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味道还行。
“好吃。”龚天点评。
实话,比起前面几次,这次真的好吃,果然失败乃成功之母!
卢子凡双手环胸,属实费解:“兄弟,怎么突然想学这门手艺,想转行当蛋糕师?还是后天过生日,准备给我们做个大蛋糕?”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小舅舅。”龚天忙说。
“你有这份心我们很感动,但工程太大,我们消受不起,放过自己,放过我们。”卢子凡说。
墨寻在练习裱花,手上动作不停:“谁说是给你们吃的?”
“这么丑的东西,除了我们给面子,谁吃得下?”卢子凡捏着下巴。
墨寻不以为意:“放心,她只会吃到成功品。”
龚天:“?”
卢子凡:“?”
“啥意思,我们就只配吃失败品?”卢子凡破口大骂,“墨寻你他妈不是人!”
龚天化身福尔摩斯,桌上水果盘里放着草莓,做的蛋糕也是草莓蛋糕。
已知身边喜欢吃草莓蛋糕的有墨璇,以及……贝浅。
那么问题来了,墨寻给谁做的草莓蛋糕?
给墨璇?
近期他们关系有所缓和,墨寻趁热打铁,亲手做个草莓蛋糕给姐姐,姐弟握手言和,嗯,合情合理!
给贝浅?
不,绞尽脑汁都没理由!
霎时间,一个极其荒唐可怕的想法闪过,龚天不愿意细想,直接问:“小舅舅,你这是给谁做的啊?”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一定是墨璇!
墨寻缓缓抬眼:“你未来的小舅妈。”
“!!!”
龚天的天塌了。
第37章 告白 什么时候来当小舅妈?
墨寻生日的前一晚, 贝浅在客厅沙发上织围巾的最后阶段,龚小欢约会回来了。
她心情愉悦哼着歌,在玄关处换鞋。
贝浅织围巾的动作不停, 调侃道:“今晚怎么回来了?”
自从龚小欢和赵文睿谈恋爱, 龚小欢每次回来都笑容洋溢,完全是陷入热恋期的小女孩,这种处在蜜罐里的状态, 以前龚小欢谈恋爱期间,贝浅从未见过。
爱人如养花, 谈恋爱遇到对的人,状态都不一样。
龚小欢辩解:“回来陪陪你,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贝浅给了她一个‘得了吧’的眼神:“老实交代, 前天晚上喝醉,你们发生了什么?昨晚也没回来。”
听出贝浅话外之意,龚小欢老脸一红:“别胡说!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贝浅点头:“他不是,你就未必了。”
她们太了解彼此喝醉的样子了。
龚小欢快步走到贝浅旁边:“你怎么知道我抱着人家又亲又摸的?”
“不愧是你。”贝浅毫不意外。
龚小欢老实承认:“我抱着他不肯撒手,他只能带我去他住的地方,然后睡了一觉。”
贝浅:“细说。”
“我化身流氓上下乱摸,但我们只单纯盖被子睡了一晚。”末了, 龚小欢又说,“真能忍啊。”
贝浅笑:“你希望发生点什么?”
“倒也不是, 在我的幻想中,那种事情应该两人情到深处, 脸红心跳, 水到渠成, 你知道的, 我虽然不是保守思想, 但是浪漫主义者,所以一直注重,我希望第一次是发生在美妙的夜晚,而不是喝醉不清不楚。”
“醒来得知没有酒后乱来,刚松了口气,又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我一个大美女躺他身边,对他那般胡来,他还忍得住,我对他没有诱惑力吗?”
贝浅笑得更乐了:“真没忍住你又不高兴。”
“我这人向来有话就说,直接问了他。”
“然后呢?”贝浅佩服好友有事就问从不憋着的性格。
龚小欢脸蛋热度上升:“他说那晚洗了三次冷水澡,大冬天的差点感冒,都没跟我算账。”
贝浅笑出了声音,笑得停下织围巾的动作。
龚小欢看她手里的围巾:“你还好意思笑我,知不知道你喝醉更放肆。”
贝浅渐渐收了笑容:“你记得我做了什么?”
