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这样沉默的洛谦并不满意,但事实上,这的确是他预期的设定,只是此刻,他并不想看到。没有缘由的,不想。
而洛谦也没有给他探索缘由的机会,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没有倒回时差就被周裴远有可能是杀人犯的消息而震惊到失眠的他,终于眼前一黑,在开门的前一刻,浑身滚烫地晕了过去。
周裴远下意识地接住了他,刚刚气愤席卷了大脑,他竟然现在才摸出洛谦的体温不对,他在发烧。周裴远连忙去按下行键,拍了拍洛谦的脸:“醒醒,洛谦!洛谦!”
洛谦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即便有,能够醒来,他也拒绝睁开眼睛,看到那双狠厉歹毒的黑眸。
一滴绝望到极点的生理性泪水在紧闭的眼角中流出,安静地落在周裴远的手背,滚烫而静谧,顺着皮肤一路往深处渗,仿佛能通过歹毒的坏血烫到早就烂掉的心。那双黑眸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忽然眯起眼睛,静静看了片刻,手指略作迟疑,伸手替他擦去,“你想就这么躲过去,门儿都没有。洛谦,咱们的帐还没算完。”
在电梯开门的那一刻,男人抱起怀里的人,走了出去。
第21章 求你
不知过了多久,洛谦终于醒了过来,鼻腔里萦绕着药水的味道,嘴里有些发苦,晕晕沉沉间,他确定自己吃了药。而他晕倒前,身边只有周裴远,难道是......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散,恍惚了片刻,才看清坐在床边的男人,对视的瞬间,晕倒前的绝望仿佛又倾轧而下,阴影未消,洛谦胸闷不止,下意识地偏过头,不去看那双眼睛。
周裴远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掰过他的脸:“醒了就别装死。”
“我今天就必须要去那个聚会?死都要去?”洛谦沙哑着开口。
周裴远静默片刻,垂眸盯着他,淡淡道:“聚会已经散了。”
闻言,洛谦有些惊讶,心中却重重地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周裴远没那么轻易放过自己,一定会有后手,但洛谦已经很知足了。他又问:“周裴远,谢珂他们,知道那几个人......对我做过什么了吗?”
“没有。”好戏还没来得及开场,洛谦就晕了,周裴远不喜欢没有主角的戏,所以提前警告了知情的人,敢搅了他的计划,就要付出代价。
洛谦抬眼看他,平静地开口:“谢谢。”
“你以为一声谢谢我就不追究了?”
“不是,我是在谢你给我用药退烧。”
当然,还有露出些线索给他。当时他发烧,情绪又很激动,且一再被压抑,哪有时间去细想,可现在暂时无事,大脑静下来,忽然想起,他曾经问过周裴远,有没有打算把照片给他父母看,周裴远否了,而他的手机的确没有接到父母的电话。
也就是说,在那种疯狂到失控的状态,周裴远也没想过践踏洛谦心中最后的底线。这并不能说明疯子是有良知的,只能说明过年那段时间,他的父母在周裴远这里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以及,周裴远并没有真的想彻底毁了他。
至于原因,洛谦其实也能猜到几分,周裴远想要征服他,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目的没有达成,不会轻易毁掉自己的乐趣。从他因为一个挂断的电话竟从美国杀到中国,就能看出一二。
洛谦心里有些庆幸,却也惴惴不安,这个疯子就不是个正常人,他若不想被对方征服,就需要与对方继续抗争和周旋,可这个度太难把握了,如果他强硬过头,周裴远再次失控,那被毁的只能是自己,可周旋的太过顺从,就没了征服的必要。
他应付地真的很是心力交瘁。而周裴远一直盯着他,只见那张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不多,但是配上那双骨碌碌、亮晶晶的眸,能看出来,那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也耀眼的要命,让人不得不被他吸引的洛博活了过来。他又在算计。
周裴远不禁一怔,洛谦是野草吗?给阵春风就能绿过来?
他蹙眉,冷哼一声:“不用谢,等算完帐再谢也不迟。”
洛谦犹豫了一下,真假难辨地说:“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没想针对你,虽然我的确查了你,但是那段视频的主角有我,我只是想保护自己。周裴远,你觉得你跟我算账,对吗?”
