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闭着眼,被粉色的液体浸泡,生死不知。
地上凹凸不平,刻画着不知名的阵法,矿石蛹就坐落在阵法的节点上,不清楚是输入方还是输出方,但阵法槽内是流动的鲜血。
江苏寒后知后觉,蹲下身触摸阵法,果不其然察觉到一丝阻力。
“鲜血被隔绝了。”
祝余蹙着眉,扯了扯江苏寒,冲着她摇头:“不止这些,肯定还有。”
江苏寒环视四周,的确没有看见其他通道或者空间了。她调出系统地图,上面的边界也画的清清楚楚。。
“在下面。”
她扯着祝余临空,一手提着锡杖,调出[牧师]系统,直接对着阵法净化。
凹槽中的血液迅速流动,阵法大亮,只见凹槽之外的空地瞬间翻转,露出下面几乎快堆满了的红色命珠。命珠上刻着阵纹,和这个阵法连在了一起。
最终中间的空地上,单独存放着一枚青色的鳞片,被蕴养的光华内敛。
祝余:“是逆鳞!”
江苏寒眉头一挑:“鲛人也有逆鳞?”
祝余微愣,仔细的辨别,哑口无言:“是我看错了,大概是被蕴养的提升了品阶,才成为半逆鳞。”
“所谓祭坛,应当就是以那些海妖为中转,转化天地灵气为妖气,通过命珠提升他们的实力,但与此同时命珠也掌控在了鳞片主人手中。”
祝余闻言点头。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主仆契约,鳞片主人死亡,命珠的主人也会一并死去。”
这就是鲛族大将为什么冒着被革职的风险,也要因为侍卫一个求援消息就退兵赶回去。回去可能被骂,乃至送葬性命,但总比援救不及时,直接全灭好的多。
“糟糕!”
“鲛后被鲲鹏族带走,只怕性命堪忧。”
江苏寒左右为难:“祝余,你能看出这个阵法的联系怎么断吗?”
祝余遗憾的摇摇头。
“你在此地看着,我去找鲲鹏王储。”江苏寒凝水成桥,让祝余暂且休息,一边和直播那边的观众解释,“鲲鹏一族乃隐世家族,不好贸然开影像。问过鲲鹏王储之后,会恢复留影。”
说罢,关闭了直播,激活了陆艺给的信物。
转眼便是玉仙岛。
“姐姐?你怎么来了呀!”陆小妹抱着娃娃,看见江苏寒眼前一亮,“姐姐也是来看兄长处决那个坏人的吗?”
江苏寒心中一惊,还好赶上了!
“妹妹,我这边有急事,可以见见你哥哥吗?”
陆小妹很是爽快,带着江苏寒去了主岛的大殿。“哥哥!道心姐姐找你喏。”
大殿中妖兽众多,威压却是寥寥无几。
稀奇的是,陆艺身为王储,却是坐在殿中王座上头。那儿,本该是属于鲲鹏王的座位。
“江苏寒?”
陆艺抬手,让小童为江苏寒搬来座椅:“方才于族老商议商空混淆血脉、盗取秘法一事,有失远迎。阁下今日寻我,所谓何事?”
江苏寒并未提起,而是离座先行一礼。
“正是有关此事。商空声称鲛族祭坛就是用了鲲鹏秘法,我受族人所托前往探查,却发现内里阵法不善,所以请殿下辨别一二。”
“另外,我曾答应族人,将此事留影布公,不知殿下可还方便。”
在座的鲲鹏族老你看我我看你,捋着胡须避而不答,但又神色不悦的看向陆艺,摆明了是不愿意陆艺在这么个关口跟着江苏寒离开。
江苏寒心知不妙。
巧是巧,可就是太巧了,鲲鹏那边根本不想放人,就更别说是拍摄经过这种请求了。
陆艺支起头:“可。”
属实是在意料之外了,江苏寒眼前一亮,开了直播。
“说到底,这件事和我鲲鹏一族关系匪浅,与你走上一遭,也好证我鲲鹏正统。”仙人之语通过影像,传遍了玉碑矗立之地。
“王殿!”
有长老极不赞同,却被陆艺伸手压下:“劳烦诸位族老看好那人,本殿去去便回。”
“不知那祭坛在什么方位?”陆艺如此问道。
江苏寒也是全靠祝余带路,哪里清楚。不过马甲系统倒是有记载,她便翻出来,一五一十的告知对方。
他颔首,伸手一划。
江苏寒捕捉到细微法则之力,便见眼前一道时空裂缝,里面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当初在深海王宫之中看见的一模一样。
陆艺微顿,率先跨入裂缝之中。
江苏寒紧随其后,一步迈出,眼前已是祭坛下的青石墙,当即悬停,稳稳立于半空之中。那时空裂缝就在她身后缓缓紧闭,复原如初。
“江苏寒!”
