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何让叹了口长长的气。


    又过了会儿,谢一洵换了个问题,“让哥,我们算在一起吗?”


    何让有点想抽烟,声音闷在喉咙里,“不是你自己说,当什么都可以?”


    其实心底很在意何让还会不会跟那个omega结婚,但谢一洵没有迟疑地应声,“嗯。”


    谢一洵没再问问题,但手臂搂着何让的腰,把人搂得很紧。


    下颌搁在何让的颈侧,谢一洵淡淡地笑了下,“只是感觉,像在偷情。”


    什么玩意?


    何让刚想骂出口,贴上来的身体无声地激动起来。


    何让转过头,眉头高高地挑起,“你在兴奋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狗好好的正宫,给自己谈出小三的做派


    第24章 名分


    谢一洵脸发红, 头发蓬松地散着,眼睛巴巴地盯着何让看。


    就会撒娇。


    何让抬手搭在他的头顶,胡乱揉了一通, “不做,睡觉。”


    谢一洵没动,愣神一下,凑上去额头往何让的额头贴。


    “谢一洵。”何让沉声警告,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你发烧了?”谢一洵半撑起身, 换成手掌去贴何让的额头,摸到一手微烫的温度。


    何让抬了下困倦的眼皮, 谢一洵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呼吸带着热气。


    怪不得白天开会时,会对空气中的信息素反应那么敏感。


    他还以为只是会议室人太多,所以排斥反应才会有点严重, 一整天肌肉都绷得发疼。


    谢一洵要下床去拿温度计给何让量体温。


    “不用,应该是易感期了。”何让懒懒地坐起来, 喉咙有些干涩。


    谢一洵顿住。


    只能闻到一点点何让的信息素, 而且何让体温升得有点快,谢一洵摸摸何让的手心,凑过去轻声问, “让哥, 要用我吗?”


    何让微拧一点眉,冷静地说,“抑制剂。”


    “有男朋友为什么要靠抑制剂……”这还是当初何让说的话, 谢一洵说一半抿住唇。


    何让还没有给他名分。


    易感期的疲乏让脑子发沉, 何让语气肯定地又说了一遍,“给我抑制剂。”


    “好。”谢一洵从床头柜上的盒子里, 拿出一支抑制剂,打开瓶口后递给何让。


    何让接过一口喝了。


    那点微淡的信息素几乎也没有了。


    谢一洵眼底是明显的失落,但没有再多烦扰何让,静静地看着他躺下睡觉。


    抑制剂对易感期的缓解效果有限,第二天何让没起,谢一洵送的何音岚去幼儿园,之后又回来照顾何让。


    这次易感期反常的漫长。


    谢一洵说他能照顾好何音岚,但何让还是联系了何鸿羲,把何音岚送到何家老宅。


    何让只喝抑制剂,连续三天体温都在高热,生理性躁动被压抑,身体无法得到休息。


    何让的状态越发地倦乏和沉郁。


    谢一洵煮了粥,进房间时,何让蜷在床上没有动,空气中飘着微涩的信息素味道。


    谢一洵走近床边,将粥放在可推拉的桌子上,“让哥,要吃点东西吗?”


    何让没有回答,他紧闭着眼,但看起来应该是醒的,唇色淡得几乎跟脸色融为一体。


    谢一洵心疼地抬手轻碰何让的额头,高热依然没有退。


    谢一洵一脸想做点什么又不知所措的表情,手刚要收回来,被何让握住。


    何让仍然闭着眼,沉沉地呼吸,像是下意识开口,“信息素,给我。”


    谢一洵手指蜷了下,心想,何让这句应该是对那个omega说的话。


    alpha易感期时,只会想要omega的信息素。


    担心自己的信息素会让易感期的何让更加不舒服,谢一洵进来之前还特意贴上抑制贴。


    没得到信息素,何让突然用力,一把将谢一洵拉下来。


    谢一洵撑住床板,堪堪贴着何让的胸口,鼻尖轻撞在何让的下颌。


    何让没再动,胸口一起一伏,像在极力隐忍克制着什么。


    谢一洵伏在他身上,眸色轻转,静静地看了何让许久,谢一洵吻在何让颈侧,“让哥,用我吧。”


    干渴的双唇间渡过来一个湿润的吻,何让本能地张嘴吮吻,半睡半醒间,何让睁开眼,入眼是谢一洵近在咫尺的鼻梁。


    谢一洵的手勾着他的睡袍带子解开,正要动作。


    理智从混沌中挣脱出来,何让眼底怒火滚涌,猛地将谢一洵从身上掀起。


    砰!


