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浅脖子上有劝架留下的指甲血痕,后来不劝架了,那些人没能再打到她。
有个警察认出贝浅:“我记得你,你是上次大街上见义勇为的姑娘,怎么今天打架进来了?”
贝浅尴尬:“误会。”
龚小欢刚打完电话。
贝浅问:“你给谁打的?”
“小舅舅啊,他知道我和刘澔的事,比较好说话,我可不敢告诉爸妈,他们指定骂我。”龚小欢撇嘴。
没多久,墨寻和赵文睿过来赎人了。
龚小欢是事情的起源,她要和粉裙女生协商解决,并且保证日后不会再产生纠葛,赵文睿替龚小欢处理这些,让贝浅先出去了。
墨寻在大厅。
他打量着贝浅脖子上的血痕:“上次不是说自己很能打,怎么弄这么狼狈?”
这话贝浅没法接,总不能说她去拉架被误伤的,然后加入了她们?
墨寻沉默片刻,问:“打赢没?”
啊?
还以为他要长辈训话呢。
贝浅眨了眨眼睛:“赢了。”
墨寻说:“脖子疼吗,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没事,小伤,我包里有创口贴,能应急。”贝浅从斜挎包里翻出一片创口贴。
她撕开创口贴,手指碰了碰伤口处,然后自己根据感觉贴着创口贴。
她今天穿的宽松T恤,那道抓痕在锁骨上方的位置,沾着点血迹,极为显眼,与她冷白的皮肤形成极大视觉差。
墨寻看了两秒,移开视线,嗓音很低:“位置偏了,往下一点。”
第18章 日落 你<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过别人?
贝浅将创口贴往下移, 下意识问了句:“这里吗?”
墨寻目光转回来,一扫而过,确定大概位置:“嗯。”
贝浅手指碰到抓痕有刺痛感, 按了按创口贴两边, 贴好。
这时,一个警察经过,含笑对贝浅说:“小姑娘, 男朋友来赎你了啊。”
是认出贝浅的那位叔叔,上次大街上贝浅见义勇为, 也是他过去处理的,当时墨寻在。一来二去,当这俩人是一对了。
那位叔叔笑得慈祥, 路过时脚步未停,说完人已经过去了。
贝浅来不及解释,只见墨寻礼貌性颔首,不知是打招呼,还是回应那句话。
等人走远,墨寻饶有兴趣地开口:“警察叔叔眼熟你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贝浅耳根泛红,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也不想。”
赵文睿和龚小欢处理完事情, 出来。
“小舅舅。”龚小欢右边脸颊轻微红肿,露出来的胳膊有好几处掐痕, 英勇大战三人, 得亏后面有贝浅护着, 帮她拦下大半伤害, 否则她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个。
“挺能耐, 都打到这儿来了。”墨寻说。
“是她们欺人太甚。”龚小欢捂了捂脸,委屈描述当时的场景,“她们四个人打我们两个,臭不要脸,还想扇我巴掌,这我能忍?我、我总不能站着挨揍啊,归根到底,都怪那该死的刘澔!”
“你知道就好。”墨寻语气冷淡,“不是不让你找男朋友,最起码得是个正常人。”
龚小欢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我知道了。”
墨寻以前不管他们谈恋爱的事,这次闹得有点儿严重。
赵文睿温和道:“都过去了,下次谈恋爱前,多相处了解,看看对方的为人处世。”
“嗯嗯,下次一定擦亮眼睛找个好的,不再给你们添麻烦!”龚小欢握拳保证。
龚小欢偷偷观察墨寻的脸色,发现他没有生气的迹象,才松口气。
赵文睿笑笑:“先去医院处理你们的伤口。”
“不用去医院,这点伤,晚点去医院都能愈合了,买点药水擦擦就行。”龚小欢嘿嘿道。
赵文睿依她:“那去药店。”
墨寻和赵文睿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开的同一辆车,车子停在附近,四个人坐正好。
两个男人走前面,贝浅被龚小欢拉住在后面。
龚小欢小声道:“我就说这通赎人的电话没打错人。”
“你脸疼不疼?”贝浅问。
“疼啊,但那臭丫头没讨到好处。”龚小欢哼了声,伸出手,前几天做的漂亮美甲,甲片断了两片,此时长短不一,“我用九阴白骨爪还回去了。”
看到这美甲,贝浅感觉脖子隐隐作痛。
“倒八辈子霉,每次谈恋爱都糟心,气死我了,这恋爱狗都不爱了,以后封心锁爱,只要不靠近男人,我过得比谁都快乐!”龚小欢像在发誓。
贝浅:“真的吗?”
