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让从上午就兴致不高,没去公司,给许老板打了个电话,“你随便找个理由,俱乐部下午放假。”


    许老板不明所以,但执行力高效,马上在工作群里发消息,说天花板吊顶塌了,放假一天。


    司机开的车,何让在谢一洵下午原本有排班的时间,直接去谢一洵住的地方。


    一路上,何让垂着暗沉的眸色,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止咬器。


    止咬器是下颌式的,泛着剔透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只能停在路口。


    虽然S级有完全的自控能力,但作为alpha在易感期出行的自觉,下车时,何让半低头,将银色的止咬器戴上。


    四周的旧房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空旷,而且空气中粉尘很重,巷子里无人清理的垃圾堆得影响通行。


    因为易感期来临,何让思绪钝缓,没从环境中意识到问题,一路走到那栋三层小楼。


    走楼梯到天面上,何让停在谢一洵之前住的阁楼单间前。


    门虚掩着没锁,何让甚至都没有推开门,从窗户外就能一眼看到,巴掌大的单间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面敞开的柜子,和一张木板床,因为搬不走所以被丢弃。


    原有的生活痕迹收拾得一干二净。


    本来就让人不适的躁意,瞬间膨胀,何让没进去,转身倚在门边,给谢一洵打电话。


    倒是只响了五秒,谢一洵就接了。


    “你在哪?”何让问。


    下午俱乐部突然放假,谢一洵连忙联系了中介去看房子。


    因为想找好房子再告诉何让,谢一洵走到角落里,“让哥,我在台球室,今天排班在下午。”


    “台球室放假了。”


    不知道何让怎么知道放假的事,谢一洵呼吸都轻了,舌头打结似的刚说,“学校……”


    何让闭了下眼,打断他,“谢一洵,我在你家门口,你想好再说。”


    谢一洵宕机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何让恹恹地垂着眼神,把电话挂了。


    十五分钟后,谢一洵跑着回来,从楼梯口上来时,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下午的阳光直晒天面,一道穿着西装、挺拔的身影立在门檐下,谢一洵急促喘气,朝何让走过去。


    在看清何让下颌上戴的是止咬器时,谢一洵换气骤然紊乱,一时僵愣地停在几步外。


    何让用黑沉的眼神看他,“过来。”


    谢一洵从过于突然的情景中回过神来,上前走到何让面前。


    距离近到,何让低下头,就把止咬器抵在谢一洵的侧颈上,“我易感期到了。”


    金属的凉感让谢一洵喉结轻颤了下。


    何让看起来很冷静,甚至连信息素都没有释放,但谢一洵能感受到他偏高的体温,以及说话时明显的疲乏。


    谢一洵抬起手抱他。


    alpha的易感期比omega的发情期要少得多,就连谢一洵这样的劣A,一年也没有超过三次。


    何让的易感期更少,易感期时也能有理智地控制自己的行为。


    谢一洵接触的包括自己在内的易感期,都是通过使用抑制剂度过。


    何让也没有omega对象,所以谢一洵想了想,放轻声音问何让:“有抑制剂吗?”


    谢一洵想的是,如果没有他可以叫外送或者马上去买。


    何让的下颌抵着谢一洵颈侧往后移,是易感期下意识的闻嗅腺体的动作。


    但易感期的alpha不会喜欢闻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谢一洵努力调整呼吸,拿出随身携带的抑制贴,快稳地贴到自己后颈上。


    没闻到味道,何让皱了皱眉,往后退开,手伸进西裤的口袋里。


    就在谢一洵以为何让是在拿抑制剂时,何让掏出一盒安全套,扔到他手里。


    何让看他,低哑的声音似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我有男朋友为什么要靠抑制剂过易感期?”


    谢一洵花了几秒才理解出何让这句话的意思,茶棕色的眼眸往下移了点,睫毛轻眨,“alpha和alpha之间要怎么……”


    生理课上没教。


    何让敛眸沉默,显然没有耐心在这种时候,教他该怎么做。


    点开手机上的科普视频,何让递过去,没有起伏地说:“现在学。”


    反手推开身后的门,何让抬脚走进房间里。


    刚搬家清理完的单间很干净,但原色木床只剩空空的床板,连床垫都没有。


    知道这一片的住户已经清空,谢一洵还是谨慎地将房门反锁,站在墙边低头看手机。


    科普视频只有几分钟,谢一洵专注认真地看完每一个字。


    易感期的躁意让人情绪压抑,何让不愿意谢一洵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不满地拿眼神睨他,“为什么站那么远?”


