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嗯,都我的错。”
墨寻的背结实有安全感,她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墨寻:“现在知道了。”
大地银装素裹,年轻人们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这片地区酒吧和KTV多,来送人的司机在路边停车,看见他们走出来,滴滴按了几下喇叭,询问他们坐不坐车。
冷风夹杂细雪迎面而来,贝浅一手抬起,掌心向上想接住空中飘落的雪花。
“冷么?”墨寻问。
“不冷,热。”贝浅体温高的很,突然想起件事,“我围巾呢?”
墨寻:“在包里。”
“千万不能弄丢了,那是姓墨的混蛋给我的。”
闻言,‘姓墨的混蛋’笑了。
风吹得贝浅很舒服,脑袋发热:“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不等清醒了再问?”墨寻回。
“我很清醒。”贝浅执意要个答案,“对我那么好,到底有没有喜不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喜欢。”墨寻步伐沉稳,纠正她,“不止一点点,是很喜欢。”
“真的?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外甥的朋友?”贝浅追问。
“别说外甥朋友了,我对亲外甥有这么好?”墨寻反问,“我有没有说过,你是特别的。”
其实不止贝浅在小心试探,墨寻亦是。
贝浅把他抱得更紧:“有次玩游戏,你说有求必应,让我们提要求,当时我没提。”
墨寻:“想要什么?”
“这里步行到我住的地方,要多久?”
“一个小时。”他估摸。
她问:“我重吗?”
他回:“不重。”
“那我要你从这里把我背回家,就在这风雪中。”贝浅道。
“真敢说啊,女王大人。”
“你背不背?”
“背。”
一切太过顺利,顺到不真实,好像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果然在做梦,贝浅心想。
如此美梦,不放肆可惜了。
贝浅脑袋往前蹭,在他毫无防备下,吻了他的耳朵。
她灼热的呼吸从后颈窝慢慢移到耳廓,那抹温软轻轻擦过耳朵,如触电般,微弱的电流袭至全身。
墨寻停下了步伐。
贝浅又吻了第二下。
雪花无声落在他们的黑发上,俩人皆心跳如鼓。
贝浅得寸进尺:“不够。”
墨寻禁锢她的力道加大,声音染上不正常的沙哑:“什么不够?”
贝浅手指点了点他的耳朵,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味:“亲这里不够,我想……”
“不可以。”墨寻打断她的话。
还能反抗她?
可恶。
“小气。”贝浅冷哼,“还说喜欢我,亲一下都不行,骗子。”
墨寻调整呼吸,保持平静无奈道:“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
“等你醒了,有你后悔的。”
“现在不行,以后可以?”贝浅抓住字眼。
墨寻哄小孩般的语气:“是的,以后想怎样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贝浅满意了。
时间渐渐流逝,墨寻背着贝浅走了很久。
贝浅:“累吗?”
墨寻:“不累。”
“我为什么让你背这么远送我回家?”她自说自答,“这样印象才会深刻,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下雪,你都会想起曾在雪中背着我走了一个小时,想起这段专属我的记忆,你永远不会忘记我。”
雪还在下,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墨寻背着贝浅第一个走上人行道,路人情不自禁朝这道高颜值的风景线投去目光。
他说:“我这人很贪心,希望在回想这段记忆时,你都在我身边。”
雪夜中,他们经过打烊的餐厅;经过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经过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经过撑伞脚步匆匆的行人,仿佛要这样走到天荒地老。
俩人衣裳和头发蒙上一层白色,所过之处,积了薄雪的地面清晰留下男人的脚印,痕迹从街头到街尾。
路灯拉长他们亲密无间的影子,在寂静的冬夜里当了见证者。
如贝浅所言,往后下雪,他们都会想起这个雪夜。
疯狂又浪漫,毕生难忘。
-
晚上十一点,抵达贝浅住的小区,墨寻用她的指纹解锁,推开房门。
赵文睿没有送龚小欢回这里,墨寻开灯,走到沙发边放下贝浅。
“水,喝水。”贝浅口渴。
墨寻去餐厅给她倒了杯水。
她一口气喝了半杯,喝完放下水杯,左顾右盼:“围巾呢?”