祝余迎了上来,停在水桥边缘,略微迟疑:“这位是……”
“鲲鹏王储陆艺。”江苏寒介绍道,“这位是玉枝少主祝余,这个鲛族祭坛,就是她发现的。”
陆艺颔首,飞身下池,只一眼就看破阵法。
“确实是我鲲鹏被学去的秘法,不过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了。”
陆艺指着凹槽下成堆的红珠:“这本是命珠秘法,用于确保族人状况,却被商空利用掌控,主死仆灭,以此为纽带,提高对方实力。”
陆艺长叹一声。
“只可惜我族人人修道,并无精通净化的族人。倒是束手无策。敢问这般祭坛,分布如何?”
换做别人,还真不能给陆艺一个准确的回答。
“六百零一座。”
找到第一座,名称输入查找栏,数据和地理位置直接跳出来。 江苏寒使用马甲系统,是越来越熟练了。
陆艺微讶,无奈的摇头。
江苏寒召出锡杖,平静的问对方:“我略通一二,不知但如何破阵,才能不殃及无辜?”
谁知陆艺看眼江苏寒,还是看在眼前少女固执的份上,才勉强给出解释。
“你便是精通也无用。六百多座,这明显是大型阵法,先得找到主阵法,净化法术沿那血槽逆行祛除其中怨气,才能破解。就算你找到了主祭坛,以你如今的灵力,支撑不起这般消耗。”
江苏寒微愣。
“不过你且放心,那商空,我会加强守卫,必不让他死于非命。”
来自天上的仙,也对这种邪恶的阵法束手无措。
庆幸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与此同时,对新任鲛后的厌烦与日俱增。
陆艺已经开了时空裂缝。
“我想试试。”
江苏寒突然道。
她凝视着地图上那个明显大了一号的祭坛标志,缓缓道:“主祭坛应该在鲛族王宫,上次我有看到。”
视线审视着江苏寒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陆艺妥协,回收改变了时空裂缝的落地点。
“行,仅此一次。”
江苏寒再次来到了鲛族王宫,正是上次和商空见面的那个宫殿。
这里放眼望去,没有看到任何侍女,就连地上被陆艺破坏的地面,也没有任何修复,似乎此处随着主人逝去,已经荒废。可干净毫无一丝血迹的王座,又在向众人反驳。
“我想,你是对的。”
陆艺突然道。
江苏寒眼见陆艺反应过来,拉着祝余后退到王座左右。
这座宫殿并非荒弃,侍卫侍女之所以不肯修复地面,完全是怕弄坏了下面的阵法。
陆艺抽出一直悬挂在腰际的玉笛,指尖一转,放出道道清辉,将一切掩饰化为烟灰。深埋地下的阵法终于重见天日。
比起江苏寒之前看见的那座,这座主阵法更加复杂。
血槽交错无数,宛若江苏寒在五十年前看见的全国铁路线,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就更别说是仔细分清血液的游走路线了。
指尖旋转的玉笛停下,陆艺凝眉。
“先前我不知主阵法情况,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倘若行差踏错,我未必保的住。”
“是吗?无妨。”
江苏寒握紧锡杖,心中成算又飙两成。
这个阵法在不懂行的眼中,只会比方才那个难上数倍,可再懂行人眼中,难度系数反而直线下降的数个档次。
方才那是完全版,可这个,却因为血槽无法挪移,留下了历代改进的无数痕迹。
剥丝抽茧,直指要害。
至于陆艺担忧的灵力不够?
江苏寒看着背包里那一大堆的补充灵气的天材地宝,笑而不语。
她高举锡杖,灵力喷涌而出,瞬间穿破屏障切入血槽,冲击着凹槽之中的血液。
血液逆行,鳞片颤动。
“不好!”
陆艺大喝,却见祝余双手飞快结印,稳住鳞片。
江苏寒见状瞬间放开桎梏,全力施为,面板上的法力飞速下减,又阶段式的上升,竟然是补充大于消耗。
莹白的灵力被江苏寒操纵着,无视血液的拦截,走最原始的通道、最快的捷径,瞬间冲进了鳞片之中。
白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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