季淮舟那截线条分明的脖颈上，就布满了大大小小暧昧至极的红痕。
就在沈意啃得专心致志时，“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是被扔在书桌上的平板电脑发出的特别关注提示音。
沈意被打断了动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冷着脸从季淮舟怀里退出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还在不断亮起消息弹窗的平板。
屏幕有密码锁。
沈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输入了自己的生日：1224。
“咔哒”一声，屏幕解锁了。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社交平台的评论区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对季淮舟的恶毒咒骂，以及那个荒谬的“碎尸调色盘”。
沈意往下翻了翻，看到了季淮舟在发高烧昏迷前，是怎么孤军奋战地替他反驳那些水军，又是怎么被那些毫无逻辑的人身攻击气得语无伦次的。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沈意的心底窜了上来。
他昨晚用两个小时理清了季淮舟的身份，也理清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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