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裴远笑笑:“你呢,按照世俗来看,是个天才。家世好,头脑聪明,长得嘛——”
他故意伸手去摸洛谦的脸,洛谦表情紧绷着,用力侧头不想让他碰,周裴远却不如他的愿,牢牢捏住他的下颌,像是打量货物一般,目光恶意地在他的脸上逡巡着:“也不错。怎么说呢,你应该算是个天之骄子。洛先生肯定读过一本书,叫做《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你是物理博士,擅长科研。不如,我们也研究一个课题,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天才是怎样陨落的,如何?”
洛谦脸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颗心因气愤而砰砰乱跳:“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伤害过你!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什么?”周裴远低低地笑出声来,不知是真话还是揶揄地告诉洛谦,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鹤立鸡群,碍了我的眼。”
此话一出,洛谦就沉默了,紧紧攥着的手,指节发白。哪怕被下了药,身体无力,大脑晕沉,他却依旧清楚地断定,眼前这个人是个变态,混蛋,是个毫无道理可讲的疯子。正常人怎么会如此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
他直勾勾地看着周裴远,嘴唇因为极端气愤而颤抖着,头脑却在紧急地运转着一场风暴,这是个疯子,眼下他处于劣势,被伤害难免,那么该如何将自己的伤害降到最小。
周裴远很享受他的气愤,语气愉悦道:“据我所知,洛先生是个直男,有段无疾而终的早恋。当然,你这么出众,也会有男人喜欢的。譬如,方才那个医学博士明城。”
洛谦虽然惊惧,可到底是脑子好用,几乎瞬间就猜出对方的意图。他奋力地掀开被子,想要离开这里,然而,一只大手倏地伸来,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洛谦吼道:“放手!你这个疯子,你敢让明城碰我,我就杀了你!”
“洛先生,别做梦了。”周裴远讥笑地看着他:“给你开后门的怎么能是洁身自好的医学博士?Albert,把他们带进来。”
话音一落,房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白男带着几个黑人踱步而进,洛谦的下颌被周裴远转向门口位置,在看到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之后,他并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是一年前抢劫周裴远的那五个混混。他不知道周裴远是怎么跟他们联系上的,又有何种关系,但眼下,这个疯子叫来他们,目的不言而喻。
他若是哀求,只会让周裴远更加享受天才陨落的变态快感,然后换来地一定是变本加厉的虐待。若是强硬的反抗,得到的是更加屈辱的镇压。他只能忍耐。
可饶是心里如此清楚,身体也不得不受控地颤抖起来,他没办法不怕,只能沉默地、克制地、无比忍耐地看着那几个混混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周裴远一手捏着他的下颌,长长的眼睫低垂,能清晰地看到,那双曾经温和漂亮的眸中满是惊惧,灯光映出可怜无比的水样目色,可那张苍白的脸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着,表情忍耐而安静。既不像垂死挣扎的鱼,也没有如他所料地那般绝望。
周裴远心中略微不满,须臾,忽然升腾起说不出来的兴奋,暗道:跟这样的人玩,才有意思。
他松开了洛谦的下颌,重新在沙发上落座,掏出手机玩游戏之前,语气像是个温柔有礼的绅士,嘴角却挂着戏谑的笑:“温柔点儿,这位洛先生可是个雏儿呢。”
洛谦的衣服被粗鲁地撕开,他被下了药,软了身子,意识却是清醒地,所以能够清醒地看到自己被侵犯,被侮辱,被撕裂。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所以谁都不会知道,洛谦一个洁身自好的直男被五个下流粗鄙的男人侵犯是何种折磨。生理的抗拒和痛苦与心理上的折磨齐齐交织,宛如两座灭顶倾轧的大山向洛谦砸下,沉重到他近乎窒息。
房间里,痛苦的呻吟伴着粗鄙的喘息,期间夹杂着许多令人不堪入耳的脏话,直到淫靡的味道遍布房间每一个角落,打扰到专心玩游戏的男人,Albert这才听到一句:“差不多了。”
Albert脸有些红,叫停那帮人后径直去了卫生间。几个混混心满意足地穿上衣服,拿上钱直接走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周裴远嫌难闻,洛谦被Albert拉下床,丢进了浴缸里。他表情机械而麻木,心中却无比理智地哀叹了声,那群人用了安全套,没有留下生物痕迹,唯一能算作证据的,只剩下他身上的肮脏唾液,可这一洗,连最后的证据都没有了。
他只能愤恨地揉搓起自己来。这时浴室的门打开,周裴远拿着手机走进来,倚靠在门边,好心地问:“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简直让人恨不地吞起肉啖其骨。洛谦几乎是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极为勉强的压下怒火,头脑这才保持清醒。他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样,但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对方牵着鼻子走。身受重创,他咬牙忍下屈辱,漠然道:“不劳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打。”声音沙哑极了。
周裴远没想到他居然敢当面承认会报警,有种的样子,不禁让他挑眉一笑:“好啊,那既然如此,不如洛先生留个电话吧,到时候我好问你一下进展。”
“你不是很有本事,早就拿到过我的手机号?”洛谦赤红着眼睛看向他,满目的恨,却没有露出一点对方想要的崩溃和歇斯底里。
周裴远饶有兴味地瞥了眼他的脸,笑道:“谁让洛先生这么爱换手机号?我发过一次短信,就成空号了。你实在是不好找。但是我们的研究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失联呢?”
