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换一种思维来想,其实也证明林娟的摸鱼是被默认了的吧。


    要不然想抓早就抓住了。


    想到这里,唐辛辛还想起来一个人。


    冯慧文。


    那她带着一堆人来举报林娟迟到早退的时候,知不知道林娟平时的行为其实是副厂长默认的呢。


    想了好一会唐辛辛也没想通,她也就不想了,来到后勤物资处,顺利的领了一瓶蓝黑墨水和铅笔橡皮回去了。


    等唐辛辛回到医务室的时候,医务室里竟然有两个人在排队拿药。


    这可真是稀奇。


    其中一个人的病还比较严重,需要打针。


    虽然打针所需要的药物她们医务室也有,但刘丽还是给人开了个病假单,让人去县医院自己去打。


    这件事唐辛辛也问过——她们医务室可是还有两张打针病床的,结果从来没用过。


    结果却得到了一个她这会完全没有想过的回答。


    ‘卫生条件不够’。


    像是普通的开票吃药还好,药这个东西保存好基本上是不会过期的。


    但在唐辛辛看来,已经很简单的打针,在这个时代却十分的不同——打针的用品,根本就不是一次性的。


    刘丽还特意拿出来医务室祖传的玻璃针管给她看,老粗一根了。


    “这个东西说是反复消毒后就可以重复使用,但咱医务室根本就没有这个反复消毒的条件,没办法保证无菌的。”


    和唐辛辛这种半道出家的不一样,刘丽是正经医专出身的,打针十分在行,完全不存在说扎不上针所以不给人打针的可能性。


    但就是因为专业出身,刘丽才不能就这么随便糊弄病人。


    “还不如让他们去正规地方打针,反正我们开了三联单,他们去看病是全部报销的。”刘丽把玻璃针管收起来,让唐辛辛以后也不要用,“而且你说人家是愿意白天去医院打针,下午打完针回家躺着,还是愿意在医务室打针,打完针还要回去上岗?”


    那让唐辛辛来选,当然是选第一个了。


    所以虽然有两张从来不会用的医护床,但医疗室还是没有遇到过需要在医务室里打针的病人呢。


    刘丽在下午的时候早退了。


    “最近天热,我都没办法早上做饭,让他们晚上再吃了,晚上还没吃都已经酸了,就只能早上做早上和中午两顿的,晚上再回去现做。”刘丽也是叹气,“等他们再大点就好了。”


    也是刘丽在这个时代算是有点惯孩子的家长,要不然她家的孩子其实按理说也能到学做饭的时候了。


    唐辛辛笑笑,对此没什么评价。


    反正惯孩子也好,不惯也罢,她上的都是自己的班,刘丽早退也不影响她什么。


    她一周就固定的四天班。


    而且刘丽人挺好的,就是稍微有些影响,唐辛辛也觉得没什么。


    上班的气氛轻松,就是因为有个不拘小节的刘丽在,享受了人家的不拘小节,就必定要接受她带来的散漫。


    再者......刘丽如果让家里的孩子们全部都自强自立,一家人就能把日子过得好好的,不影响刘丽的工作,又哪里会有她的这份上班机会呢?


    唐辛辛看的清清楚楚的。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下午的时候更热了。


    最近的天气已经热到唐辛辛都快受不了了——这没空调的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幸好她还可以在空间里面开空调,时不时的和医务室来个空气互换,别人进来医务室感觉凉快的时候,也只以为是这里晒不到太阳,地理比较偏僻。


    唐辛辛感觉上班打败她的不是任务繁重,也不是工作困难,而是天气实在太热了!


    而且因为之前和刘丽换班,所以她这周要连上七天才能放两天假,也就相当于说这周一天假期都没有。


    唐辛辛感觉日子有些昏暗了。


    那怎么办,也就只能搞点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了,比如游戏。


    唐辛辛把挎包放在桌子的右侧,这样别人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首先是看不到她的桌面的,会被挎包给挡住。


