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蠢货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废料,而且说话都这么直接吗?他不会真的是个脑子坏掉的吧。


    “你闭嘴。”沈意冷声呵斥。


    季淮舟根本听不进去,他扑到老专家桌前,可怜巴巴地哀求:“大夫,您医术高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干预一下?比如给我打点雄性激素,或者开点中药?我真的不能当Omega,我要是当了Omega,我老婆就不要我了!”


    “胡闹!”老专家拍了一下桌子,严厉批评,“分化是自然规律,强行干预会死人的!顺其自然!现在我给你开点分化期的阻断剂和营养针,回去按时吃药,多休息,如果发热严重,就让你的伴侣用信息素安抚一下,回去后别胡闹,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一听到“伴侣信息素安抚”,季淮舟的眼睛又亮了。


    他转头看向沈意,眼神炽热得像要吃人。


    沈意直接无视了他的目光,走过去拿过处方单:“谢谢医生。”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哎!老婆你等等我!”季淮舟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还在喋喋不休,“老婆你听见医生说的没,要伴侣安抚!我这几天这么热,你得多抱抱我啊,但我真的不能接受自己变成Omega,你说我要是真成了Omega,你能接受我上位……不是,能接受两个Omega吗?不行不行,光是想想我就要萎了……”


    走廊里,十二三岁的小朋友和家长们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有人立马捂住自家孩子的耳朵。


    沈意走在前面,脚步越来越快。


    他现在只有一种冲动,就是立刻把这个人塞进垃圾桶里,然后假装从来不认识他。


    季淮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身上的青苔味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和沈意身上的梅花香交织在一起。


    虽然他嘴上喊着天塌了,但此刻看着沈意挺拔的背影,闻着空气中纠缠的信息素,他那不争气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管他什么分化不分化,只要这人还是他老婆就行。


    大不了,如果真分化成了Omega,他就去学防身术,照样能把顾晏廷那个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季淮舟暗下决心,加快脚步,一把抓住了沈意的衣角。


    “老婆,走慢点,我头晕,要牵手手才能好。”


    “滚开。”


    “不滚,医生说了要安抚的。”


    深夜的医院走廊里,两人拉拉扯扯地走进了电梯。


    沈意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倒影里的季淮舟,那人正傻呵呵地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


    离婚。


    必须马上离婚。


    等这个人分化完,拿到确诊报告单的那一天,他一定要把离婚协议书拍在这个白痴的脸上。


    沈意在心里冷冷地发誓。


    但他没有甩开季淮舟抓着他衣角的手。


    第15章 老婆的衣服好香啊


    季淮舟回去后彻底罢工了。


    他干脆利落地给主管发了请假条,直接在家里躺平。


    老专家说了,二次分化期间需要静养,最重要的是需要伴侣的安抚。


    他拿着拿着这根鸡毛当令箭,开始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黏老婆的无耻生活。


    早晨八点。


    沈意坐在餐桌前喝牛奶,右手拿着触控笔在平板上修改设计图。


    季淮舟拉了把椅子,硬是挤在沈意旁边。


    两人之间连一拳的距离都不到。


    “老婆,你今天不出门了吧?”季淮舟眼巴巴地凑过去,身上那股潮湿的青苔味随着他的动作飘了过来。


    沈意手里的笔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离我远点,你挡我光了。”


    “我不。”季淮舟不仅没退,反而大着胆子把手伸过去,用小拇指试探性地勾了勾沈意的衣袖,“医生说我需要安抚,老婆,牵个手行不行?就摸一下指头也行,我今天早上起来头好晕,浑身发热,要你的信息素~”


    沈意终于停下笔,转头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意放下牛奶杯,语气平淡:“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去厨房拿刀帮你剁下来。”


    季淮舟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委屈地瘪了瘪嘴,活像一只被主人踹了一脚的大金毛。


    但他不敢有怨言,只能委委屈屈地趴在桌子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意的侧脸。


    沈意那天回来后在家就开始贴上了强效抑制贴。


    哪怕贴了抑制贴,但分化期的季淮舟狗鼻子比雷达还灵敏。


    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


    那是沈意的信息素味道。


    清冷,幽香,带着一股在寒冬腊月里独自绽放的傲气,这股梅花味简直就是往季淮舟这把干柴上浇汽油。


    季淮舟发现自己身体开始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分化期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身体素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原本原主那具常年熬夜虚弱不堪的身体,现在感觉身体各方面都长进了不少!他早上洗脸的时候照镜子,发现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都出来了点,整个人精力旺盛得像是一头拉不住的牛。


    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个。


    最要命的是,他总是起立。


    只要沈意在他视线范围内走动,只要他闻到空气里哪怕一丝丝的梅花香味,他那该死的地方就会立刻精神抖擞地站起来向老婆致敬。


    季淮舟简直要疯了。


    这几天他一天要洗三个冷水澡,每天晚上睡觉,他只能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沈意冷着脸的样子,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燥热。


    他不想变成那种随时随地发情的禽兽,只能疯狂做俯卧撑来消耗精力。


    中午,沈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整理资料。


    季淮舟又凑了过来,他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坐姿十分别扭,两条长腿弓着,试图掩饰某些不自然的生理反应。


    “老婆……”季淮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尾发红,呼出的气都带着惊人的热度,“我真的难受,我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给我一点你的东西?什么都行。”


    他现在连碰都不敢碰沈意,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但他真的需要一点有沈意信息素的东西来安抚这快要爆炸的神经。


    沈意抬起头,看着季淮舟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还有对方刻意弓起的腰腹。


    作为一个成年人,沈意当然知道这人在经历什么。


    但他只觉得恶心,同时又觉得荒谬。


    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八成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傻子,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不仅没有想着怎么利用原主的身份去捞好处,反而每天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他转,还非常热衷于扮演“好丈夫”这个角色。


    沈意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


    季淮舟以为老婆去拿刀了,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动。


    几秒钟后,沈意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这是原主以前买的地摊货,沈意穿过两次觉得布料太粗糙,就一直挂在衣柜里,本来打算找个时间扔进垃圾桶的。


    虽然是洗过的,但挂衣柜里,之前沈意还穿过,什么多多少少是有信息素的。


    沈意直接把这件旧衣服甩在了季淮舟的脸上。


    “闭嘴,再吵一声,我就把你从窗户踢下去。”


    季淮舟被衣服砸了个满怀。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接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一把将那件旧T恤抱在怀里。


    布料上沾着一点点沈意平时用的沐浴露味道,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梅花香。


    “谢谢老婆!”季淮舟把脸埋进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好香啊”


    他抱着那件破衣服,心满意足地滚回了沙发角落,有了这件衣服,他觉得裤子里的紧绷感都没那么难熬了。


    沈意看着在沙发上像个变态一样抱着自己旧衣服打滚的男人,眼神冷得出奇。


    他不打算拆穿这个人。


    哪怕他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个人根本不是他那个废物前夫。


    重活一世,沈意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


    他不在乎这个占据原主身体的鬼东西到底是谁,也不在乎对方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这个人既然愿意装,那就有被利用的价值。


    沈意转身走回卧室,关上门。


    他靠在门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算计的弧度。


    顾晏廷那条毒蛇已经盯上他了。


    那天在咖啡厅的偶遇只是个开始,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以顾晏廷的手段,很快就会制造各种“意外”来逼迫他低头,逼迫他离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然后顺理成章地将他囚禁在金丝笼里。


    而外面那个正在进行二次分化、每天精力过剩还满脑子都是“老婆”的蠢货,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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