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施虐让伊芙琳精神都密密麻麻裂开了缝隙,当罗西老师的话被她渐渐遗忘……终于没忍住哭喊了起来。


    她的身体如同被分割一般分不清哪里更痛,肋骨、后脑、手指……牙齿也被打掉了一颗,就是上牙齿中间往左第四颗,左脸被粗壮的拳头差点垂烂,太阳穴嗡嗡的……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坚持了多久?


    伊芙琳浑浑噩噩的都已经不知道时间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伊芙琳。


    她紧绷着身子,这一刻她真的想要吞下去什么能够永远的消失。


    或许在对方兴奋的拿着细长的钉子扎着她的指甲缝隙中的时候,伊芙琳就已经崩溃了。


    人影动弹了一下,绕到了伊芙琳左手边,伊芙琳能感觉到一双眼睛看着她,她死死的不敢发出声音,脸和嘴唇都竭尽所能的放松。


    摩擦的声音,听了无数次,这是那个男人十岁的孩子经常穿的裤子。


    裤子的面料偏硬,走路都会带着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


    知道不是男人,伊芙琳提着的心短暂的放下,可放下之后又空落落的,无所依,四面找不到依靠,无法求助。


    在这之前她每天绞尽脑汁的摸索着和男人的相处,哪怕挨打后疼的不行她也很开心。


    活着,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对她自己的奖励。


    可这种诡异的沾沾自喜,顷刻间毁灭了。


    伊芙琳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掌握了控制她情绪的方法,他会不遗余力的用这种施虐的方式折磨伊芙琳,而这种疼到浑身痉挛到自主窒息,她也确实挺不住了。


    她大概会求饶,满足男人一切的愿望,然后留下心脏成为那个男人的战利品,而尸体会出现在西雅图任何一个地方,成为警察查案的第五个受害者。


    左胸被一只手轻轻的盖着,男孩触碰了两下后挪开,伊芙琳心跳咚咚咚在响,这一刻她脑海里闪现了很多条线,每一条线都胡乱的团在一起,不知道线头在哪里。不知道怎么解开。


    他为什么触碰,他是好奇吗?


    他的行为动机是好奇还是恶意,是想要探索还是恶意的展现他的权力控制,如同他的父亲。


    伊芙琳在等。


    她在等一个或许能够解开困境一把钥匙,在这期间,浓郁的血腥味似乎都变得没那么恶心,空气的憋闷和一股双氧水酒精的味道缓慢且滞闷的浮动,窗外骑车的叮铃声由近及远,那是她漫长的囚禁中最向往的自由。


    可惜每一次都会被毒打,打得实在没有力气敲窗,而除了这个房间,也只有早上和晚上男人在家时才会带着她去厨房,为他们父子俩做饭。


    厨房位置属于下沉式房间,和半个地下室一样,窗户只露出了地平线三分之一,还被凌乱的铁丝遮挡,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喊声,也没有人看到。


    伊芙琳觉得这里是住宅区,但与邻居的房子间隔很远……这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荒无人烟之地没有区别。


    就在伊芙琳情绪不正常的快速低落时,那只手突然死死的拽着她的胸,用力之大差点让伊芙琳疼的尖叫,可对比指甲被戳的尖锐到窒息的痛相比,这似乎都能忍受了。


    男孩离开后,伊芙琳依旧闭着眼睛,直到她听到了门锁咔嚓声,吃力的睁开眼。


    看着斑驳的棚顶,她觉得,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她能做到……


    男孩的行为让伊芙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忍着恶心合憎恶,为刚才突然想到的一件事短暂的激动了一下。


    家长访问日……


    算算时间,也就是这几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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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洛根下班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女人,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他厌恶的皱了皱眉。


    伊芙琳头皮都发紧,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强镇定下来,好在男人只让她做饭。


    伊芙琳艰难的起身,等待着男人将她脚上和手上的绳子解开后,她低着头将嘴上的胶带撕开,指甲触碰到脸颊带来不明显的刺痛。


    她现在一定很难看,一个月没有清洗的脸上或许还带着黑红色的血痂,断掉牙齿的地方也很痛。


    男人一直和她贴的很近,伊芙琳起身时胳膊能触碰到对方的腿,不过眼下更疼的是她的肋骨。


    不过即便再痛她也尽量让自己快一点,她怕自己慢一步会被打,她真的不知道再来一顿暴打还能不能熬过去,走路时骨折的地方更是疼的冒汗。


    厨房里有男人买回来的鸡肉。


    餐桌上,洛根的儿子塞缪尔正双脚牢牢的踩着凳子下的横木上,做着作业。


    很安静……


    伊芙琳一边撒黑胡椒盐粒,一边将火点燃。她很喜欢做菜,被绑架前还做了一份椒盐橄榄薄饼。但现在她厌恶极了……如果手里有敌敌畏,她会毫不犹豫的倒下去一整瓶。


    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刀具也没有,男人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是超市打折区处理好的食材,塑料膜一撕,里面就是成片的鸡排。


