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麻烦,哭了要哄,”男人侧头看向洛谦,勾唇笑道:“不像咱们洛博,学识好,干净,在床上怎么弄都不哭。”
洛谦猛地攥住手,神色淡漠,不予回应。那几个青年嘴上没干没净地打趣了几句,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那里有比大小的扑克牌,按照规则,在摸牌之前要分配玩家替喝的人员。这里有他们叫来伴儿,还有酒吧的服务人员,选择陪喝对象时,带来的伴儿一定会选带自己过来的人,然而,洛谦发现,那个叫徐瑞的亚裔富二代没人选,就连自己带的伴儿都跑了,一打听才知,徐瑞是有名的臭手,比大摸小,比小摸大。谁替他陪喝谁倒霉。
他不想替周裴远,而在方才的对话里,又得知徐瑞是董事徐明呈的儿子,洛谦盯着因为没人选而有些气急败坏徐锐,明显在打量。周裴远看他一眼,见他一直盯着徐瑞,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你想陪他?”
洛谦抿着嘴,场上就只剩下他没有选,徐瑞虽然不认识洛谦,但要是连他也不选自己,那可就真跌面了。他走过来,说道:“你别听他们的,什么臭手,一个人的运气怎么可能一直坏?你替我喝,我不会输的。”
洛谦淡淡地回道:“徐少,你听我的,我就替你喝。”
徐瑞有些诧异,不过还是为了面子点点头,“好,没问题。”
洛谦这才回答周裴远的问题:“是,我要替他喝。”
自己带的人替别人喝酒,周裴远多少有些恼,但替自己喝的人不少,他也不缺洛谦这一个,瞥了角落一眼,在洛谦往徐瑞那边走时,他凑到他耳边,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会被几个人轮。”
疯子,混蛋,变态!洛谦心里已经愤怒地开骂,嘴上却不咸不淡地回答:“多谢关心。”
酒吧的扑克牌没有专门的荷官洗牌发牌,洛谦自告奋勇,给他们洗牌。54张牌去掉大小王,就只剩下52张。这次是比大,A最小,K最大,花色以红桃>黑桃>方片>梅花为序。
不知是不是徐瑞转了运,连续五把,他抽到的都是红桃K,而洛谦只是洗牌,洗完离手,由另一个陪玩再搓几下,防止做手脚,最后才是几个富二代抽牌,徐瑞抽的时候,洛谦会给出建议。
渐渐地,几个人咂摸出不对劲来了,开始换洗牌的人,洛谦也没说什么,一双眼紧盯着洗牌的人,周裴远抬眸打量,这个男人表情专注,神情似乎与那次做学术报告的时候重合了,仿佛这场比大小并非是简单的纸牌游戏,而是他的科研课题,值的认真专业的对待。
可是,牌在别人手里,他再认真,能看出来什么?
殊不知,在洛谦眼里,这些牌只不过是打乱顺序的数字,从他洗第一局牌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数字0序记住,再洗多少次,也不过是在初始位置上改动。无论牌洗的多快,他都能记住。
可以说,在数字、概率和线条上面,他从来没有输过。
这一次,依旧是徐瑞赢。他笑呵呵地催别人喝酒,而最矮的那个亚裔青年已经没有替喝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指了指徐瑞旁边的洛谦,“不行!你玩牌凭什么他在一旁掺和?不公平,这局不算。下次各抽各的,旁边的人不能开口。”
这话其实说得很没道理,抽牌的时候不仅洛谦会掺和,他们各自带的伴儿也在出主意,嚷嚷着要抽哪张。大家都掺和了,就不能怪徐瑞要听洛谦的话。
洛谦闻言,耸耸肩,故作无奈地看向徐瑞:“徐少,我们之前说好了,你要听我的,我才替喝。现在有人不同意,那我就不能替你了。”
徐瑞当即动了怒,指着那人道:“你少废话,你就没听旁人的口风?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子运气好,没事找事!”
在座的都是平时威风惯了的少爷,哪个脾气都不好,眼见着组的局因为一场比大小要闹崩,剩下的几个人开始打圆场。
包厢里,周裴远冷眼看向搅局的洛谦,见他垂眸拨弄着手里的纸牌,还贴心地将徐瑞的手机往桌子里推,表情终于变了。
谁知,洛谦此时站起来,朝冲突中心走去,很是好心地提出自己继续陪喝,也不会再在旁边瞎指挥,“徐少,你坐回来吧,我不走。”
徐瑞一怔,他能赢靠的就是洛谦帮忙,他不指挥,那还怎么赢?
