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没有以往的逆来顺受,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的杀意。


    下一秒。


    沈意抬起膝盖,快狠准地往上一顶!


    “砰!”


    膝盖擦着季淮舟的大腿内侧重重掠过,险些正中那刚偃旗息鼓的靶心。


    “嗷!卧槽!”季淮舟捂着下半身,痛苦地弯下腰,倒吸了一大口冷气。


    这一下要是顶结实了,这具本就不富裕的身体怕是要当场绝后!


    沈意借机甩开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清冷的嗓音里夹着冰渣:“别碰我,恶心。”


    说完,沈意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季淮舟捂着腿根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的弹幕却在疯狂刷屏。


    我操,老婆踢我了!好疼!


    但是……老婆刚才骂我“滚”的样子好带感啊!比书里那个被逼成抑郁症的小可怜辣多了!


    这才是沈意该有的脾气!有活人感,而不是让他感觉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作者各种虐,踹得好!这具破身体就该被踹!


    季淮舟在心里一边爆粗口骂原主的身体,一边诡异地品出了一丝爽感。


    第2章 老婆怎么能这么香?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门开了,水汽蒸腾而出。


    沈意穿着浴袍,头发半湿,水珠顺着苍白的冷白皮滑入领口,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湿冷厉的气场。


    季淮舟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站在走廊边上,干巴巴地讨好:“老婆,洗完了啊,水温还行……”


    沈意连余光都没施舍给他一个,径直走到主卧门口,走进去。


    然后,当着季淮舟的面。


    “砰。”


    门关上了,紧接着是“咔哒”一声,反锁的脆响。


    季淮舟被锁在门外,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风中凌乱。


    得,第一天穿书,就被老婆扫地出门。


    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走进狭窄的客卫。


    冷水当头浇下,季淮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低头审视着自己现在的这具躯壳。


    虽然这张脸跟自己原本的容貌有个七八分相似,但这干瘪的肌肉,常年熬夜酗酒导致的青黑眼圈,简直不忍直视。


    最要命的是……


    季淮舟深吸一口气,视线下移。


    他咬着牙,伸出手,试图自己动手抢救一下。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上,脑子里回想着沈意刚才那截白皙的腰肢,被水汽氤氲过的红眼尾……


    几分钟后。


    哪怕脑子里想得再狂热,手里只有微弱的一点反应,根本无法成军。


    季淮舟颓然地松开手,面如死灰地靠在墙上。


    耳边只有哗哗的水声,混合着他心底绝望的咆哮:


    呜呜呜呜……


    日你大爷的原主!!


    你他妈自己不行就算了,把身体霍霍成这副狗样子留给我?!难怪老婆看我就像看一坨垃圾!


    季淮舟双手撑在墙上,眼底燃起一团阴鸷又狂热的火。


    这怎么能忍?


    不行!砸锅卖铁,老子也得把这身体补回来!


    沈意是他的,既然他来了,那个什么傻逼顶级Alpha顾宴廷,想都别想碰他老婆一根手指头!


    这辈子,他季淮舟不仅要让老婆身心舒畅,还要让那群把沈意当玩物的畜生,一个个都他妈付出代价。


    不过当务之急……明天得去趟老中医那儿,抓几副壮阳药。


    冷水澡并没有浇灭季淮舟心头的火,反而让他在这具虚得发飘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丝屈辱。


    他擦干头发走出去时,主卧的门依然反锁着。


    季淮舟像只被遗弃的金毛,盯着那扇木门看了半天,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抱起一床薄毯,窝进了客厅那张沙发里。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哇~


    他被香迷糊了,沙发上有老婆的味道,和书里描写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早,窗外噼里啪啦地砸着大雨。


    季淮舟顶着落枕的脖子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脑子里的雷达瞬间滴滴狂响。


    草!今天是八月十五号!


    在原书那狗血的剧情线里,今天正是老婆来给他这个窝囊废送饭,然后在公司电梯里偶遇那个傻逼强奸犯顾晏廷的日子!


