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矶刺不中涂酒酒,涂酒酒也没法将他的剑“绞”走。


    “停停,歇一下。”她闪过一道剑气,有些气喘吁吁。


    紫矶那容她躲,凝聚剑气,又攻过去。


    “取胜即可,别伤她。”一道低沉的声音传音来。


    紫矶接到传音,虽大有不甘,但也不敢违背苏澜风的命令。


    此时,涂酒酒已落下风。


    紫矶的剑,她开始有些闪避不开,几次都将将贴身而过。众弟子摩拳擦掌,坐等这妖里妖气的女子落败。


    突然,紫矶剑光到处,涂酒酒衣裙被划破!


    涂酒酒本便不爽,背后那道视线仿佛更灼烈一分,让她火辣辣的难受。


    “二夫君,想看说嘛,何必急吼吼的?”她瞟了眼臂上被割破的地方,仍是笑意不减,


    紫矶明明占上风,却被她气笑。


    百家弟子对这声二夫君,不明所以,女修们更是嗤之以鼻,几名须发皆白的老掌门直皱眉。


    幽雪眼神冷森,“不出五招,这妖女便要落败。”


    对涂酒酒同样憎恨的雷鸿点点头,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离偃十二门,个个高兴。


    拒霜却微微皱眉。


    眼见紫矶又一剑逼来,涂酒酒突然开口:“苏二郎君,我要拿剑啰。”


    “拿便拿,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紫矶冷冷道。


    场外,君佑看向翠微,翠微颔首,君佑依言走近,站到比武台边。


    涂酒酒作势靠近,她右手持绫,便左手去拿剑,紫矶知她出手之快,防她突然使出剑招,剑势稍缓回防,涂酒酒却并未拿剑,而是立下反攻,以红缎锁他咽喉要害,紫矶幸得沉着,堪堪避开,惹得众人叫好。


    他再次攻来,要断她红绫,涂酒酒这时,再次拿剑。


    紫矶突然想起从前未看过涂酒酒使左手剑,知她惯用右手。


    高手对决,争的是须臾的空隙和破绽,她若放下红缎,右手拿剑,这一瞬便无防御武器,无疑等于卖了空子给自己。他知道此次定又是虚招,扰他心神,几次过后,待他沉不住气,才会有机会弃缎取剑突袭,攻他不备。


    他专心防御她再次扑面而来的红绫。谁知,涂酒酒这虚招只使一次。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紫矶大惊,而涂酒酒却根本没有把剑换到右手,一招接一招,直攻他面门。


    他狼狈躲避,不断后退,最后一下,他跌出比武台。


    而五指纤红,寒芒四射的剑尖,也指到了他的眉心。


    “涂姑娘……使的好手段。”紫矶起来,微微咬牙道。


    场上都看愣了,


    打到后面,这涂酒酒甚至不是凭借自身力量取胜。


    而是以绝顶的对战经验和技巧。


    但一个乡野门派的女子何来的对战经验?


    连下两名离偃高手,这时谁还认为她来自乡野门派,没有见识?恰恰相反,这女人诡计多端,章法狠毒。


    “她使诈!”有弟子叫道。


    “我提醒过他了,不是吗?”涂酒酒无所谓地勾着唇,娇艳放肆的脸庞像只妖魅。


    她洋洋得意的笑意蓦然撞上前方苏倦深沉冷邃的眸子。


    宛若此时同他说了句什么,他很快俯身去听。


    这一局过后,场上能留下来的,只剩下苏倦、涂酒酒和君佐。


    凌霄极为头疼地确认进入第三局最后一场大比的名单。


    三人当中,有俩不是善茬,还有一个师门和离偃不对付的。


    师僧从看台上下来,主持这最终的大比。


    “谁在比武台上留到最后一刻,谁便是本届摘星大会的魁首,三位,请吧。”


    众人都倒吸了口气。


    最后争夺摘星魁首的是这几个人,开始谁都没想到。


    但这一届大会无疑是更为精彩的,比起过往,多了像涂酒酒这种奇诡慑人的意外,也多了像苏倦这种几近压倒性制敌的惊心动魄。


    苏倦正要上场,宛若这时笑道:“你若不拿下头名,看我理不理你?”


    苏倦斗嘴从来没有怕的,戏谑道:“就怕你心有余,而力不足。”


    涂酒酒那口老血憋在喉间差点没下去。


    这场劳什子大比赶紧完犊子。


    她再也不要被喂狗粮,再也不要受这鸟气!


