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声“朝朝”,并且去拉他的手。
许朝一把将他手甩开,他现在看这些人,一个两个,全都是他任务路上地绊脚石,碍眼的很。
他莫名有些恼火地说了一句,“我去帮沈老师。”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夏清时对着张大师点了点头,“大师。”
张大师见了他很是高兴,“小时啊,你怎么会来?好久没见到你了,本来还准备着,过段时间,下山去见一见你。”
夏清时本要去追许朝,却被张大师拦住了,张大师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你那小男朋友,脾气还不小。”
“不过,倒是少年无畏,对你也是真心的。”张大师说。
夏清时有些诧异地收回目光,问:“大师为何这样说?”
张大师在回答这问题之前,先问了夏清时一句,“我听说,你放弃用他当你的替身了。”
夏清时微微皱眉,这件事他谁都没有说,这张大师是从何得知的?
张信灵像是知道了他的顾虑,开口道:“你那男朋友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你说他知道?”夏清时心下紧张一瞬,这下更坐不住了。
“不急,你听我说。”张信灵按着他的手。
他不知道这个一向性子沉静的孩子,怎么一到感情的事上,就变得这么莽莽撞撞了。
“他不仅知道,他还想瞒着你,悄悄为你牺牲,刚刚我们就是为这件事闹的不愉快。”
夏清时脸上的震惊更为明显。
“您说?他想为了我牺牲自己?”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是啊,你看你们俩,明明都……”
张大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清时打断了。
“他还说了什么?”夏清时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知为何,他有点不敢置信,并且不敢高兴的太早,他总觉得许朝有事儿瞒着他。
“没有其他了,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很急,怕是看你被邪祟折磨,他心里也不好受,那孩子看着没心没肺,实则不然。”张大师有些感慨道。
“你这茶盏是许朝刚刚喝过的,要给你换一只吗?”张大师问。
夏清时摇头。
张大师往他杯子里续了些茶。
夏清时看了张大师一眼,张大师不知道,那邪祟已经被除了,就算是之前,有许朝在身边,那邪祟也极少出来,根本不存在什么看自己被邪祟折磨,心里不好受的说法。
但有一点他现在很清楚,许朝很想替自己去死,但他是鬼王,就算邪祟还在,邪祟又敢对他做什么?
就算邪祟真害死了他,死的是肉体,那他作为鬼王的灵魂呢?
就自由了,是吗?
夏清时心中没有半点,因为许朝想做他替死鬼,而感到开心。
反倒觉得,许朝的真正目的是离开自己,亦或是离开这里。
他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了这里,是这样吗?
夏清时感觉自己已经撬开了,那属于许朝的秘密的一角。
许朝他像是需要通过一种,特定的形式才能离开这里。
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许朝根本不爱他,原来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原来那些亲密的举动,都是强人所难?
交换气息?
呵,许朝!
第190章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刚刚,我逗那孩子说,让他回去找我之前寄给你的那封信,如果找不到,那便是命该如此,我不插手。”张大师似乎觉得自己皮这一下,很开心,自顾自边顺胡子边笑,笑的很有节奏。
夏清时指尖在茶盏上摩挲着,烟灰色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他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忆起了张大师口中说的那封信,他当时,因为上面写着,不到最后关头,生命受到威胁时不要打开,所以他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内容。
那封信此刻正躺在,他宿舍书房抽屉之中。
“大师,那信中是什么内容?”他问。
“是邪祟转移之术,当然,那术法,你用则是转移,他用就是引邪上身,不过……”
说到这,张大师话锋一转,“现在看来,或许你们都不必死。”
夏清时听到这就更不解了,心想,难道张大师看出了,那邪祟已除?
