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气了吗?”夏清时浅声问了一句。


    “呵,”许朝冷笑一声,嘴里无情地吐出几个字,“还远着呢。”


    他捏起拳头,对着夏清时那张漂亮的脸,高高扬起。


    带起的泡沫,洒在了夏清时的脸上,夏清时闭了闭眼。


    许朝这才发现,自己狼狈成这样,夏清时居然头发还是干的?!


    他拳头捏的咯咯响。


    夏清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一瞬不瞬看着许朝。


    许朝那拳头在即将碰触到对方时,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许朝也不知为何,他明明揍别人都十分利落,但到了夏清时这,却有些下不去手。


    他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咬都咬了,也差不多了。


    他除了这事儿,其他时候,对自己还是挺不错了。


    他都恋爱脑到要放弃自己当他替身了……


    想到这,许朝又来气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无名之火。


    “没意思!”他冷冷道了一句,就准备爬起来,赶紧离开这里。


    但他那准备收回的拳头,却被夏清时一把抓住,“为什么不挥过来?像揍顾乘那样,把我打晕,我就不能再对你做什么了。”


    许朝错愕一瞬,他知道夏清时变态,但没想到这么变态,居然还有受虐倾向?


    他嫌恶地躲开,可那手却始终无法收回。


    “变态!松开!”许朝没好气骂了一句。


    他刚说完,就感觉腰上一紧,夏清时搂着他,将他按在了浴缸边缘,两人位置瞬间互换。


    夏清时欺身压着他,“既然你不准备继续揍了,那我们继续。”


    “等一下!”许朝情急之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夏清时,你他妈是想弄死我吗?”他含糊不清地说着。


    夏清时嘴角露出一抹很浅笑意,轻摇了摇头,凑近,在许朝捂着嘴巴地手背上亲了一口。


    他口中缓缓说道:“我不想弄死你,我想爱死你。”


    许朝眼睛倏地睁大,这他妈什么话?夏清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夏清时捧着他的脸,欣赏着他那震惊的表情,“朝朝,你不舍得揍我,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喜欢个屁,那还不是因为……”许朝及时止住了话,因激动而有些呼吸不稳。


    “因为什么?”夏清时微不可察地蹙眉,追问道。


    许朝黑色眼睫动了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正当夏清时以为他不会说了的时候。


    他开口了,“因为你夏家位高权重,我要是真把你怎么了,倒霉的还是我自己。”


    夏清时沉默片刻,捧在他脸上,修长曲起的指尖微动。


    他在许朝那半张着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次许朝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夏清时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十分亲昵地蹭了蹭。


    浅声开口,“许朝,你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喜欢眨眼睛吗?”


    许朝“?”“老子没眨!”


    夏清时一本正经,“就算你说的是真话,我也不介意,许朝,我远比你以为的更加喜欢你。”


    说完这些话后,他微微侧头,目光炽热地凝视着许朝那柔软的唇,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夏清时轻轻地触碰着许朝的嘴唇,起初,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


    许朝没再反抗,他想,就这样吧,明天就去找沈言澈,让他把邪祟的转移方法告诉自己,这破世界,他一天都不想待了,拿个炮灰渣攻剧本,还要出卖色相!


    许朝胡思乱想之际,没发现夏清时已经加深了这个吻,他伸出舌尖轻启他的牙关。


    唔……


    许朝只感觉莫名有些燥热,他伸手碰到了水阀开关,一股冷水便兜头洒下。


    他哪知道夏清时变态至此,即使这样,也不松开他,还抽空,伸手将那水阀关闭。


    许朝“……”


    等夏清时离开时,依旧用额头抵着他,两人粗重的呼吸交织着,气氛顿时变得旖旎而暧昧。


    “夏清时,你有完没完?!”许朝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暧昧氛围。


    夏清时突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朝朝,我在停尸间昏迷前,有说什么吗?”


    许朝疑惑一瞬,心道,他是问那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


    夏清时看着他,等他答案。


    许朝眉毛轻挑,勾唇笑了笑,“你边哭边求饶说,爸爸,我错了,你忘了?”