    “老师让家长明天去学校参加开放日活动。”塞缪尔趴在桌上写作业。


    十岁的男孩体格也很壮实,如果不看脸只看背影,无疑会被人以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高中生。


    塞缪尔卷曲的深棕色长发和妈妈一样,因为长时间不打理乱蓬蓬的堆在脖颈处,他一双眼睛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的爸爸。


    黄昏之下的厨房更加阴暗,陈旧的冷色的灯光落到对面男人的眼睛里,他的眼球黑瘆。


    塞缪尔低下头,同样晦暗的双眸带着一股凉薄的平淡。


    男人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看着自己,他双手无意识的带着不经意的抽动死死的抠着指甲旁的肉,他像是监视又像是在看着什么宠物,盯着伊芙琳的背影好一会,在塞缪尔说完后也没有回应。


    伊芙琳被盯的浑身僵硬,她很怕突如其来的寂静,这个男人经常坐在那看着她,你放松下来他就会突然暴起将你殴打一通。


    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生怕对方又一次从身后拖拽她殴打她,她时时刻刻紧绷着身子,心脏都在极度警惕和害怕中一阵阵紧缩。


    每个州的小学开放日都不会相差很远大多在开学初期。


    西雅图的小学是四月中旬,伊芙琳之前就在想,如果借着塞缪尔恶心的心思,或者她可以出去。


    不过也有可能洛根根本不想去家长开放日,也或许为了方便直接将伊芙琳绑起来带着塞缪尔去参加活动。


    无论怎样,只要塞缪尔能够让他爸爸参加活动日,无论带不带她,这都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


    钉子戳进指甲缝里那种尖锐的痛,她只要想起就头皮发麻,她实在不是一个坚强的姑娘,那种无休止的施虐,那种痛苦。如果再来一次,不如直接一刀来的痛快,她真的觉得自己疯了,她明明很想活着,可……


    就在鸡排放入煎锅中发出滋啦声,伊芙琳身后男人才道,“不去。”


    伊芙琳心咚的落入谷地,她轻轻吸口气慢慢吐出去,不是她不想正常的呼吸,而是正常呼吸都会牵动肋骨,太疼了。


    不过再怎么疼也疼不过听到男人说不去的两个字,真的是让她绝望的鼻子泛酸,张大眼睛不敢哭……


    “可是同学们都去……他们之前嘲笑我没有妈妈现在嘲笑我连爸爸都没有……”


    伊芙琳听到身后男人瞬间气急了的粗喘,她吓得猛的转身紧贴着灶台,被煎锅的边缘烫到了手腕也只是轻轻挪开手,她克制着自己警惕的目光缓缓地转过身,因为男人并没有看着她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男孩低垂的脑袋。


    塞缪尔双手重新放在□□,双手死死的扣着指甲,他不想被人嘲笑,而他即便紧张也知道父亲不会再打自己,从去年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挨过打。


    “我不会去,塞缪尔,但我可以送你上学。”洛根说完话,他起身靠近伊芙琳,他贴的很近,目光死死的黏在伊芙琳的眼睛上。


    像是警告又像是喃喃自语,“不要妄想逃跑……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


    伊芙琳紧张到发抖,她转头看着锅,她手脚发麻都忘了将鸡排翻面,一只手猛的握紧她的手,感觉到指甲被人重新扒开,她痛的呼吸急促想要躲开却被人死死的抱着。


    一根,两根……食指还是无名指……


    伊芙琳被男人捂着嘴巴紧紧的按在墙上,手指上的血三滴四滴的落到地板上。


    “嘘,嘘…哭什么…”男人贴上来,狰狞的脸夹杂着深深的抬头纹……


    ———————


    蓝色的皮卡车就停在厨房的窗口。


    凌晨四点,伊芙琳绑着手绑着脚被人扔进了车座上,这个时间送奶和送报的人都没起床不要说其他人。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在小路上,伊芙琳想要摸到方向盘同归于尽都没办法动手,她真的觉得同归于尽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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