龚小欢:“真的!”
来到车边,赵文睿率先进驾驶座,龚小欢本想和贝浅坐后面,墨寻已经进了后座,最后龚小欢只能坐副驾。
车在最近的药店停下,龚小欢觉得肿着脸丢人,扭扭捏捏问:“文睿舅舅,车上有口罩吗?”
赵文睿一笑:“没有,你们在车上等我。”
赵文睿下车,进药店。
贝浅默默瞥向一旁的墨寻。
墨寻半阖着眼,姿态慵懒,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
刚刚派出所亦是,所有事情都是赵文睿处理,比起他,赵文睿更像龚小欢的亲舅舅,他仿佛是走过场的外人。
过了会,赵文睿拎着袋子从药店出来,回到车上。
赵文睿首先将冰袋给龚小欢:“先敷敷脸。”
龚小欢乖乖用纱布包裹冰袋敷微肿的脸颊。
赵文睿递过药水和一包医用棉签到后排。
贝浅双水接过:“谢谢。”
前上方的后视镜,视野正好,她掀开创口贴,拧开药水瓶盖,医用棉签沾上药水,抬头看着后视镜,小心地往伤口涂抹。
药水碰到伤口的那秒有刺痛感,她不由得缩了缩,引得墨寻侧目。
就一道指甲抓痕,贝浅一鼓作气,飞快涂好药水,把创口贴粘了回去。
见她涂完药,一直沉默的墨寻开了口。
“风景不错,下去走走?”
嗯?
贝浅拧好药水盖子,这是在和她说话吗?
她迟疑地转头,直直对上墨寻的视线。
确实是看着她问的。
什么意思?
只问她一个人?
贝浅僵硬地看看前方的龚小欢和赵文睿,大脑在思考‘他为什么只邀请我’,嘴巴却不受控制说出了答案。
“好啊。”
彻底回神之际,她和墨寻已经下车了。
贝浅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车,理智回来许些:“等下,我还没给小欢涂药,她伤口多,自己不方便。”
墨寻淡声道:“有人给她涂。”
贝浅顿了顿,琢磨这句话的含义。
车里就剩两人,难道要赵文睿给龚小欢涂药?
她问:“这合适吗?”
虽说龚小欢伤口都在胳膊和脸上,但男生给女生上药这种事,是不是有点亲密了?
墨寻:“她愿意就合适。”
什么意思?
不会吧?
贝浅结合赵文睿的行为,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是你想的那样。”墨寻道。
贝浅差点咬到舌头。
炎夏出门是艰难的事,前面有家奶茶店,墨寻给她买了杯奶茶。
贝浅正好口渴,道谢后,将吸管插进去,捧着奶茶跟随墨寻的步伐:“什么时候的事啊?”
“龚小欢生日那天,他出差回不来,特地让我过去给人送礼物。”墨寻缓缓道来,“事后专门查人家男朋友的背景,又是送草莓又是请吃饭的,那点儿心思写脸上了。”
起初墨寻同样对赵文睿的行为感到迷惑,经过这一系列的事,再看不出来真就瞎了。
贝浅惊了,原来龚小欢生日那晚,墨寻过去,是赵文睿的功劳。
难怪龚小欢和龚天对他的到来感到诧异。
墨寻慢悠悠道:“我算是明白了,一个个的,都想喊我舅舅。”
“……”
贝浅喝着奶茶,如果赵文睿和龚小欢在一起,以后赵文睿得喊墨寻舅舅。
当了十几年的兄弟,有朝一日变舅舅可还行。
她问:“你想撮合他们?”
如此说来,墨寻只喊她一个人下来走走就说得通了。想给兄弟制造个机会,把她这个电灯泡拉走。
“倒也不是,想当我外甥女婿,看他自己有没有这本事了。”
墨寻不喜欢插手这种事,别的不提,赵文睿人品没得挑,若龚小欢也有想法,比她找的那些强一万倍,是不二之选。
太阳照射之下,墨寻倦懒地眯了眯眼:“这么久了,他也是够墨迹的。”
赵文睿和墨寻认识十多年,和龚小欢算得上<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心思藏到现在才表露出来,真的能藏,藏得太深了。
走着走着,到了江边,他们找了把长椅子坐。
贝浅望着江对面的高楼大厦,说:“他可能在试探阶段,担心坦白感情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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