    苏倦和君佐相继走到台上。


    涂酒酒清楚知道,打完这场,自己是要彻底废了。


    空中,有只小雀飞过,越过檐顶,没入四野,场上济济热烈,自然无人留意,她却恍然抬了下头,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有人的自由伸手可及,而有人注定倒在通往自由的路上。


    但也只是一瞬,她便低眉轻轻揩去嘴里不断漫出来的血沫,走上前去。


    红唇娇艳欲滴,她冲着君佐笑,“喂,我们先联手打他一个,如何?”


    纤纤玉手,指向苏倦。


    第133章 魁首


    君佐完全没想到她这样出牌,但他人如其名,自然不屑,只是微笑摇头。


    涂酒酒有些为难地蹙眉,又转向苏倦,“苏小仙主,要不,我俩一起打这姓君的?”


    君佐:“……”


    苏倦的声音几乎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甚好。”


    他面对她想杀人,但突然落到某处的目光却是少见的柔和。涂酒酒随他看去,视线也落到了拒霜身上。


    “母亲。”他的声音也随之轻了几分。


    涂酒酒想,也许只有在拒霜面前,苏羽凰才是真的他吧。


    “嗯。”拒霜淡然应道。


    “您的剑能借我一用吗?”


    “破铜烂铁早收起来了,借不了。”拒霜说。


    可以,这很拒霜,涂酒酒有些失笑。


    但撇开其他,她竟莫名替苏倦难受了一下。


    苏倦扯了扯嘴角,神色微微黯淡下去。


    他反问涂酒酒,“看我的笑话好笑不?”


    涂酒酒没说话,但合作地冲他露出几颗贝齿。


    苏离偃和拒霜并肩而立,此时淡淡开口,“霜姐,你未免有些太无情。”


    拒霜眼皮子也不抬一下,“那你怎么不给他?”


    苏离偃道:“我的剑若给阿凰,显得不公。”


    “扯淡。”拒霜道。


    苏离偃低笑,“我怎么就那么喜欢听你说话?”


    拒霜:“有病吧。”


    苏离偃余光若有似无,朝翠微的方向拢了拢。果然,后者正淡淡看着他二人。


    看台上,看着二人的听雪,眸色同样亦如雪冷冽。


    清珑仍自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他喝完这杯,又随手拿起方才放下的那杯,兴致勃勃地盯着台上,似乎完全没留意到这些暗芒涌动。


    “接着我的扶光。”


    一把剑突然朝台上扔来,苏倦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反手接过,转身向人群里那个含着灵黠笑意的姑娘点点头。


    听雪眉头微微拧起,幽雪在旁,适时显得有些惊讶道:“师姐,这宛若和这苏羽凰怎么回事?”


    “同你有关?”听雪反问。


    幽雪低头噤声。涂老三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台上,见苏倦拿到剑,君佐谦礼地道,“小仙主,涂姑娘,请。”


    他倒不怕涂酒酒不讲武德,携苏倦联手打他,他一旦出局,涂酒酒独挑苏倦,毫无胜算。


    他倒是觉得,他若<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苏倦,涂酒酒极可能在旁助攻,若能让苏倦先出局,则便是他们之争。


    如此,还有一半胜算。


    但他很快被打脸。


    涂酒酒直接坐到台上一个角落观战,和四下弟子并无两样。


    他不知是气还是笑,而苏倦的剑光已指到他身上。


    他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防守。


    众人对涂酒酒这种划水摆烂式的占便宜行为,虽然不耻但也早已习惯。


    “你很强啊。”


    苏倦唇角噙笑,赞美自己的对手。


    君佐几场下来,也略懂些苏倦的脾性,这人越这么说,越不会有什么好事儿,他丝毫不敢松懈,沉着应对。


    开始,他还能跟苏倦打成平手,但百招一过,对方的剑意便将他压得毫无施展之余地。


    他步步后退,几乎到了比武台边缘。


    终于,他微微苦笑,收剑作揖,“我输了。”


    “承让。”苏倦淡淡道。


    他急于结束战斗,以剑气威压,此时唇边血迹斐然。


    君佐直接走下去,也并未诌指涂酒酒不公。君子行径,却与施庭君等截然不同,虽败犹荣,获得众弟子投来敬慕的目光。


    而众人对苏倦,此时全然变成了敬畏,不敬也畏。


    眼见二人结束,涂酒酒终于拍拍衣裙,站起身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