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彼此纸上内容一模一样的字。
——一日一次,从未。
顾延卿气急败坏,“你把我想成了什么大□□?先是勾搭男人,后又一日一次的......做那种事!”
谢怀阙垂眼看顾延卿手中同样写着一日一次的纸。
这回不用那声音督促,两人火速抱在一起,静静等待三十息。
孰料三十息后,那道声音慢慢开口:“挑战失败,请接受惩罚,隔着宣纸亲吻对方。”
顾延卿面色扭曲,“为何不早说?!”
那声音不紧不慢,“我以为你们二人只是因为太思念对方才抱在一起。”
顾延卿抖着手,拿起桌上的宣纸,那张宣纸却被他不稳的力道扭成了一团。
于是他再次拿起一张纸,同样报废了。
于是他再......
谢怀阙沉默地看着桌案上多了一团又一团废纸。
到了第九十九张的时候,顾延卿终于做好心理建设,他拿起这张宣纸糊在谢怀阙脸上,踮脚去够。
......没够到。
谢怀阙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还多,可能是吃灵兽饲料长大的,所以才和灵兽一样粗壮吧。
顾延卿在心中暗暗腹诽。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谢兄,你头稍微低一点。”
谢怀阙似乎也很僵硬,慢慢低下头。
顾延卿踮脚,犹豫片刻,在那纸面凸起的地方亲了一口,迫不及待地问,“可以了吧?”
那声音开口,“不算。”
顾延卿瞪大了眼睛,“为何不算?!”
还未等那声音继续回应,谢怀阙低沉的声音便从纸后传出,“你方才......碰到的地方,是我的鼻子。”
顾延卿:“。”
他仗着谢怀阙被纸蒙住,看不见自己微微发热的脸,胡搅蛮缠道:“你为何不能给我指一下你的嘴在哪?害我们又得再亲一次!”
这一次,有了谢怀阙的指引,顾延卿很顺利地隔着薄薄的宣纸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顾延卿:“......”
他迅速坐回案边背对着谢怀阙,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脸,粗声道:“快快快!下一题下一题!”
“第六题,对方喜欢的xx姿势是什么。”
顾延卿:“............”
顾延卿幽幽道:“你们这是正经题目吗?”
叫什么默契挑战,干脆改成猥琐挑战得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牙疼地继续揣测,不,继续分析起来。
根据谢怀阙连自.渎都没有过的经历来看,对方大概是那种传统守旧的老式男修,那就从最保守的几个姿势里挑。
这种老式男修多半是以双修之术提升修为,并不在意过程,甚少抚慰道侣,犹豫片刻,他写下“虎步”二字。
轮到顾延卿自己,他细细思考起来,毕竟他虽爱看话本,却也从未将话本之事代入自己,经过一番仔细挑选,他选了“猿搏”。
看到谢怀阙手中宣纸的一瞬间,顾延卿沉默了。
谢怀阙写了两个“猿搏”。
还、还玩得挺花。
这次顾延卿十分谨慎,“惩罚是隔着宣纸亲吗?”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他不再犹豫,一把抄起宣纸糊在谢怀阙脸上按下去,宣纸映出对方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对准那映出嘴唇的位置亲下去。
谢怀阙也配合地低下头。
“第七题,对方的xx尺寸是多少。”
顾延卿:“......”
谢怀阙:“......”
又隔着宣纸亲了一次。
“第八题,对方的胸襟、腰身、下围分别是多少。”
顾延卿有些后悔方才被惩罚抱谢怀阙的时候没有仔细摸一摸了,不然何至于现在如此苦手!
光顾着嫌弃对方了!失策失策!
顾延卿咬住笔杆冥思苦想,谢怀阙身长近九尺,刚才粗略抱了一下,虽然腰不算很细,但是胸肌很大很饱满,就显得腰细......等等,他在想什么?
他悚然回神,以专业的角度重新评估,最终在纸上写下了“112,80,105”,自身则是“96,62,98”。
令他惊讶的是,谢怀阙居然将他的尺寸猜得分毫不差,但他猜谢怀阙时却不够精准,谢怀阙纸上写的是“118,78,107”。
顾延卿打量着谢怀阙墨色劲装下的饱满胸肌,暗自评估。
好像是把胸猜小了点。
然而,这次的惩罚又升阶了。
“亲吻对方。”
没有隔着宣纸了。
顾延卿忍无可忍,“现在是亲吻,后面又升阶成什么?不会最后变成直接做那种事情吧?!”
