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兔子:你可以刷刷其它帖子,我要继续学习了,拜拜。
草日大:好吧,再见。
退出对话框,我只好自己去刷帖子。
之后又在高智海洋里游了半天,等我关闭电脑,人都傻了半晌,被陈时的前途亮得睡不着觉。
......
陈时真正前往市里的前一天,我说什么都要去送他去车站,可他却十分抗拒,再三强调让我不要送。
“为什么?那我们一周都见不到了!”我心中对此非常不满,甚至开始撒泼打滚,在手机里冲他泄愤,“你烦我了,是不是!”
陈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但还是温声哄我:“不是的,小润哥。我早上四点就要走了,怕你起不来。”
陈时早上四点走,如果我要送他,就意味着两点多就要起床,那跟通宵还有什么区别了?
对于早起我实在没什么自信,只好恹恹地说了句“行吧”,就把电话挂断了。
凌晨,万籁俱寂,只有无人在意的筒子楼里亮起了灯。
我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陈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搬着一个轮椅送到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上。
在陈时从楼里出来的同时,驾驶位上也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面色温和,始终笑着,看起来四十岁左右。
他极其热情地走到陈时身旁说了些什么,然后伸手要替他拿东西。
但陈时对那个人十分冷漠,甚至没分给他一个眼神。自己走到后备箱,拉开门,把轮椅折叠好放了进去。
放好后,他又上楼,打开门进去,五分钟左右,背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陈时身形高大,显得女人更加单薄。
她太瘦了,瘦得像穿梭季节落在夏天的一片枯叶,美,但受尽了折磨。趴在陈时背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棉裙,上面还沾着大大小小的饭渍。
女人蓬头垢面,远看上去很恐怖,竟和几个月前流传的鬼婆形象如出一辙。
凑近看,才能看到女人秀美的五官,让人确信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倾国倾城。
她似乎很生气,用力拍打着陈时的背,像在打她的仇人,嘴里同时还尖声大喊着:“放我回去!放我回去,我要去找我儿子!”
刺耳的声音刮破黑幕,驻留在树枝上的鸟儿都不堪忍受,振起翅膀高高飞向天空。
陈时顺着翅膀拍打的声音仰头看去,成群结队的鸟飞出了他的视线,奔向了自由。
女人红着眼睛,目眦欲裂地瞪着陈时,掐上他的脖子,又松开,继续打,边打边喊:“是不是你夺走了我儿子,是不是你杀死了他!你们这群畜生!”
尖锐的声音贴在陈时耳边,刺得他耳朵痛,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女人身形小,但力气很大,掐陈时脖子的时候几乎把指甲都凹陷了进去,在他身上留下可怖的痕迹,红成一片。
但陈时自始至终也只是沉默,一言不发,痛觉像是顺着风被吹向天涯海角,任由着她打。等她打够了,泄尽力气睡着之后,陈时几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将她轻轻掂了掂,背着继续往下走。
男人为他打开后座车门,陈时小心翼翼地把睡熟的女人放进去躺着,然后才带着书包坐到副驾驶上。
他系好安全带,男人也在这时候拉开门重新坐回了驾驶位。他看到陈时脖子上已经开始渗血的伤痕,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戏谑道:“疯了的陈蕊歌很难应付吧?”
陈时冷声说:“拜你们所赐。把亲妹妹逼成精神病,畜生都做不来这种事。”
这句话对男人来说不像辱骂,更像赞赏。
他大声笑了起来,眼角都笑出了眼泪。好一会儿才彻底冷静,抬起手擦掉,打开窗户甩了甩手,扭头看向陈时冷漠的脸庞,眼神中不无怜悯地说:“我的好侄子,当初要是好好听我的话,你和蕊歌都不必受这种罪。现在还不晚,跟我回去吧,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像是听进去了他的话,陈时终于愿意拿正眼看他,尽管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还带着不可忽视的厌恶,但这已经足以让男人产生期待。
陈时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一辈子得不到认可,本该成为众望所归的继承人,最后却只能沦为他人的衬托品,沦为自己父亲做腌臜事的走狗。不管怎么想,你都要比我可怜的多吧?”
