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身的女孩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不要逞强!保护好自己!我会担心!】


    阳光穿过彩色的玻璃窗,将靠近窗户的人照得五彩斑斓。这是书柜旁边的一小面细长的玻璃窗,只是装饰罢了根本打不开。


    伊芙琳看着看着,突然拧起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冷,从心里。


    ———————————


    滴答滴答……


    水从某一处落到了某一处,老鼠惊慌的吱吱叫。


    汗水打湿了干净的浅色卷发,男人呼吸急促,难受的紧闭着眼睛,嘴唇无意识的抿的紧紧的,嘴角都是干涸的血迹……


    哐当一声,金属敲打下发出的剧烈的撞击声。


    被阻挡的呜咽声就在房间的角落里,那是一个恰好能让一个瘦弱的女人紧紧的蜷缩着自己,才能塞进去的方形铁笼子。


    女人眼里尽是惊惧和绝望,她拼命的撞着铁笼子,可她没有任何施展的空间,只背后的被铐着的双手勉强有活动的空间。


    她看不到椅子上的男人,但她知道他受到了怎样的对待,女人不想遭受那么可怕的折磨,她呜咽着,终于是忍不住啼哭起来。


    “瑞德?”


    JJ看着女大学生们一个个离开了休息室,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正在发呆的同事。


    她轻轻的推了推,靠着墙壁的青年才回过神,“你怎么了?”


    瑞德摸了摸额角不知道何时留下的汗,明明屋子里并没有热到会让他流汗的程度。


    他喃喃道“总感觉,有些冷……”


    对,不是热,是冷。


    一股说不出的恶寒,让他寒毛直竖,坐立难安。


    JJ担忧的看着额头冒汗脸色却惨白的同事,她提议让瑞德去趟医院检查一下。她自己可以进行调查。


    “不,”瑞德下意识的拒绝后,突然打了个寒颤,他转头看向一侧的窗户。


    木质的格子窗外阳光有些刺眼,被树木围绕的草坪上还有女孩们离开的身影。


    瑞德回头看向窗外的那一瞬,眼底似乎带着淡淡的恐惧。他从来到这里就有些奇怪。JJ这般想着。


    而刚刚被询问的女生们,有两个来到食堂,刚点了一份餐找了位置坐下。


    黑发的尼雅将头发干脆利落的扎起来,露出蜜色的脖颈。对面的好友兼同学哈维勺子在餐盘里来回滑动,发出轻微的声音,她看着像是在发呆。


    尼雅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有事?那些人死之前也觉得自己没事,可最后还不是被挂在……”大门口的树林中。


    哈维只要一想到自己早上看到的那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就害怕极了。她总是疑神疑鬼的看向自己的身后和周围,这是两人吃完饭后回到宿舍的路上。


    阳光没有驱散哈维身上一丁点的寒冷。


    这时候女校的校长见到两人还在操场闲逛,厉声让两人赶紧回宿舍。


    往日里,学生们很少不厌烦这个女人。她严厉刻板到令人发指。


    尼雅和男友在派对上玩到了半夜,爬墙回来被校长发现,这女人直接深更半夜将学校所有年级的女生叫到了操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口就骂尼雅是个婊子……其他的话更加不堪入耳。


    尼雅本身也不是一个乖孩子,二十一岁依旧处于青春期和更年期之间的状态,反叛加暴躁到匪夷所思。


    例如此刻,哪怕她和好友哈维亲眼所见被虐杀的尸体,也不耽误她准备跟校长来一场无声的对抗。


    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


    回到房间的尼雅接到男友的电话,简直是上帝赐给她一场能气死老女人的反叛机会。


    穿着低腰的牛仔裤,紧身体恤下摆也只到肚脐眼上两寸的位置。


    哈维抱着被子躲在角落里,看着尼雅站在穿衣镜前摆着性感的姿势,她不解道“发生这种事,你怎么还敢出去?”


    尼雅摸着自己紧致的小蛮腰,艳丽的眉眼被化妆品点缀的更加迷人,她撩开自己的长发将棉服套在外面。


    她都没看哈维一眼,留下一句“他就在门口等我,我男人可是篮球队队长,就算遇到了杀人犯,他也能将他一拳头揍翻。”


    尼雅收拾了包直接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此刻老师们都在走廊里,尼雅暗想就算被人发现,那些古板的老女人们也不会跳窗跑来抓她,只会无能的抓着窗栏杆喊她。


    “尼雅!你给我站住!”


