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将杯子握在手里,他正低头看着置于自己膝盖上照片,黑白且泛黄。
老爷子叹口气,“唱的鬼哭狼嚎的,和小莉莉唱的一样难听。”
“她和我朋友前后脚被带走,我只以为他们被领养了,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老爷子眼神有些恍惚,他喃喃道“他临走前还将那盒蛋糕分给我了。”
“他长得好看,又白又嫩又可爱,在孤儿院里很受大人们的欢迎。我从小长的就不好看经常被欺负,有时候吃不饱饭关禁闭,都是他偷偷将自己的面包塞给我。”老爷子到现在都记得孤儿院的面包真难吃,里面还有沙粒,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牙因为面包掉了好几颗。
“他要走了,他跟我说的,有一对看起来非常和善的夫妻要将他带走,我当时很生气,他将那盒养父母送给他的蛋糕给我了。我报复性的一口塞进嘴里,可真好吃香香甜甜的。我看他舔着嘴眼馋的看着我,我还挺得意的。”
老爷子看向一旁的年轻人,嘴巴张了又闭上,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我的朋友应该被领养走了吧。”他那天回去肯定吃上养父母为他准备的大蛋糕吧?
瑞德迟疑的看着满脸希冀的老人,他抿着嘴目光飘向了老人家柜子上,露易莎做的南瓜派。
一片沉默。
老爷子感觉到了什么捂着胸口,急促的喘息了两声,露易莎捂着眼睛默默的流眼泪。
瑞德感觉气氛过于沉重,他有些不适,往常都是艾米丽和JJ负责安抚受害者的家属。
瑞德差点咬到着笔缓解不自然的情绪。
他咳嗽一声,轻声问道“那您有见过那些所谓的领养者吗?”
老爷子捂着脸缓了好一会,挪开手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像是突然间那口气就散了一样想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衰败。
瑞德看了眼露易莎,对方已经流了好一会儿眼泪,上前询问爸爸还能坚持住吗?
老爷子似乎被女儿提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沉默片刻,才攥紧手,恶狠狠道“当然!当然!”
他重复了两遍一遍比一遍重。
“小莉莉要被人收养,我将她当成我自己的妹妹,我怕她受欺负,我想看看领养人长什么样,以后我长大了也能找到她。”
“我是在头一天晚上溜进院长的办公室里,屋子里有一个大柜子,躲在里面轻易不会被发现。但也仅仅敢开完一小条缝隙往外偷看。”
“那女人烫着那个年代流行的波波头,穿着无袖的长裙。”
老爷子最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说他看到了男人的脚步走的不是很利索。
与此同时,纽约的劳伦斯一家的家主是十年前宣布倒闭的第三代工厂厂主。
劳伦斯被带到审讯室时,霍奇正翻看这位老人的资料,目光划过对方遗传性左脚畸形……看到后面几页劳伦斯家和福利院院长之间的金钱交易。
以及,早年对方在西雅图所犯的三一级幼童案件。
霍奇脸色沉沉,艾米丽也没好到哪去。她合上蓝色的资料夹,目光落到单面镜后,衣着时尚优雅的的老人身上。
第41章
就在福利院案件调查正在进行中。
劳伦斯家的保姆早上醒来,先去前院的大门口,从箱子里取出今早上一提牛奶。这时候社区里兼职锻炼的小报童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正睡眼惺忪的姗姗来迟。停在门口,歪着身子从后面拿出一叠报纸递给保姆。
“早上好太太。”
小家伙才十岁,但已经被家里人调教的非常有礼貌。想起主家的那个外孙子十岁都已经知道拿钱哄骗姑娘回家、对着她颐指气使的样子。保姆真是不由的感叹,果然家庭教育很重要。
这连劳伦斯老先生都被请到了警察局现在都没回来、小劳伦斯先生还在外花天酒地,几个女儿也是耀武扬威傲慢无礼。保姆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纽约回乡下去了。她早就攒够了钱足以让自己接下来的时间安度晚年了。
这么一想,虽然这家人难伺候,但给的钱是真不少一点都不吝啬,冲着这个钱,保姆也是尽心尽力的伺候这一大家子。
回到厨房刚将牛奶轻轻的放到桌上,金属托架和料理台上碰撞声清脆的响起,就听到院子里开门的声音。
保姆连忙走了出去,她想着会不会是小劳伦斯先生回来了?不过看了眼厨房的时钟才六点十分,这显然不太像是小劳伦斯的作风。他总是下午甚至晚上才能回来。
躺在沙发上的发呆的小劳伦斯先生一直不吭声,保姆想着或许该拿个毯子给他盖上。
可她刚转身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回头定睛一看!
