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似乎不太放心:“确定?”
贝浅:“是的。”
刚才只是头晕乏力,还没到走不了路的程度。
她忍着身体各种不适,往前走了几步:“有劳小舅舅送我去医院了。”
墨寻跟上她的步伐:“走不了就告诉我。”
“好。”贝浅应。
走出十三月,墨寻开车送她去医院。
贝浅坐副驾上,握着双手放大腿上,强忍着身上的痒意,休息间门口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墨寻打开她的拳头,将手放她手里的那幕。
一直以来,墨寻对她的关照,都只是因为她是龚小欢的朋友。刚才不怪卫滨和洪艺泽看他们的眼神怪异,她自己都觉得不寻常。
贝浅偷偷打量驾驶座里的墨寻,他直视前方道路开着车,看不出异样。
上车前,贝浅以为他们这会儿独处的气氛会尴尬,实际上是她想多了。
看他的表情,好像完全没放心上,更没当回事。
墨寻开口:“看什么,很不舒服?”
贝浅立刻收回目光:“……还好。”
墨寻:“这次又是没忍住吃了龙虾?”
上次聚餐,龚小欢说她偶尔会忍不住吃一只龙虾,墨寻当时还说她自制力差。
“这次真不是,就是吃饭的时候看台词本……”贝浅越说声音越小。
“这种失误不该有,下次注意点,吃饭时好好吃,要为自己的身体负责。”墨寻叮嘱。
“知道了,已经长记性了。”贝浅回。
墨寻嗯了声,车子开进医院的停车场,熄火。
他们解开安全带下车,进医院门诊。
贝浅全程靠墨寻走流程,挂号缴费,医生给她开了三瓶药水,打点滴。
贝浅坐在输液室的角落里,有气无力地靠着椅子。
十分钟前,墨寻出去接了个电话,至今未归,估计走了。
把她送到离开,他的确该去忙工作了。
输液室的人很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有打着点滴还坚持用笔记本电脑工作的打工人;有孤独的老人;有父母带着婴儿输液;有对象陪伴输液的。
输液是件漫长的事,有人陪和没人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贝浅闭上眼睛休息。
没多久,感觉身旁有人坐了下来,她下意识睁开眼。
墨寻买了两瓶水回来。
贝浅一愣,随即道:“你有事的话,先去忙,我这边输完液就回家。”
墨寻拿起一瓶水,拧瓶盖:“你喜欢一个来医院?”
贝浅顿了顿,应该没人喜欢。
一个人来医院看病,孤单又惶恐。
墨寻将拧开的水递给她:“喝点水。”
贝浅接过:“谢谢,真的不用管我。”
输三瓶药水,两小时起步。
“放心,下午没事,”墨寻不急不缓的语气,“陪你输完。”
贝浅抿了抿唇,动唇喊了声:“小舅舅。”
墨寻:“嗯?”
也行是过敏让她胆子变大了,她想了想,说:“你对亲戚的朋友都这么好吗?”
第23章 区别 有人给我送饭。
生病反应慢半拍, 话落,贝浅才理智意识到说了什么。
分分钟后悔,为什么要问那么奇怪的问题啊!
输液室并不安静, 甚至有小孩扎针时撕心裂肺的哭声, 贝浅只能祈祷墨寻没听清。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墨寻身子往后靠着椅背,有些漫不经心:“也不是。”
这句话像只说了上半句,贝浅拿着矿泉水, 等待他的下话。
等了半天墨寻都没再开口。
不是对所有亲戚的朋友都这么好,那为什么偏偏对她这么好?
亲戚朋友的关系分好与不好, 尤其是长辈对晚辈的宠爱,难免有偏心的情况。
难道他更喜欢龚小欢这个外甥女,所以对她爱屋及乌?
又或者……其他原因?