那道恢弘的声音似乎很是诧异,“怎么会?只不过因为你们连错太多惩罚直接升阶到了最高档,就算你们有当众做x的癖好,我可没有当众观赏别人做x的癖好。”
人就是这样,当跟他说要杀了他时,他便能接受毒打,当说要毒打他一顿时,他又能接受辱骂了。
顾延卿便是如此。
当怀疑他与谢怀阙会因为惩罚双修时,他是宁死也不愿接受的;但当意识到最高阶的惩罚只是亲吻时,他反而觉得可以接受了。
顾延卿还担心谢怀阙无法接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调铿锵有力,“谢兄,为了能顺利离开这里,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我辈修士,当无惧艰难险阻,区区吃个嘴子算得了什么?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等我们出去,擦擦嘴,又是一条好汉!”
顾延卿见谢怀阙迟迟不肯回应,面色微红,咬牙道:“你什么意思,吃亏的明明是我吧?!多少人排着队想跟我亲吻,本来你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又利诱对方,“这声音虽古怪,但神通广大,若是我们能成功通过挑战,说不得能收获不少奖励。”
谢怀阙看他一眼,终于点头答应了。
第3章 互换
见谢怀阙低头便要亲过来,顾延卿却突然别扭起来,伸出手抵在对方脸上推远,“你等等”。
他吭哧吭哧地爬到桌案上,站了起来,俯视对方,这才觉得满意。
可这样又太高了,顾延卿便又屈膝跪在桌案上,双手按在谢怀阙肩膀上俯视他,再次点头。
顾延卿头一偏,就要亲下去,亲至一半又缩回去,还是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的头偏向另一侧,再次低头,又缩了回去。
仰头看着顾延卿小鸡啄米似的谢怀阙:“......”
他的手沿着顾延卿清瘦的脊柱向上,停在了白皙纤细的后颈处,重重一按。
“等等——唔!”
顾延卿的眼睛猛得瞪大。
下一瞬,他一把推开谢怀阙,用力摩擦自己方才碰过死对头的唇瓣,红着脸叫道,“你、你就不能等等吗!我还没准备好!!”
不止声调变了,连话都说得磕磕巴巴。
谢怀阙的手指微曲,轻轻掠过嘴唇,看他一眼,“继续答题吧。”
“第九题,对方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顾延卿怀着报复的心理,在宣纸上大笔一挥——“豕”,自己则为“犬”。
谢怀阙写的则是“马”和“狐”。
然而,看到顾延卿写的答案,谢怀阙却并未露出多少愤怒的情绪,让顾延卿大为扫兴。
紧接着,恢弘的声音又响起。
“挑战失败,惩罚:亲吻对方。”
顾延卿:“......”
忘了这茬了。
等一下,他这个戏耍似的答案,岂不是像他故意答错要亲吻谢怀阙一样?!
顾延卿急忙解释,“我写这个不是为了跟你吃嘴子,是为了气你!”
谢怀阙:“嗯,我知道。”
......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错觉。
再次爬上桌案,顾延卿提前警告,“你不准按我,让我来。”
他低头看谢怀阙的脸。
其实谢怀阙长得很英俊,五官轮廓分明,只是神情太过寡淡,唇角弧度又太过锐利,愈发显得冰冷难以接近。
比起五官平平的路人,好色的顾延卿更愿意亲俊俏的死对头。
顾延卿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缓缓低头,直到碰到了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
片刻后,他抬起头,睁开眼,道貌岸然般清清嗓子,“咳咳,我们继续吧。”
这次已经懒得擦了,反正后面还会亲很多。
到时候再一起擦。
“第十题......”
又亲一下。
“第二十题......”
又亲十下。
“第二十三题......”
亲之前,顾延卿看谢怀阙一眼,“这十几道题我们怎么一直错啊,再这样下去,嘴都亲烂了都出不去。”
谢怀阙难得安慰他:“可能是运气不好。”
顾延卿已经懒得爬上爬下了,仰起头,眼睛闭上,催促道,“快点亲。”
温暖的气息离近了一些,又离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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