不想洛谦这样的高姿态让不满的人更不满,说什么也不肯跟徐瑞玩了。洛谦还要再帮着劝,一副好心帮忙的样子,徐瑞看了他一眼,看上去有些感激。
“你给我过来。”周裴远忽然开口。
洛谦看过去,须臾,走到周裴远身边。
周裴远推了桌上的牌,淡淡开口:“突然觉得没意思,散了吧。”
董事长的儿子一开口,谁也没有异议。局很快就散了。临走时,徐瑞上车前对周裴远说:“你这玩伴选的不错,下次还带他过来玩。”
周裴远看了眼身旁的洛谦,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在Albert把车开过来时,一把将人推进了后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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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
第11章 疯子
车刚停下,Albert就在周裴远的阴沉眼神里打开车门下了车。洛谦也想下车的,却被人死死地扼住后颈,扯了回来。周裴远凝着他,声音冷沉,表情阴郁:“搅了我的局,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洛谦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伸手去扯他的手,心中一面为周裴远没有发现他的真实目的而开心,又不得不谨慎应对现在的突然发难,缓了缓,开口道:“周裴远,你知道我是中国人,还带我去那种嗑药的地方,我不搅局,难道还要坐以待毙,等着喝带药的酒水?”
喉间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周裴远冷冷地看着他:“是么,照你这么说,原因在我了。”
洛谦讥讽地看了一眼,对他的明知故问不做回应。
周裴远沉默地继续加大力道,洛谦被掐地面色通红,心中却知道有中国留学生的身份,对方不会掐死他,哪怕狼狈畏惧,可依旧卸了手上的力道,任他发疯。
“没想到,你还真不怕死。”周裴远掐了一阵,忽然甩开:“洛谦,你以为这次逃脱了,下次还能这么幸运?”
洛谦知道还会有下次,他要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危险的下次来临前,尽快地拿到周裴远的视频,这样才能安稳地度过毕业年,然后彻底离开美国,远离疯子。他说:“能躲一次是一次,周先生,今晚没安排了吧。如果没有,我先走了。”
他喘地厉害,衣服也被扯地凌乱,说完立刻直起身去摸车门,可还没摸到,那只大手便又按在了他的肩上,强硬地掰着他的脸,对视。
周裴远的声音更冷了,“你怎么知道没有安排?还有。”
洛谦心中一惊,以为真的还要去什么地方,心中开始焦灼,明天他还有组会!哪里能这么熬?谁知,周裴远目光狠厉,手上更是粗鲁,一手按着肩膀,另只手直接去扒他的裤子。
洛谦脸上青白交加,面色极为难看,他一把抓住周裴远的手,心中已经确定今天没有其他安排,有的只是周裴远凌虐的兽欲。可明天的组会全是熟人,他可不准备再丢脸,于是故意讥讽道:“不是说让别人轮我,周先生今晚自己倒先上手了?”
他冷冷地看着周裴远:“你是真的想上一个今晚打算送出去给人玩的伴儿,还是因为嫉妒,没了脑子?”
周裴远闻言,脸色倏地就沉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眸色阴沉地打量起洛谦,沉默半晌,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下颌。
“洛谦,你以为你是谁?”周裴远狠厉道:“在我眼里,你连狗都不如。”
“我若是连狗都不如,那此刻对着我发情的你算什么?”洛谦说:“骂别人的时候最好三思,不然很容易把自己骂进去。”
他故意说:“周裴远,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加上你现在的表现,只能说明你在嫉恨。嫉恨我选的徐瑞,没有选你。”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在摆上台面,被他人选择时,无论与对方的关系如何生疏,陌生,甚至是敌对,都希望自己是被选择的那个。而选择,就代表着肯定。
无论是再偏执的变态,疯子,抑或是没有人性的混蛋,只要他是人,就一定会遵循这样的人性。
这世上所有的同频共振,皆源于选择带来的肯定。不被选择、肯定的那个,会本能地幽怨,嫉恨,破防。而这个世界之所以能正常的运转,就是因为正常人能够勇敢地否定疯子。
周裴远闻言,一把甩开洛谦,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压迫感惊人,须臾,闭上眼睛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的表情阴狠,再睁开眼,眼神却透着股淡漠,仿佛刚才要强来的根本不是他。洛谦趁着周裴远还没反应过来,立刻下了车,匆匆上了楼。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颈间掐痕明显,但总比吻痕好遮掩。等洗完澡躺在床上,才真正地松了口气,今晚,他没有出事,也没有喝下了药的酒,而且看到了徐瑞手机屏保上的车牌号。虽然惊险,但很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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