这三个字的答案勾起她的无限好奇, 还不如不回答,她又不好厚着脸皮继续问。
毕竟这个问题本身就奇怪。
贝浅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唇。
矿泉水是墨寻打开的,瓶盖在他手里,她左手扎着针,显然只有一个选择。
贝浅默不作声,将那瓶喝过的水递回给墨寻。
他动作自然地接过, 拧上瓶盖:“不舒服就睡会儿,我给你看着药水。”
药效没那么快见效, 贝浅现在确实不好受,闻言, 安心闭上了眼睛。
有人陪伴输液的好处之一, 漫长的过程中可以睡觉, 不用担心药水见底。
身上难受, 想睡觉有点困难, 她闭着眼,脑海里乱七八糟的。
她细细琢磨墨寻那三个字,没多久便放弃,不抱期待是最好的状态,睡意逐渐袭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最后感觉到有人给她拔针。
贝浅睁眼,三瓶药水输完,护士给她拔了针头,这会儿舒服很多。
贝浅隔着医用胶带按住针口处,偏头看向墨寻,他刚才在玩游戏打发时间,屏幕上还是游戏画面。
她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可以走了。”
墨寻退出游戏:“不再缓缓?”
“已经休息够了。”贝浅道。
“行。”他起身。
离开医院,墨寻送贝浅回去。
他问:“你回哪里?”
“租房。”贝浅不想让贝铭他们担心,想了想又说,“又欠你一个人情。”
口头上的谢谢,墨寻估计早听腻了。
她不喜欢欠人情。
再好的朋友,也不能一直理所当然接受对方的帮助,况且他们才认识几个月。
墨寻懒声道:“那有空给我做顿饭吧。”
贝浅抬头,上次的谢礼是请吃饭,所以这次她没说,次次请吃饭没新意,人家也不缺那顿饭。如今他主动提这种要求,既意外又求之不得。
她说:“当然可以,次次都请吃饭,你能接受就行。”
墨寻挑了下眉:“我挺喜欢的。”
贝浅答应:“好。”
-
回到租房,贝浅熬了一锅粥,准备当晚饭。
六点多,龚小欢回来。
贝浅脖子上有些红印没散,龚小欢太清楚那是什么,一眼看出。
“卧槽,你忍不住吃了海鲜?”她道。
贝浅解释:“看台词本时没注意是什么汤,喝了海鲜汤。”
“真的?”龚小欢半信半疑。
贝浅哭笑不得:“真的啊,我今天还有工作,怎么可能忍不住去吃。”
“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以前做过类似的事,在我这里没啥可信度。”龚小欢摊手。
贝浅摸了摸鼻子:“你吃饭没,我熬了粥。”
龚小欢:“吃过了,你吃吧。”
贝浅去厨房盛了粥。
龚小欢跟到餐厅:“你去医院输液没?”
贝浅:“去了。”
“怎么不叫我去陪你啊,一个人在医院多孤单。”
“不是一个人。”贝浅说。
龚小欢:“是吗,谁陪你去的?”
贝浅:“小舅舅。”
龚小欢满脸诧异,当场又是一声卧槽:“你居然喊小舅舅陪你,不喊我?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不是啊,”刚出锅的粥很烫,贝浅吃得慢,“今天下午有零度未来的录音,他过去监工,恰好碰上,然后送我去医院。”
“哦哦,我说呢。”龚小欢拉开餐桌前的一把椅子,坐下,“真是巧,从认识到现在,一系列的事,我觉得你们很有缘。”
“是有点。”贝浅没否认,“对了,他是不是对你比其他亲戚好啊?”
龚小欢唔了声:“小舅舅就我们两个外甥,加上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平时联系多,关系当然好啦。”
贝浅吹了吹勺子里的粥,若有所思:“我加上你二姨微信了。”
“啥?!”龚小欢以为听错了,瞪大眼睛,“我二姨?”
“早上我们在蛋糕店遇到,我主动搭了话。”贝浅道。
龚小欢再次爆出一句卧槽:“你都说了什么,居然就把微信给你了,快让我听听!”
贝浅描述了今早的情景。
“主动给微信,看来她蛮喜欢你的。”龚小欢捏着下巴分析,“平时见面我都不敢和她说话。”
“这么怕她吗?”
龚小欢:“我们平日里和小舅舅相处轻松,和普通朋友没多少区别,能一起玩。但二姨不同,她是家里那种不怒自威的长辈,高冷得有距离感,身为晚辈,怎么可能不敬畏。”
贝浅:“确实有距离感,所以她拿出手机让我扫码时,我很意外。”
龚小欢一本正经:“我觉得你这张脸就是杀手锏,笑容有感染力又青春洋溢的女孩谁不喜欢呢。我刚认识你那会儿,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怕你不和我做朋友了。不过说真的,你绝对有buff加成,招我们家的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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