墨寻见她又开始找那条破围巾,从她手提包里拿出围巾。
“不是这条。”贝浅摇头。
“那是哪条?”墨寻凑近她,“怎么,除了姓墨的混蛋,你还收过其他混蛋的围巾?”
“唔,没有……”贝浅靠着沙发,眼皮子打盹,“想睡觉。”
墨寻忍俊不禁:“你终于困了啊?”
寻常人喝醉酒闹腾过后,都呼呼大睡。
“早就困了,但我不想错过这一个小时里的任何一秒。”贝浅闭上眼睛。
墨寻轻声细语:“也就这时候有胆子讲真心话,等明天清醒了,敢不敢站我面前,把所有话再说一遍?”
贝浅睡意越来越强:“……敢。”
墨寻顿了片刻:“还是算了。”
睡意铺天盖地袭来,贝浅来不及询问他的意思,便失去意识沉睡。
墨寻拦腰把她抱到卧室床上,替她脱掉外套和鞋袜,盖好被子,调了空调温度。
他又去餐厅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以防她半夜醒来口渴。
墨寻关掉卧室大灯,只留下一盏睡眠灯。
屋外的风雪不曾停,屋内静得能听见女孩均匀的呼吸声,睡眠灯将氛围衬托得格外<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今晚贝浅说过的每句话在他的脑海里逐一响起。
最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开贝浅脸颊边的那缕发丝,在她额头温柔地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晚安。”
“清醒的时候,换我说给你听吧。”
第36章 邀请 我会准时赴约。
第二天贝浅是被工作日闹钟叫醒的, 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脑袋昏沉, 摁着太阳穴‘嘶’了声。
昨天干了什么来着?
哦, 被龚天喊过去给朋友捧场,在酒吧贪杯,喝醉了。
她喝醉不受控制, 醒来都容易断片,身上还是昨天穿的羊毛打底衫, 内衣都没脱。
贝浅缓慢侧头,床头柜放着一杯水和醒酒药,她拿起旁边的便签纸, 上面的字体笔锋遒劲。
【记得吃药】
不是龚小欢的字迹,很显然昨晚龚小欢也醉了,自顾不暇。更不是龚天,他字没这么好看。
想到某种可能性,贝浅眉心一跳。
她拿起手机,微信没动静,随即点开通话记录, 最新一通电话是昨晚九点三十六分。
通话对象是墨寻,她打过去的。
手机滑落到被褥上, 贝浅双手捂着脑袋,满脸崩溃地自言自语:“我没做出格的事吧?”
后天就是她和墨寻表白的日子, 她要是喝醉在人家面前发疯, 形象岂不是全无?
工作日定的第二个闹钟响起, 贝浅没时间磨蹭, 木着脸穿衣服去浴室。
洗漱完, 吃了床头柜上的醒酒片。
龚小欢夜不归宿,贝浅在客厅晃了一圈,屋里没有任何外人留下的痕迹。
但她笃定,送她回来的人是墨寻,在床头柜放醒酒片的人也是墨寻。
今天贝浅有重要工作,收拾完,快速出了门。
到了上班时间,十三月工作室的录音棚已经开工。
由贝浅和洪艺泽主配音的动漫《与你的盛夏》正在播出,热度出乎意料,好几家广告商中途投资,因此要增加广告位,今天他们过来录广告词。
为了满足观众,制作方还决定每一集片尾增加一分钟的小番外,这也是贝浅他们的配音工作。
本片的配音导演卫滨捧着保温杯,将台本递给贝浅,看她精神不佳:“昨晚做贼去了?”
贝浅诚实说:“喝了点酒。”
“没事吧?”卫滨关心。
“没事,吃过醒酒片了,不会影响工作。”药效发挥,贝浅这会儿比刚起来要舒服许多。
叩叩——
敲门声传来,洪艺泽拎着几个袋子,看纸袋LOGO是工作室两百米处的那家咖啡店。
“早上好,给大家买了咖啡。”
“早上好!”大家热情回应。
洪艺泽不算个合群的人,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说话时,有种生人勿进的冷漠感,会觉得这人不好相处。
起初贝浅也这么觉得,后来相处久了,发现他只是社恐,不擅长表达,实际内心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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