没等他问,张大师继续道:“我之前没有说,是因为,怕说了反而给你增加负担,没想到,你们自己却都来表示,愿意为对方放弃自己的性命。”
张大师的语气,有些欣慰,“其实,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完全信任对方,那术法能让你们二人成功摆脱邪祟,而不受其影响。”
其实从一开始,给夏清时寻找年龄相仿的纯阴命格之人时,就是考虑的这一点,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可能性,只要他们能相爱,做到完全彼此信任,则可以完全摆脱邪祟,而性命无忧。
只是,必须是男孩,才能扛下这些。
张大师抚摸着自己那几乎全白的山羊胡须,心中十分自豪,就好像是多年前种下小小因,竟意外开花结了果。
当然,要不是他今天知道了,许朝和夏清时这愿意为对方,而放弃自己生命的决心,他也不可能把这事说出来。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己的缘分。
夏清时却没什么反应,就算现在邪祟没有除去,他也高兴不起来。
许朝愿意为他死是真,真心相爱?怕不见得,夏清时浅色眼睫垂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之色。
“怎么,你没有信心?”张大师问道,他觉得夏清时这是当局者迷啊。
夏清时抬眼时,目光清明地看过去,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张大师正感叹,现在年轻人真沉得住气,就听夏清时说:
“大师,您知道判官吗?”
“你是说地府判官?”张大师问。
夏清时点头。
张大师说:“我曾经在某本古籍中见过一些描述,判官名崔钰,地府位高权重者,负责审判死者的灵魂,决定其轮回转世或受罚。”
“这些只是传闻,至于地府是否真有这些,谁都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清时没有直接将那件事说出,而是说:“超度了鬼影,鬼门大开时,我似乎见到了那判官。”
“就算如你所说,你见到的也该是鬼差,这种押送小鬼的事情,怎么轮得到判官?”张大师笑着说,觉得他想太多了。
夏清时点头,现在他更加确定,那判官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许朝。
“那在那古籍中,判官与鬼王是什么关系?”他问。
张大师捋着胡子,回忆着,那还是他很小时候看过的一本非常老旧的册子,但里面描写地府的那些内容,他至今记忆犹新。
“判官,是因其品行端正、道德高尚,所以被阎王慧眼识珠,亲自挑选出来的。书中描述他做事一丝不苟、严谨认真。”
“鬼王呢,可就与判官大不相同了,他能成为鬼王,靠的可不是什么良好的品德或者他人的赏识,而是凭借着自己实打实的过硬本领,据说这鬼王需要吞食无数穷凶极恶的厉鬼,历经重重艰险磨难,一步步靠着自身强大的实力打拼上来。”
“正因为如此,鬼王行事风格较为自由洒脱,不受拘束。书中说,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阎王爷,面对这位实力超群又桀骜不驯的鬼王时,也是无可奈何,根本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管束。”
“要说关系,大概类似于现在的同事关系,据说他们互相之间,并不对付,毕竟性格相差太大,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有兴趣?这些只能当故事听听,可别当真呐。”张大师语重心长道。
夏清时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大师。”
虽然不清楚,张大师刚刚所说的,与实际情况相差多少,但听到鬼王历经磨难,他心下动容不少。
但许朝他……
张大师见他心不在此,起身背手,笑着表示,“行了,我这老头儿也不需要你们陪,你想做什么就去吧。”
夏清时礼貌地点头示意,起身离开。
张大师则抬步踏进院中,照料起他的那些天价盆景。
……
许朝这火气来的没由来,原本只是对张大师那故弄玄虚的样子不爽,见夏清时突然出现,这不爽就更甚了。
夏清时为什么来?
他用脚想也知道,一想到夏清时那些一口一个喜欢,许朝就莫名烦躁。
最主要是,自己还不能揍他……
惹不起还躲不起!
思索间,他已经来到了厨房门口,张大师这整个古宅,无疑是豪华的,连厨房都分了内外两室。
外设一圆形拱门,里面整齐堆放着一些木材,围墙上摆了几盆小盆景。
里面能听到一些炒菜发出的声响。
许朝一想到沈言澈在里面炒菜,顿时乐不可支,刚刚那烦闷一扫而光。
他往那厨房门口一站,“哎呀,这不是堂堂珀西学院的沈老师吗?没想到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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