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金属环无力地挂在他的手腕上,甚至在茶几的实木腿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他另一只手迅速扯下脑后的搭扣,把嘴里的口塞拔出来扔出老远。
“这个不行!老婆这个绝对不行!”
季淮舟手臂一捞,把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沈意紧紧抱进怀里。
他把脑袋死死埋进沈意的颈窝,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会死人的!我那里不能放东西啊!我是1……不可以的,呜呜。”
沈意被他双手箍在怀里,手里还拿着那个道具,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季淮舟手腕上断裂的金属链条。
断了。
就这么硬生生扯断了。
沈意试着用力挣扎了一下,季淮舟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横在他的腰背上,纹丝不动。
这才是Alpha真正的力量,那种绝对的不容抗拒的体能压制。
沈意的呼吸乱了节拍。
他看着把脸埋在自己肩膀上像只受惊的大型犬一样委屈呜咽的季淮舟。
这个人明明随时可以掀翻他,随时可以挣脱这副可笑的手铐和教训,却一直乖乖躺在地上,被堵住嘴,任由他发脾气拿鞭子抽,甚至连挣扎都不敢用力,生怕弄伤了他。
如果不是真要动那个位置,他是不是打算就这么被绑在茶几上由着他折腾一整天?
沈意心里的那团疯火,突然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只剩下一种诡异的错愕感。
他松开手,“吧嗒”一声,那个道具掉在了地毯上。
“松手。”沈意动了动被攥住的手腕。
“我不!”季淮舟抱得更紧了,毛茸茸的脑袋在沈意脖子上蹭来蹭去,坚硬的发茬扎得沈意皮肤发痒,“松开你又要拿那玩意儿捅|我!我错了老婆,我再也不瞎买东西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用那个,求你了。”
沈意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手铐,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荒唐:“季淮舟,你买的这什么劣质产品,手铐都能让你直接扯断?”
季淮舟抬起头。
他眼眶还泛着红,嘴边留着口塞勒出的红印子,前襟大敞着,露出胸膛上那几道浅红的鞭痕。
他愣了一下,顺着沈意的视线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挂着的半截铁链。
“啊?”他呆呆地接了一句,“那我下次买好的?”
沈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季淮舟立马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不对!没下次了!打死我也不买了!”
“老婆,我错了,下次真的不敢了!我发誓!”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意的脸色,确认那股暴躁的杀气已经散去,这才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
他伸出手,讨好地在沈意后背上顺着气,声音放得极轻:“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一会儿就把这些破烂全扔出去,绝对不让它们碍你的眼。”
沈意听着季淮舟那不要脸的讨好和保证,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刚才那一通折腾,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几缕湿润的黑发贴在脸颊上。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暴怒发泄掉了心里那股郁结的郁气,又或许是因为挣扎消耗了体力,发情期那种要命的燥热和空虚,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不少,理智也跟着回笼了。
沈意看着身下衣衫大敞手腕上还挂着半截断裂铁链的男人,再看看自己此刻的模样,没比季淮舟好到哪去。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抬手把那个硅胶道具丢得远远的。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响起。
沈意毫不留情地甩了季淮舟一巴掌。
力道不算大,但打得结结实实,季淮舟的右脸颊上立刻浮现出几道淡淡的红指印。
“都怪你!”沈意咬牙切齿地骂道,眼尾红得像要滴血。
如果不是这个蠢货瞎买东西,他怎么会失控到做出骑在Alpha身上打算用玩具惩罚人的离谱举动?这简直比直接被发情期折磨还要让人感到屈辱和难堪。
季淮舟挨了一巴掌,不仅没有生气,眼睛反而亮了。
他看着沈意因为发怒而变得生动的表情,看着那双不再像一潭死水般空洞的眼睛,嘴角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咧开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他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把左半边脸也递了过去。
“怪我怪我,都是我瞎买东西惹老婆生气。”季淮舟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这边脸还闲着,老婆你再打一下出出气?只要你心里舒坦,两边一起打都行。”
沈意看着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顿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彻底没脾气了。
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神经病。”沈意嫌恶地推开那颗凑过来的毛茸茸的脑袋,从季淮舟身上翻身下来,连多看一眼地上的狼藉都觉得眼睛疼。
第42章 老婆又又又拿走他的小毯子了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直接走向浴室。
“老婆你慢点,别摔着!”季淮舟躺在地上,还不忘扭头冲着沈意的背影喊了一句。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传来了花洒的水流声。
客厅里只剩下季淮舟一个人。
他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脸颊上被打过的地方还有点麻酥酥的,但他却忍不住一个人傻笑出声。
“嘿嘿。”
季淮舟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沈意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腿的温度和力量。
更要命的是那种混杂着怒意和甜腻的梅花香气,直接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心里直发痒。
老婆好香。
老婆还好辣。
季淮舟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指印,心里不仅没有觉得丢人,反而涨满了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这就对了。
这才是沈意该有的样子。
有个性,会生气,有情绪,甚至急眼了会动手打人。
季淮舟脑子里闪过原著里的那些剧情。
书里的沈意在顾晏廷的折磨下,变成了一个患上重度抑郁如同行尸走肉般被囚禁在别墅里的可怜虫。
那个沈意被彻底剥夺了反抗的意志,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无尽的绝望中慢慢枯萎。
每一次回想起书里的内容,季淮舟都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一样疼。
凭什么他老婆要遭受那种非人的折磨?
他的沈意,就应该像现在这样,鲜活生动,有脾气就发,不高兴就打,而不是把所有的痛苦都憋在心里。
“打得好。”季淮舟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满地散落的“刑具”,赶紧找来一个最大的黑色塑料垃圾袋。
季淮舟把袋子口死死打了个结,生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污染空气。
他提起袋子,打开大门,一路小跑下楼,把这袋罪证直接扔进了小区外面的大垃圾桶里,看着垃圾车把它收走,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眼不见心不烦,这些玩意儿差点毁了他以后的生活。
丢完垃圾回到家,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
季淮舟跑去洗手间,挤了三泵洗手液,仔仔细细把手搓洗了三遍,这才哼着小曲儿钻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中午做的牛肉和大虾沈意吃了不少,晚上得弄点清淡又开胃的。
季淮舟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手脚麻利地处理起来,他打算做个柠檬无骨鸡爪,这也是沈意爱吃的口味,酸辣开胃的能压住发情期的恶心感。
再弄个虾仁蒸水蛋,软滑好下口,最后炒个蒜蓉油麦菜,配上玉米排骨汤。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抽油烟机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季淮舟一边翻炒着锅里的排骨,看着汤汁变得浓稠红亮,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沈意洗完澡,换上了季淮舟放在门口箱子里的真丝睡衣。
丝绸布料垂坠感很好,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领口有些宽松,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热水冲刷带走了刚才那一身薄汗,发情期的高热褪下去了不少。
虽然身体深处依然有一种隐秘的空虚感,但已经没有早上那么难以忍受了。
沈意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到客厅。
原本一地狼藉的茶几和地毯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堆乱七八糟的盲盒盒子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音,混杂着糖醋排骨霸道的香气,直直地往人鼻子里钻。
沈意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穿着宽大T恤系着围裙的高大背影。
季淮舟正弯着腰,认真地往刚出锅的汤里撒葱花,高大的身躯挤在并不宽敞的流理台前,莫名有一种居家的烟火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