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伊芙琳从上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是妈妈的电话。


    【甜心,妈妈这段时间要去洛杉矶去客串一部情景喜剧,你要不要来洛杉矶。你之前不是好奇妈妈工作的地方吗?】


    那是十五年前,伊芙琳五岁的时候希望妈妈陪她过生日说的。


    就在伊芙琳准备和妈妈说一声有时间就过去,一种被人看着的感觉,让伊芙琳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狭窄的小路上只有十一二岁的报童骑着自行车飞过。她又探身看了眼几个门洞,视线在门洞之外的一个巷子口,垃圾桶旁有一个背影,在伊芙琳发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对方一只捏着烟的手。


    距离本就不远,更何况男人的头发很明显。


    那头棕色头发在阳光下发尾有些偏红,红棕色的头发男人。


    伊芙琳挂断电话和身后已经爬起来的佐伊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红棕色头发的男人背影。”


    佐伊有些茫然,这和杀人犯有关吗?


    “提亚婶婶的男朋友似乎是红棕色的头发吧,”伊芙琳有些兴奋,甚至越来越兴奋,她眼睛微亮,抓着佐伊的手小声道“如果那个男的真是他,那他怎么从杀人犯手里逃出来的,这显然有些奇怪不是吗?”


    伊芙琳转身跑下楼,她见那个男人手里夹着烟,如果幸运,留下烟蒂,就能查清楚这个男的究竟是不是!


    佐伊见伊芙琳跑的飞快,她连忙带着男友跟上去。


    伊芙琳三人蹲在地上,最先看到的是五根抽到根的烟头和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个烟头?”佐伊看着伊芙琳从兜里掏出几个密封的小袋子捏着纸巾将这些烟头放进袋子里。


    “我刚才看到那个人晃悠的手里夹着快要抽完的烟,我就想着如果他抽完了会不会随手扔在这里,我并没有看到他的正脸,以防万一把这个拿去做DNA比对,如果真是那个男的,这件事就有了突破不是吗!”


    伊芙琳此刻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报考心理专业,她更适合查案!


    “佐伊,你认识翠丝母亲的新男友吗?他没有儿女吗?他自己一个人住吗?有什么工作平常和谁关系比较好?”


    伊芙琳问话的时候还看了眼佐伊,见对方眯着眼似乎在绞尽脑汁回想而不是脱口而出,就知道对方不熟。


    果不其然,她还是在男朋友的提醒下,才想起这个男的似乎在社区后的一家大型商超当搬货工。


    “他自己一个人住,今年三月份左右在来的吧,这么久也没见有人找过他。”佐伊念叨着“这片社区很小,只有其他社区的二分之一大,大部分都是非裔,我们这些人从爷爷辈就互相认识,一些白人亚裔出现我们都能讨论好几天,我记得他当时在这附近租房子还是…”


    佐伊转头看向自己的男友,“扎特,他租的是不是你朋友菲力的大姨的女婿家的房子…”


    扎特蹲在女友身边,庞大的身躯将两个瘦弱姑娘留下的空余位置塞得满满当当。


    硬汉点了点头并表示那个男人没有亲朋好友总是独来独往的,菲力的大姨的女婿给对方送蔬菜卷都被对方拒绝了。


    “那个男的倒也不是不好相处,只不过太木纳了,邻居们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什么话都不说,最开始菲力还和我说那个人肯定是个哑巴,不过后来菲力说那个人不是哑巴,也没多久就见提亚阿姨和他在一起了。”


    伊芙琳和佐伊正听着扎特说到哑巴不是哑巴,身后路过的年轻女人停下脚步,“约瑟夫现在不是哑巴,但之前可能是。”


    女人一手抱着咬奶嘴的黑娃,一手提着又大又满的陈旧的购物袋,都要冒出来的盒子上还带着打折的标签。


    “我家就住在约瑟夫隔壁,他刚来那天我带着我丈夫给他送饼干,他说话磕磕绊绊的,咬的音还不准,就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样。他那件薄薄的衬衫从三月一直穿到月底,你们也知道咱这天湿冷湿冷,尤其是三月。我就将我丈夫一件旧了的衣服送给他,顺道问了一嘴他有没有亲人,结果他……”


    女人说到这里,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她念叨着“他看着像是害怕?我也不确定,反正我觉得他似乎有亲人但是关系不太好。”


    伊芙琳和佐伊听得津津有味,女人也乐的有人听她唠叨,但显然,她的孩子有些不乐意了,本来在乖乖的裹着奶嘴,但见妈妈还没有回家,黑娃奶声奶气嗷一嗓子,不是哭而是提醒妈妈。