他突然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有些发紧:“你能找我算账,那我的帐该找谁算?周裴远,你说过疯子的恶意是原因的,那我想问问你,面对一个曾经真心帮过你的人,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我帮你,有错吗?”
周裴远闻言眯起眼睛,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冷冷地与他对视:“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洛谦,我不会怜悯,更不会讲道理,收起你的小聪明!”
洛谦放下手,平静地与他对视,“周裴远,你真够悲哀的,别人跟你说真心话,你却连信任都不敢。”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意,听地周裴远眉头一蹙,须臾,又忽然松开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洛谦一怔,还没来地及反应,被子就被掀开了,他惊诧地望向周裴远:“你干什么?!”
周裴远道:“你要是敢信我上完你,这次教训就算了,我就信你说得话。洛谦,你敢信?”
洛谦根本不信!周裴远方才那么大的阵仗,叫了那么多人过来,还跟他动了枪,他要是信做个爱就能不了了之,那就是傻子。可周裴远这人也的确狡诈,和狐狸一样聪明,竟然以同样的逻辑来回怼他。
若是洛谦都不肯信他的话,那周裴远自然也没必要信。好在他不是可以被人随便带跑偏的人,不会顺着周裴远的逻辑去反驳,而是一把按住他的手,忙道:“我信,但是周裴远,你是人,发发善心吧,我还在生病,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不想死在床上!”
周裴远没想到他会拿生病说事,不禁挑眉,想到接下来要干得缺德事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对他说:“听说发烧的人那里特别热,做起来很爽,你还能退烧,真的不试试?”
洛谦拒绝地很坚定:“不试。”
“那你求我,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求你,别做。”洛谦当即开口。周裴远笑了笑,“你就不怕我说话不算话?”
洛谦抿唇不答。
周裴远抱手看着他,又提议道:“那你要不要求我,说话算......”
“求你,说话算话。”
他回答的非常迅速,周裴远也反悔地相当迅速,他笑着压在洛谦身上,颇为恶劣地去咬他气地颤抖的唇,然后抬眸道:“你还敢信吗?”
当场,立刻,言而无信。
“周裴远!,你、你、你简直无耻!”
周裴远没有告诉他,其实当洛谦出现在酒店时,他就想扒了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干地他下不来床,哭都哭不出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他再也不敢私下查他。
但床上教训不了人,至少洛谦是不可能被训服的,所以周裴远才会继续选择以那样羞辱颜面的方式对付他。可现在,他忽然改了主意。 。。。。。。
一头肆意泄欲的禽兽!
他虽然没有反抗,但也没有任他发泄,紧攥着拳头,恨声质问:“周裴远,你就是gay吧?我已经说了我是直男,如果你不是gay,怎么可能对着一个直男乱发情!”
周裴远倏地冷了脸,洛谦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引得疯子不满,现在又是在床上,一会儿吃亏的还是自己。但他生着病,刚才情绪又是那样激荡,实在是对周裴远的行为深恶痛绝,他不说话,沉默地看着那双黑眸。
“洛谦,打压一个男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践踏他的尊严,”周裴远冷笑着说道:“你一个直男,。。。。。,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贱?”
洛谦闻言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愤恨又僵硬。直到被掐着腰,往周裴远的怀里带去,他才从短暂地僵硬里恢复。隔着裤子,感受着身下的硬热,他面色一沉,心知周裴远要来真的,不是嘴上说说,甚至还会因为方才的那句话往死里折腾他。
既然屈辱不可避免,那就只能让自己少受罪,多得些好处。
他忍了忍,忽然伸手圈住周裴远的脖颈,盯着他的眼睛,十足真诚地威胁道:“你听着,你说了做完这事就不了了之,要是敢骗我,那我以后一定谎话连篇,把你当猴儿骗!”
周裴远竟然笑了,大概真的不把洛谦的威胁放在眼里,他气定神闲地去解他的衬衫,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哇,我好怕呀。”
“......”洛谦气地咬牙切齿,更是咬牙切齿地拿出随身带的安全套,拍到他手里:“戴套!我不想发烧加重!”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洛谦,也没拒绝,。。。。。。
第22章 人品很差,床品不错
周裴远这次做得特别地久,。。。。。。
见周裴远没打算离开,洛谦撑着身体,刚要起身,就被身后的男人叫住:“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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