保姆当时心脏刺痛的让她那声惊恐的尖叫硬生生的被压了下去。
不是发呆!眼皮!眼皮!劳伦斯先生是一双肿眼泡双眼皮,平日里睁开眼都是鼓鼓囊囊的,现在!
霍奇这边到了现场发现,劳伦斯一家包括最小的外孙,全都被人割掉了双眼皮,眼球直直的瞪着。
保姆被赶来的救护车拉走了。
现场非常的干净,除了小劳伦斯先生,其他人都在自己的床上像是安静地睡着了。只是被子掀开就能看到浸透的血液。
与此同时。
院长被发现死于家中,头被人死死的固定在西侧,眼皮被割掉,一双没有遮挡的眼球,早就没有光泽,像是干瘪的鱼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尸体上半身伤口分布密集,像是一块快要被戳烂的猪肉。
警笛声早就将这一片居住的人们吵醒,有的人穿着睡衣披着毯子跑了出了。警车三四辆的围在院外。
摩根拉高警戒线弯腰出了房门,站在警车旁打着电话,JJ还在里面。
“对,眼皮被割落。□□出血严重,具体需要解剖……被侵犯过?”
霍奇看着一旁的法医在尸体下掏出来碎裂的玻璃片,他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是的,女性被侵犯过……我推断凶手或许和福利院有关系,不过还需要尸体的验证报告。”
这两个案子可以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无论如何,他们要抓紧时间。因为不确定是否还会有别的受害者。
瑞德和罗西在小镇唯一的一家家庭式旅馆。
两人坐在卧室靠窗的小圆桌旁,看着加西亚传过来的尸检报告。
电脑上连接着四个视频小框。
“FENI过量,身体呈现无意识状态,死者在此期间没有任何挣扎。”
药物控制下,所有人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保姆身上也有药物残留。
“嫌疑人没有杀掉保姆,劳伦斯一家的案件目标非常明确。”瑞德绕着指尖的签字笔,目光落到一旁的福利院的尸体报告单,““福利院一共有十三具尸体有FENI的残留。”
罗西双腿交叠靠着窗户,一手托着下巴在一旁道“这十三名都是被杀的院长所在的管辖时间内。”
“受害者丧失意识,死前伤口大量刺创,创口分布呈典型的‘过度杀伤特征。颈部和躯干集中出现深度刺创,肝脏等脏器多发性破裂且腹腔大量积血。”
“没有任何试探性边缘伤口,嫌犯没有任何犹豫,□□的创伤结合以上表明凶手对死者有过度报复的情绪。”
……
与此同时华盛顿大学的校园食堂里,伊芙琳正和翠丝说起福利院的事。
昨天从露易莎的家里出来,伊芙琳就跟着科里恩主任的车走了。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和喜欢的人多待一会,但她可不能老是请假,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是要收收心。
晚上去一心理急救中心问问还需不需要志愿者。
翠丝卷着意面和香肠塞到嘴里,嚼了几口突然叹口气,“伊芙,我总感觉最近发生的事,都有点挑战我的三观了。”
“我翻了翻一些这个教育方面的书,上面说孩子三岁之前不让她知道规则,三岁后性子定下来就完全没有管教的余地了。他们会变成恶魔,是不是最后还会变成杀人犯?”
“不至于吧。”伊芙琳喝了口热牛奶,“孩子正常管教不会出现什么杀人狂魔,除非是基因携带或者幼年时期遭遇过重大的变故。”
翠丝听到伊芙琳说的基因携带,她有些忍不住发慌了。基因携带?怎么还有基因携带?
“你慌什么?”伊芙琳抓着三明治啃了一口,“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
翠丝有些僵,她捏着叉子的手都不动了,那双大眼睛飘忽不定。
“你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
伊芙琳有些无语。
这家伙是很会撒谎的,平常伊芙琳大多看不出来,当然,除非对方想让她看出来。
翠丝嘿嘿笑了一声,但下一秒又忧心忡忡将餐盘里的香肠片全插在叉子上一口塞进嘴里,她瞥了眼好友,然后又瞥了眼。
“有话就说。”
“那个,”翠丝吞吞吐吐的凑过来小声哼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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