“......”陈盛泷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脖子处崩得通红,盘附上筋。沉默了许久,才冷笑一声,面部狰狞地咬牙切齿道,“真不愧是陈津烊的儿子,从某些方面来说你们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让人恶心。”
陈时以眼还眼,同样把这句话当做是对他的褒奖,嘴上虽然不再回应,但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愉悦了许多。
长夜依旧。
车灯照亮樊城的路,扬长而去,带走了静谧中的唯一喧嚣。
这场闹剧,只有鸟和月亮是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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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新加书架的两位小宝,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力量(展示肌肉)
如果有新来的宝贝可不可以点点收藏呢,或者留下一些评论,感谢啦!
第38章 威胁
陈时离开的这一个星期里,我也不敢松懈,更加争分夺秒地看书学习,只希望自己不要拖他考好大学的后腿。
要是我高考失利沦落为二本,陈时再脑子一昏跟着我一起去了二本院校,我不就成千古罪人了吗?到时候校长非得追在我屁股后面拿着刀跑不可。
这样的后果光是想到我都要打寒颤,遂翻开书,更加认真地咬文嚼字起来。
集训早上七点就要收手机,到晚上九点才发放。 陈时刚到训练营就打电话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我难掩失落地“哦”了声,心中计划着要怎么在有限的时间内高效率地和他讲述我一天发生的事情。
陈时冷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斩断我的思绪:“这段时间不许再打电话。”
我气急:“为什么啊!”
“你在学校好好上课,不要分神。”
“打个电话也不行吗?”
“不行。”陈时斩钉截铁地拒绝,“九点发手机,但宿舍九点半就会关灯,没有打电话的时间。”
“这集训也太变态了吧。”我有些哑然,“那要是学生想父母了怎么办?”
陈时没理我的问题,又说:“我每天都会给你发短信,然后设法找时间给你打电话。”
“找时间是什么时间?”我撇撇嘴,心中不满。
陈时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们这周三是不是要期中考?”
我汗涔涔地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我就周四晚上给你打。”陈时敲板决定,“正好你给我上报一下成绩。小润哥,一定要好好考。”
“......”
结合我脑中那些有关陈时会跟着我去上二本的可怕设想以及他的叮嘱,我越发紧张,恨不得给书翻出火星子。
教室窗外一阵轰鸣飞过,我也纹丝不动,倒是罗友智凑过来碰碰我的胳膊,指给我看:“看,莫小润,飞机!”
樊城没有飞机场和火车站,唯一可以去往外地的交通枢纽就是车站,还只能用来坐大巴和黑车。每次有飞机愿意带着其傲人的身姿从樊城头顶上大驾光临的时候,孩子们都异常兴奋,哪怕只是经过。
但我现在可没什么心情看飞机,严肃地坐直身子看一脸痴呆的罗友智,问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飞机,不好好学习你连飞机的尾气都闻不到!”
罗友智很疑惑:“飞机还有尾气啊?”
恨铁不成钢,我拿书敲他的脑袋:“你笨呐,没尾气,它屁股后面拖的那两条轨迹是什么?”
罗友智恍然大悟:“哦!”
前面的孙航也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我和罗友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了去,扭过头对我说:“莫小润你真是见多识广。”
“也就一般吧,别让我骄傲。”留下这一句,我就继续低头徜徉在智慧的海洋中了。
江菱在上次被我警告过之后,整个人的状态虽然没有好转,但起码没有再加剧,甚至可以主动凑到我身边讲两句玩笑话。
在补课上,已经全然从她教我变成了我教她。江菱与我相比完全是个乖巧的学生,做题有错,但指一下就会改,也能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点在哪。
比起某段涉及知识点短板而造成的错误,我更担心她会出现粗心大意而导致的不必要的错误。江菱向来是个细心的人,粗心只能说明她的精神状态欠佳。
成绩进步之后老马多次提出要给我换个位置,坐在前排享受好学生的优待,但被我严词拒绝。现在这个桌凳我用了两年,早已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坐别的凳子害怕会长痔疮。
地理位置受限,我没法时时刻刻盯着江菱,只能委托离她近的段小头做卧底,观察她的上课状况。
晚上放学,我和段小头一起走,听着他给我汇报:“语文课打瞌睡,数学课好好听了,但感觉很迷茫,迷茫了两秒突然又清醒,瞪着眼睛看黑板。英语课也在打瞌睡,剩下的理综课都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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