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霜道:“你话太多了。”


    她一掌把凤薇打回院中水池中。


    此时,侍女正好迎苏离偃进门。


    “霜姐还没睡?你这儿的人越发胡混了,本座看是要换一换才好。”对方走过来,淡淡看着她。


    仿佛对池边的一滩水湿置若罔闻。


    侍女们惊跪到地上,“仙主恕罪。”


    拒霜道:“吓她们作甚?我本已就寝,那小妖不安分,突然犯病。她若死我这儿,如何跟苏大公子交代?”


    苏离偃噢的一声,不紧不慢笑道:“可需本座看看?”


    拒霜心中犯疑,他来得太是时候,脸上却轻晒道:“悉随尊便。”


    苏离偃却看也不看莲池,只吩咐侍女道:“本座也不会治病,去找雷鸿罢。”


    “是。”众侍女连忙应道。


    苏离偃突然淡淡说道:“看夫人一副穿戴整齐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客人。”


    第180章 她的滋味


    拒霜扯了扯嘴角,“我若是有客人,又一副穿戴不整齐的模样,仙主才该担心。”


    苏离偃蓦地笑起来,眼波深诡谲。


    离偃后山。


    翠微掐诀,长剑悬于半空,他正要御剑回南明,头颅却传来一阵剧痛,他此等灵力,竟也镇不住。


    *


    夜色深重,南明镇上如同沉睡的古井,洛水村、李家寨几场大战的响一声也没落到这儿。


    路边一个酒肆里,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少女和父亲正准备打烊,收拾归家,突听得一道声音说:“劳驾给我一碗酒。”


    声音年轻,却低哑。


    “客官,我们已经打烊。”少女抬头拒绝,末了却魂不守舍地点点头。


    那是一个清俊得不似凡人的公子,额中一朵墨莲,更是趁得他面如冠玉,摄人魂魄。


    “您要进来坐吗?”少女羞涩地问道,青年却只是微笑地摇摇头。


    她父亲自然也知对方非寻常人物,连忙把酒舀好,少女接过,小心翼翼递给对方。


    一朵红花蓦然跌落碗中,晕开一团红雾。


    她疑惑看去,只见对面公子的眼角、口鼻都流出血来。


    七孔流血?她大惊之下,手上一滑,酒碗落地,碎成几瓣。她颤抖着思忖要不要搀扶对方,对方却已先避开,她听得一声幽幽叹息,一阵香风扑鼻,对方已被一名姿容绰若的女子搀扶住,少女不禁自惭形秽。


    苏倦轻叹,“傅宛若,你来了谁带他们回失落之地?”


    “我把方位告诉了郑执和熊小,郑执聪明,定能完成任务。”宛若说道,焦急地看着他。


    苏倦闻言微微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谁让你逞强硬接下迟夏一掌的,现在好了吧?”宛若拿出帕子,想给他拭去眼鼻血迹。


    苏倦唇角却又沁出一丝黑血来,昏了过去。宛若愈惊。


    少女颤声道:“姑娘,可需我去请大夫?”


    宛若苦笑婉拒,“谢谢,只是寻常大夫没用的。”


    此去邛崃,途经鬼医谷——她捺住心慌,快速计较,突然眼前一亮,那父女二人只见她毫不吃力地抱起这公子,忽而御剑腾空而起,都惊在原地。


    南明地处偏僻,他们几时见过此等如谪仙般的修仙人物?


    *


    镇上另一隅。


    一家富户门外,两名值夜家丁正在守夜,不住打着呵欠。


    突然,两名衣衫破旧的男子走上前来。


    家丁不耐地道:“走开,走开,现在可不是行乞的时候,这大半夜的哪儿有剩饭给你们?”


    来人冷冷一笑,随手一挥,两名家顿时应声倒下。


    二人进入内宅,不消一会再次出来,朝暗处招了招手。


    阴影中,红玉恭敬地对后面的人道:“君上,已清场。”


    ……


    飞鸢被红玉用了定身咒,此刻被安置在大宅主院中,这里原来是富户和夫人的居所。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整个宅子的人都弄昏,将富户和夫人抬走。


    她的修为和红玉相差不远,本不至于被捉住,方才却是心中犹豫,是否要对临渊再次出手,方才着了红玉的道儿。


    临渊随身储物法宝有疗伤之药,红玉等人从牢中出来,又经洛水忖恶战,负伤不浅,红玉等人要给临渊包扎,被他止住了,自己在伤口上简单撒了点药粉,便把伤药留下,让她和其他人先行处理伤口。