    就在尼雅已经跑到了操场中央,才听到宿舍那边宿管女人的呵斥。


    “哼!”果然。


    尼雅不屑的笑了一声。


    快速的爬出狗洞,瑟瑟发抖的尼雅往西侧的树林走去,她男友在隔壁的学校,对方说车子就停在林子口。


    尼雅坐了男友一年的车,想也不想瑟瑟发抖的上了林子口的那辆破旧的福特车上。


    第54章


    伊芙琳手指已经被沉沉的购物袋勒出了血红色的勒痕,新买的烤盘包装盒刚被拆开。


    加西亚哽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针一样扎进耳膜里,“瑞德失踪了。”


    本就露出料理台一大截的烤盘,她专门在超市里挑的,苹果叶子图案的小清新烤盘,摔落在瓷砖地上,炸裂成碎片的陶瓷片。


    薄荷绿的釉质残片与银灰色的地砖形成鲜明的对比。伊芙琳愣怔的看着满地狼藉,攥紧胸口的衣服,死死的按着突然紧缩的的泛疼的胸口。


    她艰难的喘息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这句话在安静的厨房里反复回响。


    “你从那么多连环杀手里解救了一个又一个的受害者,你救了这么多人,没道理拯救不了自己不是吗?”


    电话里的加西亚还在抽泣,她哭的眼线都花了,两条黑泪渍顺着眼角划到下巴。她原本被JJ劝过暂且不要告诉伊芙琳,大家都担心伊芙琳承受不了。


    可加西亚还是决定告诉伊芙琳,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伊芙琳就该知道!


    “你是对的,加西亚。”伊芙琳声音从颤抖的唇间溢出,她弯下腰想要捡起碎片,可最终还是被不小心的划出了血口,很疼……


    “你是对的,”她再一次重复着,声音轻的如同阳光一出就要晒化了的初雪。


    染血的手指紧紧的将头发往后梳去,一缕碎发在阳光下卡在绷紧的指骨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着的眼睛。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密的影子,内心的不安毫无躲藏。嘴唇被她咬的渗出淤血的痕迹,痛感如针扎但足够让她清醒。


    她无意识的拧着惊吓过度有些发麻的指尖,一滴血落在银灰色的地砖上,干涩的嗓子轻轻的挤出声音,“加西亚,你能把地址告诉我吗?我现在就过去。”


    加西亚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眼泪,“堪萨斯州威廉县艾尔斯女子学校,他们都在那!”


    “谢谢,”伊芙琳几乎是下一秒冲到了卧室提起行李箱,幸好只是拿了一套衣服,行李箱里的东西还未都拿出来。


    她挂断电话前,说服加西亚同样也是说服自己,“他一定会没事,加西亚,回来咱们再去集市摆摊,一起玩。”


    加西亚捂着嘴呜咽一声,耳边的电话已经被挂掉,发出刺耳又令人心慌的嘟嘟声。


    伊芙琳在机场奔跑时,或许是太急太快,血腥气蔓延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的抓着登机牌的手发抖。


    她在车上定了最近的堪萨斯州的机票。


    到了航站楼还剩十分钟的时间就要关闭通道。


    感到登机口,员工还温和到“还赶得上,”


    伊芙琳知道她说的是飞机。


    可这句赶得上又仿佛是有人对她安慰道,来得及的,瑞德还在等你来得及。


    当她终于冲进机舱,或许是她的脸色太过吓人,以至于还在抱怨的旅客突然不再说话了。


    安全带勒紧腰间,三万英尺下的堪萨斯州还是深黑色的夜空。伊芙琳将脸贴到冰冷的舷窗上,突然想起瑞德离开前的样子。


    他那么好,那么善良,温柔腼腆的和孩子没什么区别。


    可她深知如果瑞德真的被一个连环杀手绑走,会面临什么……


    她咬着捏紧的拳头无声的掉眼泪,别伤害他……


    威廉县警局


    警局的灯光在雪夜中分外凄冷苍白,空气弥漫着凝重的氛围,甚至有些过于压抑。


    艾米丽盯着白板上照片里模糊的线索,艾尔斯女子学校案发现场的照片旁边留着瑞德出事前留下的笔迹。


    他提前将之前搜集的信息草草的在白板上推理出来的结论。


    悬挂在树上的尸体,凌乱的工具,凝结的血液,以及……摔落的手机……


    连续两天,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可问题是杀人犯似乎彻底消失踪迹,案件走到了一个奇怪的巷子口,每次的推理似乎到了真相,线索却突然蒸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