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廷吃着别人老婆做的饭,嘴上夸着“手艺不错”,心里想的却是“这饭我要,做饭的人我也要”。
一个臭要饭的!居然敢肖想他老婆!
季淮舟迎着顾晏廷的视线,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扯出一抹阴阳怪气的冷笑:
“哦,是顾总啊?堂堂一个大总裁,放着几百亿的生意不谈,天天盯着别人老婆送不送饭,怎么?顾总的公司是倒闭了,穷得揭不开锅,非得要饭要到别人家碗里来了?”
这番话夹枪带棒,字字往顾晏廷脸上扇。
但顾晏廷根本没有生气。
在顾晏廷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里,季淮舟不过就是一只躺在泥沟里的癞皮狗。
狗冲着人叫了两声,人会生气吗?只会觉得滑稽。
“季先生真会开玩笑。”顾晏廷淡淡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是觉得,像沈意那么优秀的人,长得漂亮,做饭的手艺也很好,是一个很不错的omega。”
说完,顾晏廷理了理袖口,连句道别都欠奉,带着一身装逼的雪松味,从容不迫地擦肩而过。
季淮舟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顾晏廷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就算死,也要把老婆的骨灰绑在身上!”
顾晏廷连夸沈意都是从外貌和做饭,压根就没有多喜欢沈意,却被作者写得深情,什么小三上位又争又抢最香了?小三就是小三,更别说他和沈意的第一次是强迫。
任何非自愿的性行为都是强j,都是需要抵制的,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强制爱和犯罪的区别?而不是把强迫行为洗白,写成强制爱,写成这个人有多爱那个人才会忍不住这么做!
季淮舟暗暗发誓,今天回去就要通宵接单搞钱,早晚有一天,他要用钱把顾晏廷这座装逼的冰山给推倒!
第7章 再也不让老婆受这种委屈
而此时此刻,出租屋里。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客厅老旧的茶几上。
沈意穿着季淮舟昨晚刚买的那套质感极佳的真丝睡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冷白的肤色在黑色的真丝衬托下,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艳丽。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腿上架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并不是什么室内设计的图纸,而是一个大型房地产网站的页面。
沈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着,目光专注而认真。
“大理的气候不错,适合休养,苏杭也不错,风景好。”沈意轻轻抿了一口红茶,小声嘀咕着。
他正在认真规划自己即将到来的寡夫生活。
等季淮舟那个窝囊废毒发身亡,这套破房子一卖,手里就能有点现金。
既然要重新开始,当然得换个城市,彻底告别这堆烂摊子。
看完房产,沈意又点开了一个新的标签页。
搜索框里赫然输入着一行字:【配偶意外身亡,如何购买大额人寿保险能快速理赔】。
看着页面上跳出来的各种理赔条款,沈意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由衷的<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的笑意。
那笑容没有丝毫阴霾,干净得就像季淮舟已经死透了骨灰都已经扬进大海里了一样。
“得赶紧买一份。”沈意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快地敲击着,“万一这慢性毒药发作的时候,他走在路上正好倒在别人车轮子底下,那不就能算意外死亡了吗?”
双份理赔,双倍快乐。
沈意端起茶杯,遥遥对着空气举了举,像是在提前敬自己那位尚未咽气、但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丈夫。
“早登极乐啊,季先生。”
……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线映在季淮舟的脸上,随着最后一行代码的敲定,他重重地按下回车键。
外包平台的账户后台立刻弹出一笔丰厚的佣金入账提示。
季淮舟揉了揉酸胀的后颈,关掉页面,顺手查了一下原主那张绑定的银行卡。
看着上面那可怜巴巴的四位数余额,他没忍住冷嗤了一声。
就这点钱,连顾晏廷那辆豪车的一个轮胎都买不起,拿什么养老婆?