    接着唐辛辛又只带了左边的耳机,每次等人一进来,她就瞬间把手里的游戏机和耳机全部都收起来。


    玩游戏这样被经常打断,体验感当然不会很好,不过医务室没有多少人,所以唐辛辛倒还能忍受。


    今天她玩的时候是随时都可以暂停的一个剧情探索游戏,偏向恐怖解密类的。


    里面的各种音效,的确让她在游玩的时候心都凉下来了,很好的起到了解暑的作用。


    怪不得人们总是喜欢在夏天的时候看恐怖片,可能就是这个原理吧。


    但唐辛辛觉得这样的游戏她就只能玩这么一回,玩多了,她晚上就该睡不着觉了。


    上班打游戏还是太有操作了,实在不行就把平板买过来看电视剧吧。


    唐辛辛盘算着,现在她的收入也稳定了,虽然手机四千多,平板五千九快六千,但也不是不能负担的起。


    她上个月的三十块钱工资一到手,唐辛辛就找个机会充入系统了,变成了三千块钱,一个平板也就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但是如果不坏的话,可以用很久呢。


    因为她虽然买了dvd和投影仪,但这两个东西总不能在上班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投屏幕在医务室的白墙上吧。


    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还是搞个小平板比较好。


    唐辛辛确定了,觉得这个平板和手机得买,用着方便。


    在关掉系统之前,唐辛辛还看了一下自己现在有多少钱。


    把顾建军给的一千五和她刚工资冲进去之后,唐辛辛平日的花销都是用的现金,基本上没有怎么动系统余额,所以现在系统里还剩十七万两千八百整。


    如果要买一个5999的平板,和一个4999的手机,就还剩十六万一千八百零二。


    唐辛辛很谨慎的选了颜色和尺寸,接着平板和手机就放到她系统空间的茶几上了。


    这一下花了一万一千块钱,给唐辛辛激动的心脏怦怦跳。


    没在这个年代生活过的人是真的不知道一万元到底是多大的个数啊。


    马上就要下班了,所以唐辛辛没有在医务室把平板给取出来,准备等回家再看。


    而现在唐辛辛在医务室里面,其实是在等一个人。


    她今天可都把手表票都拿过来了,他不能不来吧。


    唐辛辛白天和刘丽呆着的那一会可不是白呆的,她好好的向刘丽打听了一下厂长的孙子结婚是怎么回事,得知了厂长此时的紧迫。


    他今天拿票,再加上买和送,也得好几天呢,再不过来换票就来不及了。


    唐辛辛希望自己这个明面上的换票机会不要消失,要不然她又要去别的地方找能够获得布票的理由了。


    作者有话说:无


    第42章


    就在唐辛辛以为厂长不会来了的时候,医务室的门终于又被推开了。


    来人不是唐辛辛心心念念的那个老头还能是谁。


    老头今天可是舍了老命去换票了,现在的手表票价格高,上海手表票价格就更高,在黑市里面一张手表票就能卖出来两三百块钱,哪怕取个中间值,也有二百五六十块钱呢。


    厂长自认为自己来和人换票这件事情已经够他拉下面子的了,所以他绝对不会在换的物品的数量这件事情上亏待自己的工人——被人传出去,他老脸都不要了。


    布票在黑市上卖的也贵,现在纯棉白布的布票零售价是三毛五一尺,同时要加上一尺的布票,而在黑市上不成文的规定,各种票据基本上就是根据零售价上下波动,但特别难搞的,像是上海牌手表票,布票,棉花票之类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翻一倍。


    也就是只买布票的话,这会的黑市也差不多是七毛一尺。


    棉花票市场价是八毛一斤,黑市要更贵一些,要两块一斤——而且就这还很难买,因为每个人的棉花票都是定量的,每人也就半斤的棉花供应,黑市上很难流通出来棉花票。


    大家如果要做一件新棉袄,靠自己家今年的棉花票肯定是不够的,所以都是向亲朋好友们借棉花票,今年你借我,下年我借你,这样轮换着来,又或者是直接攒棉花,或者攒布。


    厂长这次给唐辛辛带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可不少,整整八斤的棉花票,别人要搞来这么多,起码要和十几户人家去换。


    八斤的棉花票就是十六块钱。


    布票带的更多一些,厂长家还是有以前底子的,家里完全不缺布,以前屯的布都用不完,而且他也上年纪了,年轻的衣服就完全够穿了,自己这几年都没用得上过布票,之前都借给别人了,这下刚好收回了。


    所以布票厂长直接带了一沓,唐辛辛拿过来数了一下,发现竟然有三十五米。


    这会一尺是三分之一米,三十五米也就是一百零五尺,他们这个小地方到年末的时候也才发十尺的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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