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陈时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我趁热打铁地讨好他,忍着腮部的疼痛,蹭蹭他的脸颊,“所以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陈时没有回答我,任由着我蹭他。
后面蹭到我脸上疼痛的部分都有些发麻,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在我以为和好无望的时候,他才扬起脖子,双手抓着我的胳膊,猛烈地吻了上来。
雨夜漫长,凌晨十二点。
樊城结束了一天的喧嚣,归于平静,乌云也盖不住的繁星持续亮着,空气中的尘土被雨水一扫而空。
除了密密麻麻的雨,就是不肯停歇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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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种预感,马上就要到破镜了。
其实本来没想写这么快的,但是写着写着剧情就不由控制地发展到了这里??“(o Д o*)
第35章 鬼婆
“阿嚏——!”
陈时带着我回了家,到了房间,小樽没有像从前那样摇着尾巴过来舔我们的裤脚,想必是因为我太晚没回来,它跑到方云华的房间去睡了。
他把我先放在椅子上,然后打开了书桌上的一盏暖黄色调的小夜灯。
灯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但可以让我们看清彼此。暖融融的光打在陈时脸上,衬得他犀利的五官都变柔和。
我呆呆地抬头看着他,觉得陈时真神奇,生气的时候是一个坏人,冷静的时候就又是一个好人了。
脑袋昏昏的,像喝醉了酒,心里想到什么,嘴上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我问他:“你现在是好的小时,还是坏的小时?”
“你觉得呢?”陈时糊弄了两句我的胡言乱语,走过来拿纸擦掉我打喷嚏流出的鼻涕,“把衣服脱掉,我带你去洗澡。”
“哦......”我拽着衣角的两边,胳膊往上伸,伸到一半就卡着了,朝他求救,“没力气了,脱不掉。”
陈时只好自己动手把我扒了个干净,期间还不小心触碰到了我的小小润。
虽然我被雨淋成了傻子,感知变得十分迟钝,但对自己的节操却保持着格外的敏感。“呀”了一声,我红着脸把他的手拍开,然后捂住自己的小裤。
陈时无力辩解:“不是故意的。”
我没听他的话,眼神悲壮地看着他,盖棺定论:“你现在不是好的也不是坏的,你是黄的。”
“......”陈时不再跟我瞎扯了,转身在衣柜里给我拿了条新小裤,返回,三两下把我抱起来,往浴室里带。
洗完澡,他刻不容缓地把我擦干,抱到了床上。
他用被子裹紧我,又把倒满热牛奶的杯子和在客厅找到的药塞到我手里。我就着牛奶吃完药,用茶杯上的余温暖手,吸了吸新流出来的鼻涕。
陈时身上现在穿得单薄,还全都湿透了。
澡后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说话也有了逻辑,不无担心地哑着嗓子问他:“小时,你不冷吗?你身上还很湿。”
“湿了,又怪谁?”陈时反问我,语气却不太好。
我心虚地又缩了缩脑袋,头顶翘起的一撮毛都落了下来。
仔细回想,我觉得两个人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在走廊外面待着不走,亲了快二十分钟,直到我打了个煞风景的喷嚏才结束。
陈时脸色难看,第一反应不是擦掉脸上的污渍,而是用额头碰了碰我的,随后惊怒道:“你发烧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更觉脑袋昏沉,迷茫地看着他问:“啊?......我发烧了吗?”
陈时没理我,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我身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校服上衣,我看着都冷得发抖,颤声道:“小时,你穿上吧,我没有那么冷。”
“闭嘴。”陈时冷着声音,确定衣服不会掉下来后,手搭手把我背起来,“胳膊。”
我用胳膊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从衣领由下而上露出来的肌肤上。陈时的身体褪寒之后就变得热乎乎,舒服得我没忍住小声嘟囔:“好暖和...”
陈时抬起脚要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能模糊地闯进我的意识,我提醒他:“小时,伞,伞。”
“伞在哪儿?”
“地上。”我给他指。
“腿别掉下去。”陈时松开一只托着我腿的手,蹲下把伞捡起来给我,又问,“书包呢?”
