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破解之法。”施挺君镇定地道。
这下顿时给了几人信心,陶亮蔑视地看着苏倦的方向,“他们连话也不说了。”
黎霜谑笑,“是怕了吧。”
这些傻子的话,差点没让涂酒酒翻白眼。
这时,又有两队上去。
这两队学乖了,说什么也不肯再碰壁画,而是改戳穹顶,又是一阵如雨利箭过,地上横七竖八,一片狼藉。
阁外众人:“……”
后面的弟子哪儿也不乱戳了,直接开打,一队胜出,凌霄却依旧宣布二层通道未出,未能进入第三层。
这下众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如今已折去半数的人,便连轩辕琴和紫矶都神色凝重,吱吱喳喳的君佑也拉着君佐压着声音商讨。
很快,到了苏倦和涂酒酒等人上场。
阁外,众弟子屏息静气,目光落在宛若和熊小身上,一时也不知是期望他们打破僵局还是继续绞在那儿好。
自然,几乎没有人把宝押在苏倦和这不知从哪个乡野旮旯冒出来的涂酒酒身上。
阁内,涂酒酒站在最后,看着苏倦慵懒的身影,又见另一队人都防备地盯着熊小和宛若,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宛若走近苏倦,嗔道:“你倒是支招呀。”
苏倦目光淡扫过壁画,“同时点开地狱天人图,我们登高避——”
他话口未毕,熊小双手左右开弓,同时打向离众人稍远的壁画。
红影,银身——两侧箭矢同时如流星闪电般射出,
交互之处,两边的箭相互缠绕,消融并跌落,众人大喜,连“敌方”都笑逐颜开。
“这苏羽凰竟好生厉害——”两名女修说道。
另两名男修不服,然而还来不及反驳,熊小动作太快,掌风再次同时呼向两侧壁画。
“我靠——”
众人根本来不及避开,几乎全数中箭,闷声倒地,死不瞑目怒瞪熊小。
这边,宛若果断地挥剑砍断飞向自己的流箭,同时替熊小挥开几箭,剑光到处,气势翩若游龙,搏得阁外玄光镜前一阵喝彩。
但饶是她反应如此迅速,背后两个方向而来的暗箭,犹未能避开,苏倦见状,一手拂开射向自己的箭,一手劈断射向她的暗箭。眼见最后一箭来不及,他一个侧身,轻轻揽住宛若,直接替她挡了,箭身入肉,箭尾在胸口微微打颤。
“苏羽凰!”宛若一惊。
“不碍事。”
他闷哼一声,伸手径自将箭头掰断,在阁中阵法内,这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涂酒酒看着,心中有股子什么迅速涌涨,说不清伤还是怒。
她虽未如苏倦笃定,但对破解之法也有几分预料,早便飞身于半空,但熊小这家伙虽力大无穷,身法却是笨拙,宛若虽替他拦下几箭,却仍有数箭避不开。
这些箭伤造成的痛感,和现实中无异,若这熊妖受伤,晋级了也是要挨打。
见他眼睁睁地站在原地,涂酒酒以腰带卷起地上的“尸体”,甩到熊小面前,替他挡下箭雨。
“这妖女如此行径,实属卑劣。”
这下顿时让玄光镜外的众人怒呼。
阁内,涂酒酒手腕用力,牵扯到伤处,痛得她冷汗直冒,身上变得不稳,眼见便要落到箭雨中去,一道玄色身影过来,抱着她往旁隙一滚,滑到墙根,直到贴着墙身站稳。
她苍白的小脸落在他散发着清寒幽邃的狭长眼眸里。
第116章 风情万般,却非良人
他一脚把熊小踹到一角,熊小却犹自激动道:“谢谢宛若,谢谢酒酒,你们瞧我老大好生厉害。”
熊小对苏倦一脸崇拜之情,这情景本颇为好笑,但涂酒酒却笑不出来。
那人的手搭在她腰间,肩上还挂着两支箭。鲜血汩汩地流。
他脸色透着一丝苍白,唇角却抿着阴冷。
他把她推开。
涂酒酒心里颤了下,突然便想说,“苏羽凰,你告诉我你同她什么关系,若你不喜欢她,不是利用我,我们和好吧。”
但心里有个声音却说,你问了又有何用,他说不是,你信吗?
昨晚他在宛若面前的言语,你忘了吗?
他有事瞒着你,他从未信过你。
一切都是演的。
你终究是他报复苏离偃、报复苏澜风的棋子。
便连你对他有多少真心,你自己也不知道。既是假的,何必互相伤害?
