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期待这个时代的热闹。


    一群人搬板凳的搬板凳,抱孩子的抱孩子,热热闹闹的,全部都聚在一起,在夜幕下观看着同一场电影。


    对于镇上平静表面下的压抑,唐辛辛想要在这种时刻好好的放松一下。


    胡思乱想着,唐辛辛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唐辛辛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她意识朦胧的睁眼,视线还没有聚焦,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躺了个人。


    原来是顾建军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回家了。


    能看出来他昨天应该挺晚睡的,因为顾建军平日里起的都要比他早的多,但今天唐辛辛已经醒了,并且外面鸡都叫了这么大的动静,顾建军却还没醒。


    唐辛辛也没有叫醒他,轻悄悄的起身,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后去水缸旁舀了一盆水,准备刷牙洗脸。


    上辈子大学住过宿的唐辛辛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非常知道该怎么样要把手脚的动静降到最低,全程几乎零噪音。


    放了一夜的水带着凉,洗在脸上很提神。


    趁着顾建军还没醒,唐辛辛悄咪咪的转身看了一眼屋里,确定里面没动静之后,挤的是自己的牙膏,而不是之前在供销社里买的牙膏。


    能不用那个薄荷味的,她还是尽量不用,真的受不了,太辣嗓子。


    洗完脸刷完牙后,唐辛辛就走进了厨房,准备开始做早饭,平日里大多都是顾建军醒得比她早,提前做好早饭,唐辛辛还真没在这个家里的厨房做过早饭呢。


    她看了一下厨房有的东西,这个时代人们买菜不喜欢囤货,基本上都是现吃现摘现买,因为没有冰箱会坏,他们家也是一样,肉昨天没买,现在就没有,蔬菜还剩一根西葫芦还有两个番茄。


    唐辛辛没动番茄,拿起来西葫芦洗净削皮,先轻轻的切成片,再把片垒在一起,切成细丝。


    其实这个活用擦丝器做是最快的,但问题是,在供销社里没见着擦丝器,唐辛辛也不知道是他们这个供销社货不全,还是说在这边就是没有卖的,就只能自己手动切了。


    幸好她刀工还算可以,虽然没有擦丝器快,但切的粗细也均匀。


    切完后唐辛辛忍不住自得的欣赏了一下。


    这丝切的,真是帅气又整齐。


    如果身边有手机,唐辛辛一定会拿出来手机拍一张照,倒不是为了发朋友圈,单纯的就是喜欢拍——顺便再去骚扰一下闺蜜,非要强迫她夸赞她的菜丝切的好才行。


    切好的西葫芦丝里面放一点盐腌制一会,接着开始调制面糊。


    挖一勺白面,半勺玉米面,拌匀,再去鸡窝里面摸两个今天新下的鸡蛋。


    材料都搅匀之后,再往面糊里面加一点盐。


    思索了一下,唐辛辛又从空间里面偷渡出来一包鸡精,往里面撒了一点,然后再把鸡精放回到空间里。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调味料有点太匮乏了,她做饭总觉得不够味,还是得来点科技与狠活才行。


    而且鸡精这个东西吃多了是不好,但正常吃完全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对身体提鲜而已,就是味精加鸡粉。


    总之,把这些调料混匀之后,再把之前的西葫芦丝攥干水分放进来,西葫芦面饼糊就调好了,但唐辛辛没有急着去做饭,而是先去了院子里搬了个马扎,坐在角落陪小狗玩。


    轻轻的切菜也就算了,毕竟隔着一个客厅,声音不大,不会被吵到,但如果她开火,煎饼声音就会有点大了,也不知道顾建军昨天晚上是几点回来的,累成这个样子,反正她又不是特别饿,唐辛辛觉得让他多睡一会也行。


    要说她自己平时应该也会睡得更晚一点,但现在来到七零年代二十多天的她作息已经完全被调整过来了。


    天天都醒的这么早。


    大胆是个小傻狗,天天就知道吐着舌头傻乐。


    唐辛辛在犹豫要不要给它剪一下毛。


    因为大胆身上还是一身胎毛,在大夏天的,实在有些厚了。


    但看大胆自己好像又没觉得特别热,她就拿不准主意。


    “你醒了。”唐辛辛才坐下来没到十分钟,顾建军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唐辛辛去厨房煎饼,顾建军去水缸旁边洗脸刷牙。