“那不能,我喝醉只记得帅哥,怕自己酒后胡言什么秘密都往外说,便逼问赵文睿有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他说……”龚小欢欲言又止。
贝浅隐约猜到和她有关。
“他们过去时,恰好听见你对我诉说心中的秘密,你说……你喜欢小舅舅很久了,第一次见面就喜欢。”龚小欢边说边观察闺蜜的脸色。
两个男人一起过去的,赵文睿听见了,墨寻当然不会例外。
贝浅方才的笑容彻底消失,僵硬地握着还未完成的围巾,一动不动。
宛如五雷轰顶,甚至忘了呼吸。
他知道了。
墨寻知道了!
贝浅指尖颤动,曾经想过很多向他表达情感的场景,譬如胆子小选择微信上表白,胆子大就当面表白,偏偏现实不尽人意。
龚小欢盯着面前的人,她十分明白贝浅的性格,这话百分之百是真的,前几次谈话中得知贝浅对墨寻的情感,因此做好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贝浅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墨寻了!
突然想起来,贝浅和墨寻初见后,她貌似和贝浅提过墨寻高中拒绝校花,说墨寻眼光比天高,只搞事业,谁也瞧不上,是一颗无人可摘的星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不是刀刀往贝浅心上扎吗?
龚小欢回忆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贝浅将喜欢深藏心底,其中肯定有她这番话的原因!
龚小欢愧疚不已,她从小到大都看不透墨寻,尤其是感情方面,于是想了个办法帮贝浅试探。
龚小欢说:“昨天我让小舅舅给你送东西,其实是我随便找的借口,想看看他的态度。按照他的性格,但凡不感兴趣的女生,对他表露情感之后,绝对会保持距离,冷漠不再来往。可他答应了给你送东西,长久以来小舅舅对你的关照也有答案了,你们互相暗恋!
是吗?
表面确实如龚小欢所言,是好事。
只有贝浅知道,并非如此,脑海里响起昨天墨寻的话。
【听说你喝醉会断片,看来是真的。】
【忘了挺好。】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墨寻希望她忘记,当不曾发生过,他们往后照常相处,她依然是他外甥的朋友,大家不会因为这层感情被揭穿而尴尬。
巧妙又顾及住了她面子的拒绝。
龚小欢伸手在贝浅眼前晃了晃:“在听吗,你怎么了?”
贝浅艰涩道:“没事。”
龚小欢看她不对劲:“事后我向赵文睿试探过风口,我们好姐妹会聊这些,男人应该也会。他没明说,只表示小舅舅最近忙到飞起在准备什么,第六感告诉我,小舅舅在准备惊喜,一个正常男人,听见自己喜欢的女孩醉酒那番话,不出三日绝对表白,说不定就是明天呢!”
是啊。
龚小欢分析得合情合理,是多数人的想法,如果墨寻昨天没说那两句话,贝浅真的会信。
难怪墨寻这两天没给她发消息,是在忙,还是间接性回避?
他还是太体面了。
贝浅低头织围巾:“有没有可能是想多了。”
“怎么会。”
“好吧,那我期待一下。”
正聊着,龚小欢接到赵文睿的视频通话,贝浅冲她暧昧一笑,拿着围巾和毛线回了卧室。
房间里,贝浅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桌上放着一条叠得整齐的围巾,是平安夜那天墨寻给她系的围巾,已经洗干净了。
她坐到椅子上,回想龚小欢在客厅的每一句话,以及墨寻那句‘忘了挺好。’
良久,贝浅苦涩地笑了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晚的事情,记不起自己说出秘密时的心情。
仿佛如墨寻所想,一切并未发生过。
她深深呼了口气,接着织手里的围巾,时间流逝,完工时,已凌晨一点半。
活动了下肩膀和脖子,叠好围巾装进盒子,再装入包装袋里,转身时再次瞥见桌上那条格外显眼的男士围巾。
贝浅陷入犹豫,是留下一点念想,还是物归原主?
最后她没能做出选择,躺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卧室里寂静,第一次觉得夜晚安静得讨厌。
她脑子里乱得很,强迫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明天要去参加墨寻的生日吗?
是原地停留,还是后退一步?
贝浅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去工作室,睡眠导致精神不佳。
配音导演看她的脸色吓一跳:“你生病了?”
贝浅:“没有。”
配音导演将信将疑,以为她在逞强,结果进了录音棚,贝浅发挥出敬业的能力,挑不出半点毛病,中途让她休息,她都说不用,像个不会累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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