    一想起那段破剧情,季淮舟气得牙根直痒痒。


    顾晏廷那个装逼犯,堂堂一个顶级Alpha,放着宽敞奢华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专属电梯不坐,非要硬挤满是汗臭味的员工电梯。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趁着沈意衣服被雨淋湿曲线毕露的时候,假惺惺地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外套披在沈意身上,好让老婆对他产生感激和好感吗?!


    “我呸!心机屌!绿茶男!”


    季淮舟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狂骂,牙膏沫子差点喷到镜子上。


    他绝不允许这种恶心的事情发生!


    一到公司,季淮舟连早会都没心思听,掏出手机给沈意发消息。


    【季淮舟:老婆,今天雨太大了,你千万别来给我送饭!千万别来!我在公司食堂吃就行!】


    发完之后,他死死盯着屏幕,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聊天界面安静如鸡,连个标点符号的回复都没有。


    季淮舟慌了。


    沈意是没看见消息,还是像书里写的那样,表面冷淡其实心底善良,担心他在公司没饭吃,还是会冒雨赶过来?


    一想到老婆可能正顶着大雨,被淋得湿漉漉地走进那部危机四伏的电梯,季淮舟根本坐不住了。


    中午十二点一到,季淮舟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连伞都没拿,直接跑到公司一楼大厅的旋转门外蹲守。


    秋雨夹着冷风,刀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


    季淮舟穿着件单薄的衬衫,站在风雨交加的台阶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每一个打伞走过来的人。


    “一定要拦住老婆……绝对不能让顾晏廷那个小三得逞……”


    他冻得直哆嗦,鼻涕都快冻出来了,心里却燃着熊熊的护妻之火。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大厅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外卖小哥来来回回跑断了腿,季淮舟的裤腿全湿透了,鞋子里都能养金鱼了。


    他在风中凌乱地站了一整个中午。


    别说老婆的影子了,连老婆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见。


    季淮舟抹了一把脸上的冷雨,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像一只落水狗一样失魂落魄地爬回了办公室。


    事实证明,沈意根本不是没看见消息,他是压根就没打算搭理这个窝囊废,直接把他的消息当成空气给放了。


    季淮舟:老婆万一担心他怎么办?


    沈意:鸟都不鸟你。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季淮舟拖着疲惫又酸痛的身体回了家。


    一推开出租屋那扇掉漆的防盗门,一股浓郁的、甜腻到让人指尖发软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沈意的信息素味道。


    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Beta,对信息素天生绝缘,所以沈意在家里从来不贴抑制贴,也不喷阻隔剂。


    可季淮舟的灵魂却仿佛对这股味道有着致命的感应,那味道像某种带着倒刺的藤蔓,顺着他的鼻腔一路钻进五脏六腑,狠狠勒紧了他的神经。


    季淮舟的眼睛瞬间亮了,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哈啊~不行了,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老婆怎么能这么香?


    斯哈斯哈斯哈~


    他连鞋都没顾上换,像一只循着肉味的寻回犬,耸动着鼻子,顺着那股香味一路闻进了客厅。


    “好香……好甜……老婆的味道……”


    季淮舟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连那只看不见的尾巴都快摇出了残影。


    沈意此时正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分明的锁骨和那一小片惹眼的红痕。


    看见季淮舟那副闭着眼到处乱闻的蠢样,沈意清冷的眸底瞬间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沈意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个男人发神经。


    他上一世跟了这个废物整整两年,太清楚原主的底细了。


    一个嗅觉退化的Beta,连最低阶的Alpha信息素都闻不到,现在居然在满屋子充斥着Omega信息素的客厅里,摆出一副沉醉的模样?


    装什么装!


    沈意在心底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明明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偏偏要装出一副被迷住的深情样,真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他在床上的无能和生活里的懦弱?


    随时随地发情的公狗。


    恶心死了。


    哼。


    沈意的指骨在玻璃水杯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连一句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走向沙发,翻开了一本书,将那个还在到处乱嗅的男人彻底当成了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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