    但在刷牙的时候,顾建军吸了吸鼻子,感觉闻到了不太一样的味道。


    硬要说的话也是牙膏味,但比他的牙膏味好闻一点。


    他疑心是唐辛辛的擦脸霜的味道。


    顾建军也没在意,快速的洗脸刷牙后来到了厨房帮忙。


    唐辛辛的饭量就不小,顾建军的饭量就更是大,所以哪怕是早饭,她也足足摊了七个饼,她吃两个,顾建军吃五个。


    粥没熬,有热茶。


    “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唐辛辛问道。


    顾建军端着两个盘子出厨房去院子里:“快十二点的时候。”


    他把盘子放在小桌上:“我们的结婚报告下来了,等会我拿给你看。”


    这件事倒是让唐辛辛惊讶了:“这么快......行啊,一会给我看看。”


    前两天还说得过几天呢。


    但奇怪的是,明明之前顾建军比她还要关心结婚报告什么时候批下来,但现在结婚报告下来了,他却几乎没有开心欣喜的意味。


    唐辛辛抬头,看到了顾建军不舍的眼神。


    她向来聪明,几乎立刻就猜到:“......你是不是要走了。”


    顾建军轻轻的嗯了一声:“部队那边催的急。”


    他的任务也马上要完成了。


    顾建军十分不想离开,毕竟毕竟这一分别,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现在才七月中旬,说不定就要等到过年的时候,他才能再回家几天,但唐辛辛觉得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罢,两个人都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开开心心的就很不错。


    并且她已经想好了,即使分隔两地,也要联络夫妻感情的方法。


    那就是写信。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话,那就只能写信了。


    所幸邮政体系已经基础建立起来了,现在的信件寄出,只需要7到10天就可以送达,并且价格对他们来说也不昂贵,一封信只需要八分钱。


    唐辛辛准备到时候除了寄信以外,还会定时给顾建军寄一个包裹,至于包裹里面送什么她还没有想好,她想应该多半是保暖的衣物,或者是她做的食物吧,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和顾建军的确是要在这个世界上过一辈子的,哪怕她不会告诉顾建军她的神豪系统,她也会尽自己另一半的职责,毕竟顾建军在她丈夫的身份上做的也很好,是唐辛辛也挑不出来毛病的好。


    人家已经向她展露出来了自己的诚意和善意,她自然也要有相应的回报。


    所以前天上班的时候唐辛辛还特意打听过,这个时候寄包裹和后世差不多,按距离和重量收费,一公斤的包裹邮费大概在六毛左右,越重收费越高,五公斤以内差不多要交一块五,并且还要交一笔两毛钱的包裹手续费,唐辛辛预计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寄一次包裹,不算频繁,却也不会让两人之间毫无挂念。


    她已经预料到自己日后平淡又幸福的生活了,这让她并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想法。


    如果能一直这么幸福满足的生活下去,谁说这不算是人生的幸运呢。


    起码如果要搭伙过日子的话,和顾建军这样的人,唐辛辛能过得下去。


    于是猛然间得到要离开的消息,更不舍的反而是顾建军,从小经历离别,自己一个人长大的唐辛辛相对来说要淡然的多。


    她还宽慰起来顾建军了:“反正我们两个都识字,你想我就给我寄信。”


    现在亲人一旦分别就不好联系的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分别的人中可能不识字。


    所以这唯一可以远距离寄情的方法便没有用处。


    他俩不一样啊,唐辛辛即使不说上辈子,这辈子原主念了高中,可是高学历人才——而且是很安全的高学历人才。


    顾建军在家里念了初中,当兵之后又在部队里继续接受了教育,也算是半个文化人。


    而且他们两个经济方面都没有问题,不用心疼寄信的那块八毛的。


    “还是说你不舍得寄信要花的钱?”唐辛辛笑着问他。


    顾建军当然不认这个罪名。


    他怎么会不舍得给她花钱呢。


    要说钱,还有一件事情:“我在部队的好友把我的钱汇了过来,等下我去把账给清了,余下的放到你手里。”


    自从回家之后,他四处外借,可是欠了不少账。


    就连邻居的账都欠了。


    “邻居?”


    上辈子住惯了楼房,门一关一辈子都不一定知道邻居是谁的唐辛辛还真不知道旁边住的是谁。


    “嗯,左边住的是王婶,她来咱家来了几趟了,给咱送了挺多菜的,但刚好每次来你都在上班,没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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