    一声巨响,谢一洵直接从床沿滚摔在地上。


    何让眼底生出一片猩红,周身戾气慑人,哑声呵斥,“出去。”


    谢一洵略带茫然的眼底,是受伤的神色,他无措地张了张口,想解释点什么。


    腺体发胀隐隐刺疼,本能在拖拽着理智下沉,何让握拳狠掐手心,咬着后槽牙冷冷地朝谢一洵吼,“滚!”


    那是痛恨到极点的怒意。


    谢一洵喉咙像被扼住,起身时摇晃了下,往房间外走。


    关门前,谢一洵仍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何让一眼。


    何让呼吸粗重急促,拖着身体下床,冲到门边,将房门拧上反锁。


    后背靠在门上,何让缓缓滑坐在地上,眸光暗沉失焦。


    仅剩的意识摇摇欲坠。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阵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何让的神经上。


    说话声响了很多遍,何让才分辨出来话音的内容。


    “……是我,解方池。”


    “何让,开下门。”


    何让眼眸这才动了下,不耐地往上抬。


    解方池又敲了一遍门,久到他以为何让不会开门时,门锁才发出咔哒一声。


    谢一洵在楼下没再上来。


    把何让扶到床上,解方池从医院带了处方的强效抑制剂,敲开安瓿瓶,他将注射器针尖探入瓶内,抽动推杆。


    何让垂着眼,将后颈腺体露出来,解方池将强效抑制剂从他的腺体推入。


    近乎失控的狂躁一点点被强行压制下来。


    理智缓慢回笼,何让整个人沉入脱力的疲惫中,困意来袭。


    解方池扶他躺下,“就算你是s级alpha,也经不起这么用强效抑制剂。”


    强效抑制剂对腺体有副作用,过于频繁使用,会使腺体萎缩,从而信息素等级降低,甚至最终消弭,成为对信息素没有感知能力的beta。


    何让油盐不进,“beta有什么不好,总好过一个被标记的alpha。”


    睡着之前,何让从尚且纷乱的思绪中抓到一个重点,跟解方池说,“你回医院之后,让人把谢一洵那份信息素检测报告送过来。”


    “知道了,你睡吧。”解方池离开房间。


    何让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醒的时候是晚上,可能因为窗外是黑的,何让的心情还是沉郁的。


    躺在床上,何让回想起他把谢一洵赶出去那一幕。


    当时何让虽然迷糊,但能记得,是自己先动的手把人拉过来。


    除了理智不清,何让意识到当时自己,应该是恐惧的,对可能发生标记感到恐惧。


    这事确实是何让办得混账。


    把人招惹回来,又急头白脸地把人赶出去。


    他就不该把人招回来。


    何让摸到手机,看了下没有谢一洵的消息。


    不知道谢一洵是不是直接走了,消息也没给他留一个。


    想通之后,何让洗澡换了身外出的衣服,下楼前,何让先在二楼的收藏室里转了一圈。


    提着深色手提袋,何让刚走下楼梯,跟坐在客厅的谢一洵对上眼。


    谢一洵很快地站起来,他眼底暗青,看样子没怎么休息,“让哥,你好了。”


    “抱歉啊,我就是想,看一下你好了,我再走。”


    谢一洵笑意微苦,眼神闪烁着避开何让的视线,“我煮了米线放在厨房里,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你如果还是,不想看到我,我就先回去。”


    “谢一洵。”何让出声喊住他,“我有话跟你说。”


    谢一洵脚步一停。


    “但是。”何让浅浅叹了下,“我很饿,你能等我吃完米线吗?”


    “好。”谢一洵轻笑。


    谢一洵进厨房将米线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灯光静谧地照着餐桌,何让眉眼舒缓,神情是少见的平和。


    清汤米线微微带点甜味,对刚恢复的身体来说,刚好养胃不油腻。


    何让没说话,谢一洵便在一旁安静地陪着,看着他吃。


    吃到一半,何让将从收藏室拿下来的手提袋递给谢一洵,“打开看看。”


    谢一洵呆愣地眨了下眼,拿出手提袋里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款腕表,真皮表带,整表工艺极致考究。


    是价值数百万级别的典藏名表。


    “你手上那块表旧了,这款更适合你。”何让喝了口汤,“这是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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