    单间其实非常小,谢一洵把手机放下,靠近过去。


    何让坐在床沿,身上是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床板很矮,穿着皮鞋的脚踩在地面还要往前伸,显得双腿特别修长。


    谢一洵单膝落地,在何让身前蹲下,他抬起双手,伸到何让的脑后,想帮他把止咬器摘下来。


    止咬器是谢一洵没见过的样式,他踮了下脚,仰头靠得更近些。


    刚摸到卡扣的位置,何让不耐地抬手,伸进谢一洵脑后的头发一抓,带了点狠劲,微俯身逼近谢一洵的侧脸。


    金属的止咬器撞在下颌的骨头上,谢一洵被迫绷直脖颈,何让的唇贴上来,唇缝微张与他接吻。


    谢一洵指尖发抖,尝试了几次,才将止咬器的卡扣打开,拿下止咬器,何让按着他的后颈,舌尖抵进深处,从吻变成啃,再变成咬。


    何让的信息素在一瞬间铺天盖地。


    唇边有血腥味,谢一洵颤抖着身形晃了晃,因alpha信息素强势的压制而呼吸发紧,后颈腺体滚烫,有强烈的不适感。


    但何让似乎从发泄的啃吻中,平静了一些,按着他后颈的力道松了点。


    于是他把膝盖放下去,跪在何让腿间,伸手去解何让的皮带,低头。


    何让抬起脚,踩在他的大腿上,一点点往上踩过去。


    心跳和呼吸凌乱到完全不在一个频率,谢一洵一张脸从脸颊连着耳朵尖,红成一片,攥着何让腰侧衣服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


    朝西的窗户投进大片的阳光。


    旧床板很单薄,谢一洵缓慢地意识到,不只是身下的旧床板在震动,连着墙壁、衣柜,整个房间都在剧烈震颤。


    鼓包的墙皮簌簌地抖落,铁皮隔热房顶发出哐啷声,从地面传来的震感,摇晃着三层的自建平房。


    棚改区里,进场清拆的挖掘机正对着旧楼作业,铁臂砸向的墙体轰然塌落,腾起大片扬尘。


    桩机钻打地面的铛铛重响不绝于耳。


    虽然听机械的声音,离他们这栋楼还有几条巷子的距离,以清拆的进度今天拆不到这里。


    但谢一洵还是僵愣了下,手撑着床板想要起身。


    何让穿着中筒黑袜的双腿环扣着他的腰身,猛地夹紧锁住,嗓音低哑不容抗拒,“继续。”


    “今天就是这楼塌下去,也别想拔出去。”


    第11章 易感期


    天黑施工队收工,清拆作业声停了,棚改区里安静下来。


    白色施工大灯高悬,这片盒子堆似的密集旧楼,近三分之一成了废墟。


    房间里透进白蒙蒙的光线。


    徒有四壁,连张纸巾都没有,谢一洵光着上身,拿自己的白T恤到阳台的洗手间。


    好在水塔里的水还没用完,谢一洵打开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浸湿T恤,回到床边,仔细地帮何让擦洗身体。


    何让给秘书打电话,让他送两套换穿的衣服过来。


    身前的谢一洵低着头,过耳的头发汗湿成一缕缕,凌乱地盖在眼睛上面。


    之前看过谢一洵的裸照,但那种精修过的广告片,少了肌理和动态感。


    少年身形,薄肌匀称紧实,每一寸都漂亮得让人想下口重咬。


    何让也确实这么做了。


    何让太喜欢看他被咬时腰腹一紧一紧,青筋呼吸似地收缩突起。


    此时他身上几口牙印,左胸上咬得最深,两个串叠在一起,边缘都泛着红。


    给何让清理好身体,谢一洵拿着T恤到洗手间接水,又开始擦床板上留下的痕迹。


    何让打完电话放下手机,下巴微抬问他,“你现在住在哪?”


    谢一洵先转头看何让,“住在一个认识的学弟那里。”


    “地址。”


    谢一洵顺着说了个地点。


    何让搜了位置,发给秘书,“我让郑虹过去拿你的行李,搬到我家。”


    谢一洵停下动作,神色拘谨地垂下眼,“不用,我很快找到新的地方……”


    “你说什么?”何让看他。


    谢一洵没敢继续往下说。


    “我还在易感期。”何让抬脚踩了下谢一洵的腰侧。


    易感期一般要三到五天才结束,何让的状态还处于情绪不稳定的躁意中,眼底压着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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