    红玉叽叽喳喳给他汇报了苏倦相救的事情,众魔族一路逃到深林,没想到柳暗花明,正正遇上临渊,都十分惊喜。而临渊潜于离偃,除了把魍珠归还涂酒酒,就是伺机将红玉等人救出来。


    红玉和银髯客是他的心腹,他们至于他,就如阿柳和鹤修罗至于涂酒酒。


    而这些当时断后被擒的也是他是心腹。


    没想到这次苏倦帮了他。


    “君上,你说魔煞是谁搞出来的?不会是您干的吧?”红玉问道。


    临渊剜她一眼,“是你个头。”


    红玉吐吐舌。


    “十有八九是高昊和高仪。”他好心地给她解释。


    “高昊、高仪是谁?”红玉不解。


    “沧泽和七幽的新皮。”


    红玉冷笑,“难怪要杀我们,七幽那婆娘最恶毒了。”


    众魔都一片哗言。他们跟的是临渊,自然,临渊和高昊并不对盘。


    但临渊知道,是他们便罢,涂酒酒曾说,她怀疑是皇帝是迟夏,这才是最糟的。


    听到离偃将妖族和魔族囚徒拿去诱敌,飞鸢眼睫微微拢下。他说着话,眼底其实一直留意着飞鸢。


    她被捉到这儿,却一直不叫也不嚷,明明是他被她刺了一剑,他却……心疼她。


    “你们先出去歇一晚,我们明日赶路。”他吩咐下去。


    以他对紫矶的了解,这人会沿着犄角旮旯找,猜不到他们在这儿。


    红玉想到什么,十分兴奋,“你是不是想折磨这个仙修?我来,离偃的人死一万遍野也不够!”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走到飞鸢面前,恫吓她,“长得没我好看还作妖,看我划花你的脸。”


    飞鸢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微抿的唇角透着一丝倔强和决然。


    “滚。”


    一道剑气过来,小刀砰然落地。


    众人一看临渊脸色不善,也不知哪儿触着他逆鳞了,拖着红玉,一下撤得干干净净。


    这下院子只剩二人,临渊走到飞鸢面前,低声道:“对不住,我现在把你的定身咒解了。”


    飞鸢没回应,甚至没看他。


    他苦笑,给她解开咒法,轻声道:“我不知红玉要捉你。”


    “不是你让她捉的吗?”飞鸢突然抬头,看着他,杏眼带着指控,“我在离偃地位平平,和福雅她们没差,不过是叨了听雪夫人的光,你抓我,没用。”


    临渊:“……”


    好吧,方才是他给红玉使了个眼色,把她带走,所以红玉以为他厌恶这个伤自己的仙修。


    他被戳穿,索性把话挑明,他目光紧攫着她,如同一只欲噬人的兽,“你对我有什么用处,或许说,我一直对你抱有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飞鸢愣住,双眸像盈了秋水,盛着一片迷蒙,“你说什么?”


    “你一颗心全在苏羽凰身上,所以从来没想过吧。”他嘲弄地笑问,眼中含着几分逼人的意味。


    她宛如受惊小鹿般湿漉而无辜的眼睛,让他心头仿佛被什么挠过,疼,痒,他俯身下去,作了这些年来一直想做的事,轻轻覆上她双唇。


    她唇上的味道,也一如他想像的,香甜而柔软。


    飞鸢脑中再次空白一片,一片温热强势地抵来,甚至撑开她的牙关,往里探去,她浑身颤抖,他却不让她滑下,扣着她后脑勺,把她抵到廊柱上……


    卷五鬼医奇谭


    第181章 作死


    飞鸢手足无措,他的气息把她尽数包裹,来势汹汹的吻强势而不魇足,他的唇舌间尽是纠缠缱绻的意味。


    她颤抖,惶恐,又委屈,恨恨咬下去。


    微微的疼痛让临渊登时清醒过来,怕引起她的反感,他蓦然停下,却见她唇边牵出一丝涎丝,口中犹然是她清甜的味道,他不禁摸了摸唇,又抬手从她唇角擦拭而过。


    意识到自己对她干了这种事,他心如擂动,又心虚莫名,根本不如动作镇定。


    飞鸢再也忍不住,眼眶红透,一掌挥过去。


    临渊的身手,若要避,肯定能避开,但他此刻情迷意乱,根本不设防,更不敢怒。


    他掩饰地垂眉,“你不是问我,我对你是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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