    女人一听,连忙想起大女儿还自己在家呢,和伊芙琳他们说了一句下次聊就赶紧离开。


    ————————


    警局一楼大厅,伊芙琳直接来到办事窗口,她表明了自己是昨晚那个案件的目击者,想要找一下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


    坐在窗口的人看了眼伊芙琳,抬手用座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有人将伊芙琳带到了熟悉的办公室,给伊芙琳倒了一杯咖啡并告知对方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过来。


    十五分钟左右啊,有些长了……


    伊芙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靠着椅子喝咖啡看着百叶窗外,扫了几眼就看到那对眼熟的老夫妻。


    那对老夫妻身边有一位穿着精英的四十左右的男士,男人盯着对面的中年夫妻,抿着嘴在压着怒气。


    伊芙琳放下杯子来到门边。


    声音瞬间清晰了不少。


    “……您说得未免有些可笑,什么叫我们家连累了您的女儿,他们被杀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那对中年夫妻的女人一边哭一边大声喊道“难道不是吗?兰登之前就被盯上了,人家都说了要是兰登硬要去法庭做证人他们就要杀了他!”


    女人一巴掌拍着办公人员的桌子,披散这头发脸都涨红了“我劝了他多少次,他就是不听总说没事没事,现在呢,我女儿!我女儿啊!”女人喘不过气捂着胸口倒在丈夫怀里,“就陪着他死了!死了!”


    男人听到这件事,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还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父母。


    伊芙琳没想道这里面还有这种事。


    老夫妻显然面色愧疚,男人自然能看出来,他立刻问道“爸爸,这是真的?”


    “是真的,他的同事被上司侵犯,他看到了所以想要作证,但是……”


    老夫妻俩坐在椅子上,本就因着小儿子突然离世还是被如此残忍地杀害而痛如刀割,精神疲惫的厉害。早上又没吃东西,说完话就感觉眼前有些晕。


    男人还没怎么注意,他沉默片刻只沉声道“一切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想兰登被人误解,毕竟他想要做证人代表着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的弟弟我了解,他绝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妻儿陷入危险,他……”


    伊芙琳正掏出兜里的两颗糖块上前想要给那对老夫妻俩,他们看着似乎脸色不好。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讽刺轻蔑的声音响起,“善良?谁知道是因为善良还是因为看上那个女的……”


    男人脸色难看的看向中年夫妻身后坐在椅子上,叉着两条腿的烟熏妆女孩,兰登妻子的妹妹朱莉亚,他在兰登家见过一次,对方正在门口和自己的姐姐要钱。


    就连他身后的老夫妻都气的不轻,眼见着老人家迷瞪着眼,手抖得更厉害,伊芙琳快步上前,拿着糖果询问一旁的老夫人,老夫人抓着伊芙琳的手连连点头“他低血糖!孩子!”


    男人这时候也转过身连忙帮着母亲托着父亲,见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将糖果快速塞进自己父亲的嘴里,老人家还有意识蠕动着嘴,缓了一会睁开眼。


    老人家缓慢的挪动着眼睛,看了眼弯着腰担忧的看着他的伊芙琳,缓了会儿张嘴,“谢谢,”


    一旁的老夫人和自己的大儿子道,“埃里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救了艾达的姑娘。”


    老夫人很是感激的看向伊芙琳,埃里克闻言连忙伸手,“真是非常感谢,呃……”


    “伊芙琳.蔡司。”


    “蔡司小姐,”埃里克先生握着伊芙琳的手,很郑重道,“无论什么事,您需要帮忙的就尽管开口,这是我的名片。”


    伊芙琳接过名片,突然感觉上面的公司感觉有些眼熟,她迟疑片刻,抬眼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名片,最后没忍住问了一句,“您认识一个叫梅兰妮.莫雷蒂的女人吗?”


    埃里克被看得莫名其妙,正想问这位蔡司小姐是否有什么事,就听到自己女友的名字。


    男人诧异的睁大双眼,一旁的老夫妻俩都面面相觑,伊芙琳口中的梅兰妮正在医院帮忙照顾小艾达。


    伊芙琳顿时了然,她觉得这简直太巧了,但紧接着内心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她总好奇梅兰妮阿姨口中帅气温柔的男朋友,但绝对不想在这种悲伤的时候……


    “那是我妈妈的好朋友,她们现在住在一起,我听我妈妈说起过。”


    埃里克冷不丁想起了什么,“蔡司,蔡司……你是维多利亚的女儿?”他看了眼面前亭亭玉立的姑娘,漂亮的又乖巧。和不靠谱、关键爱掉链子的维多利亚,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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