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把他拽到身边坐着,手挽着他的胳膊,模样活像见了老公的小媳妇。我一愣一愣的,再次疑惑:眼前这个娇滴滴的人又是谁啊?
那个帅哥先看向我,面不改色地自我介绍道:“你好,秦止革。”
他伸出手,我才反应过来,赶紧回握,“你好,我是莫小润。”
秦止革收回手,点头:“我知道,你是宝宝的朋友吧,听他提起过你。”
......宝宝?
结合唐松诡异的行为以及秦止革脖子上如小狗撒尿标记物品留下的痕迹,我想我知道这个宝宝是谁了。
尽管我已经猜出来了,唐松还是迫不及待地红着脸颊认领:“宝宝是我。这是我男朋友。”
秦止革宛若冰山似的脸和声音顿时都变得温和起来:“嗯,我是他男朋友。”
“......”我一言难尽地看向坐在沙发亲昵地挽着男友胳膊的唐松,但又没忍住和他共情起来。他这个男朋友简直就是和陈时一样难得一见的上上品,倘若是陈时这样如仙女降临般来到我身旁,我也会这么花痴。
我又看向秦止革,脑海中莫名想起从前许成夏给我讲过的关于酒吧老板的传说。
等等,他不是说老板是一名长得儒雅又随和的高学历人士吗,怎么我见到的实物是个跟雄鹰一样充满攻击性的社会分子呢?
“秦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吗?”
秦止革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在桌子上朝我推过来,“是。怎么了?”
我悻悻地抹抹鼻子:“没事,只是感觉你跟我听说的很不一样。”
唐松又从秦止革皮衣上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我,替他回答:“他之前穿得总是傻不拉几的,看起来就跟大学没毕业似的,是来这里开了酒吧之后才改的衣品。毕竟现在都快三十岁了,装嫩没意思。这身衣服是我给他打扮的,还不错吧?”
“不错。”我认同唐松的品味。
秦止革很忙,接下来没再在这坐,亲吻了一下唐松的侧脸就告别起身了。等他人都走没影了,唐松还沉浸在甜蜜里。
我看他那飘飘然的样子,全然没有了之前我心目中慵懒却又靠谱的大哥形象,只剩下一个沉浸于爱情中的痴痴呆瓜。
心中吐槽的同时,我不免也有些羡慕。
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我掏出一根烟,点上,放进嘴里,轻吸了一口,又吐出烟雾,用夹着烟的手托着下巴。
缕缕烟丝顺着轨迹游荡,原本白蒙蒙的雾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也跟着光速变幻,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跟着陷入无底混沌的梦境。
梦境中的第一个画面是相偎在一起的唐松和秦止革,咔嚓一声,眼前已经像幻灯片一样乍然切换到下个画面,再出现的就是雪夜路灯下亲吻无数次的我和陈时。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爱就像哈欠一样会传染。
灯光闪烁成如鲜血般的红色,画面顷刻间转换成了那个面如毒蝎的西装男人,和陈蕊歌尖锐的声音,陈时的失控死死交织在一起,原本温馨的场景刹那间变得支离破碎,刺得我眼睛痛。
我又吸了一口烟,弹掉烟灰,这次闭上眼睛,迫使自己不要再想。
离开酒吧之前,唐松传授给我他的恋爱经验:“幸福就像刮彩票,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刮到什么玩意儿。但是你现在谈的时间不长,相当于才只刮了一个角,要是感觉不对了,你就赶快跑。”
我问他:“如果彩票本身很好,是彩票开发商出了问题呢?”
唐松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老生常谈道:“那就更要跑了啊。树根都是坏的,上面结的果能好么。”
听了他的话,我垂头丧气地表示自己知道了。唐松看不下去我这样,执意要送我回家,我拗不过他,就只好坐上他的车。
在车上我还不肯放弃,要和他讲道理:“这颗果实我精心呵护了很久的,肯定不会长坏。”
唐松呵呵一笑,问我:“你有365天不缺席全天24小时看护它吗?”
我缩了缩脖子:“这倒没有。”
唐松:“那你怎么能保证在你没看着那个果子的时候,它没有腐蚀呢?”
