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笑路忙澄清:“不是。”解释:“我想来想去, 我有很多愿望根本不必许吧?你会陪我实现吧?”


    丛怒森暗中得意:“那当然。”


    荆笑路纠结地举例:“比如你和我天长地久, 你不和我离婚之类的。”


    丛怒森承诺:“永远不离。”


    荆笑路:“那身在乱世, 我们要好好锻炼身体, 争取命长。”


    丛怒森:“……你是觉得我身体素质哪里不过关?要不然我现在把你这个一米八的男人举起来步行到河边?”


    荆笑路:“我只是举例子。再比如我想无限吃鱼、我想要婚戒、我想欺负欺负人、我想开怀大笑……你都会帮我。现在也有缘重逢教授了, 他都有准备制作丧尸毒疫苗的苗头了——虽然丧尸越杀越少,毕竟还是感染性太强, 来一堆就随时可能有人感染,而且与其说少不如说集结成潮了,年前不还来了绿荫一波么——要是教授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你也会和我一起。嗯…去旅游你也会陪我,我们也同居了,二婚了,我也比你高了(丛怒森:?),我也不希望你一点都不玩你的胶带了。”


    丛怒森眉一扬,注意着他的心里话。


    荆笑路开始急得团团转:“我没有愿望了。”


    丛怒森伸手托托他的下巴,帮他作沉思状:“谁偷走了你的愿望!”


    荆笑路瞥人:“……”


    丛怒森很受威慑,变成认真给他加油打气:“再想想,一定有的。不行我们就上双保险,我实现你的愿望,生日神也实现你的愿望。”


    难。


    事实上荆笑路已经提前好几天思考生日愿望了。说真的,上一回问丛怒森索要十二厘米高跟鞋,他都是绞尽脑汁的。


    荆笑路夸张地唉声叹气:“唉,都是因为丛同学就像被我榨干的一只橙子,什么滋味都奉献给我了。我别无所求了。”


    说完馋猫就飞速要倾身吹蜡烛吃蛋糕。


    丛怒森抱回他已稍微前倾的腰,制止了一下,劝说:“我今天不拦着你的话,过几个月你一旦回忆,又会伤心自己白白少得到一个许愿机会。”


    说得也对,荆笑路严肃刹车,面对问题。


    丛怒森建议:“可以期待点不现实的事啊。”


    也行。既然如此,荆笑路懒洋洋地故意出声说话:“那我许愿不仅这辈子我们俩活得很长,下辈子还是早早相遇早早结婚活得很长很长——”


    丛怒森提醒:“说出来不会不灵验吗?”


    荆笑路伸长胳膊一圈他的肩膀,笑吟吟:“我本来也没多相信,所以比起那个,更想让你听见我在乎你,跟我一起多幸福几句。”


    荆笑路:“并且让你赞美我许愿想着你。快点夸我。”


    丛怒森从善如流,抱紧他:“好老婆。”


    荆笑路磨牙示意。


    丛怒森改口:“好老婆,好教官,好荆笑路。”


    荆笑路满意了一点。丛怒森到底是了解他。


    想想丛怒森这么乖,值得鼓励,荆笑路终于也如他所愿说出了:“好老公,好丛怒森,好宝贝。”


    结果丛怒森突然沉默一下,面无表情一下,直到切蛋糕的时候也没回答这句话。


    起初荆笑路没有太在意,两人另外闲聊了几句,还边吃边说及钓鱼的知识。丛怒森还是沉着稳妥偶尔嚣张挑逗人的模样。


    ·


    屠杀玫瑰蛋糕的行动非常顺利。房间里飘满奶油蛋糕的甜香,荆笑路深呼吸,才穿上外套准备外出。


    高兴得他穿羽绒服拉拉链的同时又开始原地蹦跳了。


    丛怒森抬高一只手,隔在天花板与起伏的荆笑路脑袋之间。个子高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荆笑路注意到,跳着前进一步,张开怀抱拥抱他。然后说:“我们出发?”


    “马上出发。”荆笑路一抱够松手,丛怒森也迫不及待地拿起钓具和吉普车钥匙。


    来到小河边,荆笑路才感到丛怒森越来越不对劲。


    丛怒森没有笑到笑容藏不住,没有像他一样到处蹦来蹦去,而是一副无比沉着的神态选址,坐好。支开两只钓鱼椅,荆笑路坐在他身边不敢乱动了,托着脸期待今夜他们满载而归。


    正想开口夸几句钓技本就确实高超的丛怒森。


    荆笑路嘴唇一启,碰巧先听到丛怒森以运筹帷幄般的声线说出了胡话:“天气不错,老公今天一定要给你钓到几桶没有刺的鱼。”


    荆笑路:“???”