他利索地把刚赚到手的钱提现,关上电脑,拎起外套走出了这间逼仄的共享办公室。
下班的晚高峰,地铁里人挤人。
季淮舟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硬是挤进了一家市中心的高档电子产品体验店。
他毫不犹豫地指着展示柜里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拿这台,顶配,包起来。”
付完款,拎着那个印着银色logo的纸袋,季淮舟在心里暗自盘算。
沈意以前大学时候是个在业内小有名气的摄影师,那一手抓拍光影的绝活儿拿过不少奖。
可惜后来家里出事,硬生生被折断了翅膀。
等再接几个大单,攒够了钱,一定要去买那台沈意曾经多看了好几眼的顶级徕卡相机。
老婆的才华,凭什么被埋没。
拎着平板,季淮舟又一头扎进了喧闹的菜市场。
今天他特意挑了最大最新鲜的活虾,又买了两斤肉质饱满的鸡爪,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油焖大虾和麻辣鸡爪的菜谱。
推开家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开灯。
沈意不在家。昨天那个临时接到的拍摄单子显然还没结束。
季淮舟换上拖鞋,心情颇好地将食材拎进厨房,他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大虾。
挑虾线剪虾须,起锅烧油。
热油在锅底翻滚出轻微的爆裂声,葱白和蒜蓉下锅的瞬间,浓郁的香气立刻在逼仄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弥散开来。
他牢记着沈意的口味,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生姜的影子都没让它出现在案板上。
随着酱汁的收干,红亮诱人的大虾出锅。
旁边灶台上的砂锅里,麻辣鸡爪也正咕嘟咕嘟地炖煮着,辛香麻辣的热气熏得人食指大动。
关了火,季淮舟擦了擦手,拿起装在购物袋里的平板电脑。
他走到主卧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紧张得像个准备入室盗窃的贼。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主卧里透着一股清冷的属于沈意的信息素的味道。
季淮舟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他将昨天刚买回来已经洗净晾干的纯棉床单抖开,仔细地铺在床垫上。
阳光暴晒过后的纯棉布料散发着好闻的皂香味,触感柔软干爽,总算不再是原主以前用的那种起球发硬的劣质化纤了。
将床铺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后,季淮舟拿着那个崭新的平板电脑,走到床头柜前。
他想把平板放进抽屉里,给沈意一个惊喜。
拉开抽屉的瞬间,季淮舟的动作僵住了。
原本不大的抽屉里放着几根充电线和一本旧书,而在书本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的半透明的硅胶小玩具。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季淮舟盯着那个东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一股浓烈的酸涩和嫉妒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胃里狠狠绞了一把。
他在嫉妒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可紧接着,这股嫉妒便化作了铺天盖地的自责与心疼。
沈意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而原主那具破败虚弱的身体,不仅是个快枪手,还给不了沈意任何实质性的慰藉,只能让沈意一个人躲在这扇紧闭的房门后,靠着这种冰冷的物件来纾解。
季淮舟垂下眼,死死地咬住下唇,拳头在身侧攥得骨节泛白。
他暗骂自己没用,发誓一定要把身体锻炼好,再也不让老婆受这种委屈。
然而,就在这种悲壮的自我反省中,季淮舟那正直的脑回路突然拐了一个极其清奇的弯。
他皱起眉头,视线重新落在那抽屉内部。
这抽屉平时也不怎么常擦,里面难免会有些灰尘。
这么贴身的私密物件,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大喇喇放在木头抽屉里,会不会滋生细菌?会不会不卫生?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季淮舟一秒钟都坐不住了。
他飞快地转身去客厅抽了几张消毒湿巾,回到床头柜前,将抽屉里里外外擦拭得一尘不染。
接着,他又找来一个干净的防尘密封袋,小心翼翼满脸严肃地将那个小玩具装了进去,封好口,这才工工整整地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把新买的平板电脑放在旁边,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半个多小时后,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意推开门,带着一身深秋的寒风走了进来,他今天在外拍了一整天的外景,冷白的脸庞上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老婆!你回来了!”季淮舟立刻迎了上去,像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巨型犬,殷勤地接过沈意手里的帆布包,“饭菜刚做好,快洗手吃饭,今天有你最爱吃的油焖大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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