“没有拿。”
陈时皱起眉,语气不悦:“你是翘课来的?”
“不是翘课。”我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冲他炫耀,“装病,请假过来的。”
“没必要,下次别这样。”陈时颠了颠我,“伞撑开,我们走。”
可惜伞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回来的路上虽然我只湿了裤脚,但陈时几乎除了后背全湿了。
于是时间回到了现在。
他不顾冷,只把我收拾干净后裹好,自己就站在那儿,也不坐。我看不下去,又说:“小时,你去洗洗澡。”
陈时没去:“没有换洗的衣服。”
“你穿我的。”
陈时的表情一言难尽:“穿不下。”
我:“......”
他的这句话激起了我许久没冒过泡的好胜心。把茶杯放在一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跟他比比个。
暖气陡然消失,我打了个寒颤,低头反应过来自己全身上下就只套了个小裤衩,瑟瑟发抖地缩回去又给自己裹好了。
陈时目睹了全程,我敏锐地捕捉到他微不可察的叹气声,随后朝我走了过来,推着我的肩膀,让我躺在床上,说:“我会去洗澡,你先睡吧。”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我电光火石中拽住他的手腕,要求他:“回来和我一起睡。”
然后...我有话要问你。
后半句话当然没能说出口,不过我想,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他离开的时间里,我害怕自己会因为吃药的缘故而睡着,一直在给自己讲幽默笑话和学生间流传的恐怖鬼故事——譬如最近新传的夜疯鬼婆之类的,以达到让自己清醒的目的。
结果还没等到陈时回来,我就已经给自己讲得入了迷,身临其境般的发抖,总觉得只要稍微露出点身体,就会立刻被鬼婆抓住,拖到地狱里喂阎王。
所幸陈时洗澡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我听到门开的声响,准备从床上坐起来迎接他,但在模糊中隐隐约约看到属于身体的一片白色后就又立即躺了回去,拿被子盖住脸。
刚有褪下去的趋势的烧现在似乎又在升温,在我身体里乱作妖。我咬着舌头发出声音:“你怎么不穿衣服?”
“裹的有浴巾。”陈时擦着头发朝这边走过来,脚步声混杂着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听得我心怦怦跳。
他没来床边,反而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我。椅子的靠背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身躯,我从被窝里探出脑眼睛,只能看到他湿漉漉的后脑勺,转而松了口气,彻底钻了出来。
就这样看了他一分钟,房间里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我以为他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心里想,这可不行,还光着肩膀呢,多冷啊。
遂在床上随便拿了一条小毯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想给他盖上。
结果走到陈时正面,才发现他根本没有睡,一双明亮的眼睛黏在我身上,带上了些许笑意,说:“谢谢你,小润哥。”
他是美了,给我气够呛,质问他道:“没睡怎么不出声?”
“准备睡了,没想到你会过来。”
我命令他:“去床上睡!”
“等头发干了再去。”陈时又拿起毛巾擦头发,“小润哥,你先上床吧。如果无聊就和我说说话。”
“那你扭过来,不要背对着我。”
“好。”陈时点头,给板凳换了个方位,自己又重新坐了上去。
我跟着他一起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陈时坐着,我也不好意思躺着,就又拿被子裹着自己,面对着他,想了想,问:“我在学校睡了多久啊,为什么我被你叫醒的时候,校园里都没人了?”
陈时突然脸色一沉,说:“你以后再也不要来。”
不知道我这句话是哪里惹到他了,怎么好像又在生我的气?我很委屈,但要问清楚原因,“为什么,你现在还在讨厌我吗?”
亲嘴之前,不是说好不生我的气了吗?
...好吧,他好像并没有说,只是我单方面地问了。
“不是生你的气。”陈时抬眼看我,说,“你正好蹲在柱子后面的死角,放学大家都急着走,没人看见你。人又多,我也一眼没瞧到你,以为你走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方阿姨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去我那里住了,说你没回家,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知道事情不对劲之后,我就去找你。跑了很多地方,最后才在我们班门口找到你。”
陈时讲述时的语气很冷静,好似这件事对他而言产生的影响并不大,但两腮依旧存留的轻微痛感和陈时历历在目的失控模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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