    荆笑路困惑了:“森系小笨蛋你在说什么,河鱼好像都有刺,只是刺多刺少的区别吧?连银鱼说是没刺,也有软刺。”


    丛怒森说:“银鱼也凑合。”


    荆笑路:“末世的水质,这个城市,不见得还有银鱼在附近……”


    丛怒森目光炯炯:“老公会努力的。不钓到银鱼就不——”


    荆笑路叫停:“钓不到也得回家的!你不对劲。”


    丛怒森:“没什么,老公只是爱你。”


    荆笑路:“……我明白了,我只叫了一句,你怎么像打了兴奋剂。”


    荆笑路正色,使坏:“老公老公,我想在天亮之前回家上你。”


    丛怒森持续目光炯炯中:“好,我速战速决,两不耽误。”


    荆笑路手势握成空气话筒状,采访到丛怒森唇边:“老公,你能不能叫我老公?”


    丛怒森目光炯炯:“你是我老公,也是我老婆。主要是老婆。”


    真搞不懂丛怒森在执着什么,荆笑路今天宽宏大量,只往下采访:“老公,既然你本来能这么听话,过去让我总是使用言灵才能征服你,是不是有点坏?”


    丛怒森语气绕指柔了,侧头看看他回答:“嗯嗯老公罪大恶极。”


    荆笑路垂手叹气:“丛同学,你坏掉了。”


    丛怒森:“你维修一下。”


    荆笑路于是一歪头,把头枕到他的肩膀上,开始涂口红,表示:“我已经做了很多从前对别人,包括对你,也做不到的事情了。”


    这是实话,丛怒森心里发暖。其实荆笑路也心里一阵暖柔涟漪晕开,能自愿地安全地为另一个人改变,一天比一天让自己更新更复调,这不是坏事,一成不变挪不动脚步保持单调才可怕呢。


    丛怒森也开了别的窍,询问他:“我想了很久,你对化妆品没有主动兴趣,大多是我送给你;为什么总是揣着自己买的口红。是因为口红颜色很难去除吗?”


    荆笑路气音一笑。


    丛怒森再度面无表情一下,很突兀地说:“老公不会因为调情就不争气地钓不上鱼的。”


    荆笑路:“所以?”


    丛怒森:“所以假如你不冷,我们在这里做也可以。”


    荆笑路:“……不可以吧!不可能吧!”


    ·


    由于丛怒森打了兴奋剂发了狠忘了情,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不得不面对着脚下的四桶鱼。其中一条大鱼扑腾着占了一整个桶。


    尽管冬季天亮得是很晚。


    荆笑路狐疑道:“你有第三异能,第三异能是钓鱼吧?对不对?”


    丛怒森回过神来匪夷所思:“我过去也没有这个成绩,你承认我是老公感天动地上帝出手帮助了吧?”


    不管怎么说,眼下棘手的问题是,他们很难运回去这么多桶鱼了。荆笑路爱吃鱼,但不太想把鱼放在吉普车前排。何况大鱼时不时扑腾得水花外溅。


    后备箱另有些物品,可用空间不超过两个桶了。而且橙吉普的所谓后备箱是连通车内空间的,荆笑路担心气味过重。


    丛怒森琢磨着:“要不然我们挑一挑,把你不爱吃的鱼放回水里?”


    荆笑路目光一锐,说:“要挑很久。再说明明多出来的鱼送朋友也能增进感情,你凭本事钓上来的野鱼。”


    丛怒森:“馋兔子真辛苦,都怪老公没有注意收敛。”


    荆笑路:“也不是,我中间也光顾着庆祝了。”


    可不是嘛,丛怒森心说,庆祝得他满脸满手都是口红印。


    荆笑路对桶头疼中。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纠结了五六分钟,准备忍痛放弃两桶鱼的时分,难说共荆丛两人算敌算友不过彼此印象越来越深的红韬,正好路过了。


    毕竟这是一条山上能让车子开过的宽路,五六点钟以后,这条绿荫基地与隔壁星空基地常用的连通路,也不是全无别人经过,可惜那些人荆笑路不怎么熟悉。


    红韬稍好。


    在孤傲时见过红韬的暗红色车子,荆笑路留有印象,叫住他说:“帮个忙运东西怎么样!你开价。”


    红韬哼着歌下了车察看情况,倒是没提价码,看看炸桶的鱼,看看荆丛两人,犯了嘀咕:“真能钓,看上去品种很理想,能卖给我两条吗?互惠互利。”


    也不是不行。能商量。


    只是荆笑路隐隐怀疑,红韬买鱼不是想自己吃的,当即语塞了一拍。


    然而冷雾天给予红韬什么印象是冷雾天的事情,也有需求自由不被复仇这正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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