尽管我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弱弱地开口:“他很乖,肯定没有坏。”
唐松对于我这个模样很气愤,又教训我道:“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啊莫小润。到时候他真欺负你了,你可别再来找我哭诉。”
我不服气:“你还说我呢,你看秦哥那个眼神感觉都快把命送给他了。”
唐松一下卡了壳,他沉顿一会儿,然后才说:“如果真的要给,我也愿意。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很复杂的,你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小,都成年了。”
“我26了,你跟我比啊。”
...好吧,那我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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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会起章节名了,干脆以后就直接用Chapter xx代替吧
第25章 保证
再和陈时相见已经是除夕夜的前一天。
时隔17天,我终于在手机上接收到了来自他的短信。
那天正是中午,方云华做了糖醋里脊和红烧鱼,说是要提前庆祝一下2009年的到来。我随口说了一句“为了提前庆祝都连续吃了快一星期的大餐”点破她的小心思,就被她踹着屁股去洗手了。
洗完手出来,我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端起碗正准备大饱一顿,就听到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
方云华在一旁打趣我:“你的小女朋友发来的?”
我一边嘟囔着“哪有什么女朋友”一边掏出手机看,然后就惊喜地发现确实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
陈小时:小润哥,都解决好了。
陈小时:我们晚上能见一面吗?就在我家楼下。
一段时间不见所产生的消愁在此刻瞬间炸成了烟花,我满心雀跃地回复他:好。
这么一场下来,我吃饭都变得比之前更有劲儿。
方云华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副看破也不说破的样子,但是她嘴角微微上升的幅度已经暴露了一切。我边扒着碗里的米饭,边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没必要解释,反正她最多会以为我是和女生谈恋爱了,绝不会想到我谈的对象是男生。
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吃完饭,我赶快捯饬好自己,抬起脚要出门,方云华突然冲过来拉着即将要打开门的我,说:“涂点儿护肤品再走。”
我无语:“妈,我一个大男人涂什么护肤品啊。”
方云华很嫌弃似的瞧着我:“男孩儿要保养呀,不然被女朋友嫌弃了怎么办?你看你嘴都干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她的话,我下意思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嘴唇,果然有稍微干裂的痕迹。
这么干,亲起来口感会很不好吧...我乱着脑子地想。
“好吧,那我涂。”
方云华闻言,特别兴奋地领着我去了她那屋,按着我的肩膀在梳妆台前坐下。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镜子边框上还印着几朵娇艳欲滴喜气洋洋的红色大花,顿时有种自己要打扮出嫁的感觉。
我们吃饱了,小樽自然也就吃饱了。于是它跟着掺热闹,摇摇尾巴晃着小短腿跑过来跑过去,最后窝在我脚边不动,陪着我一起待在镜子前面。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脑子里想:我是要出嫁的新娘子,方云华是给闺女送嫁打扮的母亲,那小樽就是我的陪嫁丫鬟。
方云华打开一罐润肤霜,不算温柔地就往我脸上搓,边搓边好奇地问我:“儿子,你和人家谈多久啦?”
我思索一下,告诉她:“没多久,才一个多月。”
“长得漂亮吗?”刚问完,她就立刻摇头,“哎算了,这个问题不恰当,甭管漂亮不漂亮,人心善就行了。”
这我可有话说,你儿媳可是樊城小王子。
于是我骄傲地看向她,自信满满地说:“他特漂亮,特心善。而且学习还特别好。”
“诶呦喂。”方云华顿时笑得没了眼睛,手力没控制好又加重了两分,搓得我脸皮疼,“那人家姑娘怎么瞎了眼就看上你了呢。”
我龇牙咧嘴,佯装生气地指责她:“妈,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谁是我儿媳妇,我就往谁身上拐。”
母子俩就这样在房间里你一句我一句地闹,我顺着她的话不停接,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其实我对象是个男孩儿了。
被方云华打扮好,我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扫这段时间熬夜以及胡思乱想带来的暗沉与疲惫,整装待发,精神满满地出发去陈时家楼下了。
陈时早已经在那儿等着我。
茫茫黑夜,星星不停地眨呀眨。
他站在路灯下,光线都偏爱他,衬托着他修长高挑的身影,微偏的侧脸镀着一层金边,魅力中又略显稚嫩,在呼吸吞吐出的云雾中朦胧不清,却看得我心脏怦怦跳。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顷刻间就挂上了笑容,也朝着我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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