    在夏清时愣神之际,许朝一把将他推开,跨出浴缸。


    夏清时看着许朝落荒而逃地背影,脸上那抹浅淡的笑容随着浴室门被关上,逐渐消失。


    “许朝,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为什么不肯承认,你也是喜欢我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


    邪祟明明已经除了,但为何心中的不安更甚。


    ——


    许朝早上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今天天气不错,他拉开浅蓝色的窗帘,让阳光洒进房间内,回想到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夏清时说他去上课了。


    很显然,夏清时不是去上的玄学课,不然他会把自己叫醒。


    许朝在手机里翻找着沈言澈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正当他以为对方不会接了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喂?”


    “沈老师,我有问题想请教你。”许朝说。


    沈言澈听出了是许朝的声音,皱眉道:“下次吧,我今天不在珀西。”说完,就准备将电话挂了。


    却听许朝说:“是关于夏清时的。”


    沈言澈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沉默了几秒之后,问:“你现在在哪?“


    “宿舍。”


    “你在宿舍楼下等我,我来接你。”


    等挂断电话后,沈言澈想着,也好,正好师父说要见许朝。


    许朝刚刚在那综艺节目中大出风头,不管是新闻媒体还是娱乐消息中,都能看到他的名字。


    沈言澈一晚上都在应付这些事,他刚刚本来准备休息,又接到了许朝的电话,思索过后,他拿上风衣外套便出门了。


    许朝洗漱完,套了件外套就出了宿舍,完全没注意到夏清时放在桌上的保温盒,里面是给他精心准备的早餐。


    郑星熠是知道许朝他们半夜回来的事,这会儿刚醒,准备找许朝,就见他火急火燎出了门。


    “许朝!”他喊了一声。


    许朝刚好拐下楼梯,没听到。


    “又没有课,许朝怎么感觉被鬼撵着似的。”郑星熠疑惑一句。


    他回到房间,通过阳台往下看,就看到许朝上了一辆很熟悉的车。


    “沈老师的车?那还真是被鬼撵了!”


    ……


    尽管之前沈言澈让许朝在教室外站了一个月,但他似乎丝毫没有芥蒂,拉开副驾驶位置的门,就坐了进去。


    “沈老师这么忙,讲话都要在车上讲。”许朝随口调侃一句,就看到沈言澈眼底一片青色,用红绳低低束着的头发也不似以往一丝不苟,显然是一晚上没睡。


    沈言澈直接无视了许朝这话,等车子驶离了珀西学院 ,才开口,“你想问什么?”


    “就是关于夏清时身上那邪祟的事。”许朝说的十分轻松,就像在问什么时候上课一样。


    沈言澈蹙眉转头看了许朝一眼,似乎想从许朝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


    却一眼看到少年目光单纯而清澈,没有半分掩饰与做作之意。


    沈言澈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心想,许朝确实很懂得如何迷惑别人。


    他移开视线,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许朝是真的知道了那事,还是在套他的话。


    “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些?”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在双子酒店时,一个叫上官玄月的人告诉我的。”许朝直言不讳道。


    “上官家……”


    “沈老师认识?”许朝想到之前夏清时说上官玄月不是什么好人,让自己离他远点,显然夏清时也是认识对方的。


    而且夏清时身上邪祟这事,确实一般人并不知情,也不能说认识,他们似乎只知道对方名字,见面时并没有认出来。


    上官玄月也只知道个大概,说什么夏清时命里带煞,吸人阳气之类,和真实情况相差甚远的话,明明他自己是个玄术师,但看他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显然是对此深信不疑。


    “上官家之前也住枫城市,与夏家有些来往,但后来不知为何搬走了。”沈言澈知道的也不多。


    但上官家是玄学世家,显然对夏清时的事有所了解,所以许朝是从他那听到一些东西,过来向自己确认,他是怕了?


    沈言澈之前还一直以为许朝要钱不要命,现在看来,许朝这是不仅贪财,还怕死,那他今天就要让许朝清楚清楚,他的命是谁给的。


    “你十二岁那年被怨鬼缠身,发烧到昏厥,福利院都把你放弃了,是我师父,将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你那胸口上,大概还有驱邪印留下的烫伤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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