你不是轩辕琴和苏澜风的门当户对,也不是这宛若同苏羽凰的彼此知心。
一百年前你已经赌输了一回,赔上所有,阿柳,鹤修罗他们也因你陨了命,世上唯一对你好的,还不够吗?
从前,你觉得,苏澜风若是爱你,你便能扛下这天地,冲破一切。
但婚礼上那些剑,不是明明白白的答案么。
“谢谢。”她最后只淡然回了一句。
苏倦冷冷道:“是我贱罢了。”
箭矢如雨密集,银红相间仿若千虹鎏金,他纵身跃过,落到另一侧墙根,再次徒手掰断了箭矢。
见她回来,宛若眉头紧蹙,眼中映着心疼,连忙掏出手帕同他裹伤。
“你疯了吗?”她骂道:“我不用你救。”
“说得好似是我第一次帮你,小爷爱救便救了。”他唇角含笑,是抚慰之姿。
涂酒酒觉得,这些箭头仿佛扎到自己身上,一抽抽的疼。
她这人终究是自私的,明知不可能了,却看不得他对别人好,也看不得旁人对他如此。
她依在墙角,浑身发冷,眼神依旧冷淡,漠然扫视箭林落尽,恶魔天人两厢消抵,穹顶落下白玉阶梯。
千秋阁外头,玄光镜前,片刻间鸦雀无声。
除离偃外,仙门百家谁都没想到,这苏羽凰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关破了。
他穿梭于密集骇人的灵箭瀑中,身法玄妙,虽看不出深浅,但绝非一个完全没有境界的人。
一时既有惊叹,更多却是不甘。
忖他只是碰巧,只是颇为敏睿,若论真正修为境界,怎能比上他们苦修多年?
何况,他已身受重伤,且看下一局!
君佑盯紧玄光镜,也是一扫开始的轻松。君佐轻声提醒:“早便跟你说,莫要轻敌。”
施庭君两穴微绷,心中不快,只道离偃不知为何竟突然要捧苏羽凰,陶亮不忿,脱口而出,“苏公子可是小仙主哪,难怪如此易如反掌了。”
他自然不敢拿离偃说事,这话算是无心之言,但却惹得不少人看来,说出了一些年少弟子心中的疑虑。
师僧脸色一肃,正要开口,仇大海闻言,脸上已然变色,骂道:“闭嘴!你懂什么?清珑前辈何等身份,他设计此局比试,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质疑的,天道誓言你知道吗?混账东西!”
他又连忙向苏离偃和清珑行礼致歉。
苏离偃眉眼清和,淡淡出声:“无妨,小的不懂,慢慢教便是,又不是仇掌门你不明白。”
浅浅一眼,也让仇大海坐立不安。青阳子也是心生忌惮,他悄瞥翠微一眼,后者只轻轻笑着,眉眼诡深莫明。
陶亮吓得低头,眼角余光看去,却见四下掌门乃至半数参赛弟子都没有丝毫疑色,只有他们一些年轻弟子不识得。
黎霜拉过他,低道:“开题者,需在百家掌门前,立下天道誓言。”
若有徇私泄露,有违天道誓言,可是性命攸关。
陶亮脸上登时青一阵白一阵。
涂酒酒等人出来后,后面几组人进去,依样画葫芦,也过了关。
轩辕琴出来,从涂酒酒身旁经过,在她耳畔道:“涂姑娘,有个秘密不知当说不当,但其实,阿凰在纠.缠我前,可是喜欢过宛若的,只是被宛若拒了。”
秀丽的眼中,染着盈盈的笑意,仿如蛊惑。
玄光镜内二人的情态,旁人兴许不察,但她却清楚看出二人生了嫌隙。虽不知缘由,却是大快人心。
涂酒酒道:“不劳轩辕姑娘费心,他们如何与我无关,倒是你,多管管自个未婚夫婿,让他少纠.缠旁人为是。”
她说着,甚至向不远处的苏澜风送了个秋波。
苏澜风原本关注着比赛情况,见状一怔,一瞬间,甚至想拔腿过来,询问她伤势,但他终究克制,微微偏过了头。
在场诸如黎霜等女修都愤恨不已,心忖这乡野之女得以参赛,果使了狐媚手段。
有替轩辕琴抱不平的,“轩辕姑娘,你也是好脾气,我看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黎霜故意拖长尾音,“少仙主是什么人,岂能为她所诱?”
一名女修脸上带着厌恶,“但她摆明鼓动了苏羽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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