洛谦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任何一个试图跟疯子讲道理的人,都是傻子。他顾自擦洗着,完全没有给他电话的意思。谁知,周裴远并不催促,而是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当同研究室的师弟名字从他口中说出,然后洛谦的手机震动,显示屏上浮现出师弟的名字,洛谦大为震惊,心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对方早就知道了他的所有身份信息,蛰伏一年,连他身边的关系网都一清二楚,他怎么可能成功失联?他接过Albert递来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周裴远的脸,跟师弟撒了个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顺从地把手机号说了出来。
没想到,周裴远拿到手机号便笑着离开了,那个叫Albert的白男也跟着走了,看样子,今天的酷刑已经结束了。
洛谦确定二人真的离开时,这才狠狠地拍击水面,发出撕心裂肺地悲鸣。
药物失效后,他便穿上衣服离开了。因为带了外套,不至于将里面的碎衣可怜的暴露在外人眼前。回到家,他吃力地打开电脑,泡了杯浓咖,开始搜索被侵犯后没有留下生物痕迹如何报警。他看到只要提供医院的检查记录,即使没有提取到生物痕迹,也能证明身体受到伤害和精神创伤。
洛谦没有多犹豫,径直去了当地医院做了检查,然后报了警。在警局叙述案发经过时,优异的记忆力帮他清楚又痛苦地详细回忆了当时发生的一切。随后,在警方的陪同下,他又去了一趟被警察指定的医院做了检查,而后才在回家的路上接到谢珂的电话。
“洛博,你昨天没喝酒,怎么也晕了?”谢珂一醒来就发现在酒店的套房里,找了一圈洛谦都没看到人,倒是看到了周裴远。对方满怀歉意,语气极为真挚,道歉说昨天服务员拿错了酒水,把后劲极强的鸡尾酒当成苏打水送到了洛谦手里,洛谦不胜酒力,醉了,他已经安排人送回家了。
谢珂虽然知道自己喝的是苏打水,但他之前也喝了不少就酒,打牌的时候就晕晕乎乎的,对于自己醉倒并不意外。但他知道洛谦原则性极强,若是真喝错了,把酒当成水喝了,一定不会装没事人似地带他离开,还想着开车送他回去。
但见周裴远满脸真诚,不似作伪,谢珂也只是在豪华套房里睡了一觉,没有丝毫损失,根本没有怀疑对方的理由。只能礼貌道别,在返回学校的路上给洛谦打电话询问。
洛谦指尖颤抖地不成样子,他没办法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自己的好朋友,太不堪,太恶心了,也太羞辱。他怕脏了谢珂的耳朵。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淡淡道:“我的确喝错了,不过就是玩够了,想回来休息,这才带你出来。我本来打算叫代驾的。”
谢珂听完,心里的担忧落地,轻松一笑,可听着洛谦的声音不对,有些沙哑,问道:“你嗓子怎么了?是不是着凉受风了,怎么这么哑?”
“你以为你嗓子好哪儿去?”洛谦心里疼着,嘴上却依旧保持着往日的揶揄论调:“都喝了酒,大哥就不要笑二哥了。”
谢珂嘿嘿一笑,说完明天周一给他带宵夜便挂了电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洛谦第二天发烧了,跟组里请了三天的假,这三天洛谦一直窝在出租屋里,靠着几本借来的哲学书和泡面,度过了他一生中最煎熬的几天。
转眼周五,下午两点有个学术会议,由洛谦导师主办,洛谦主讲。参会人员都是各大学的相关专业硕博,还有不少导师。南加州大学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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