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将你与怜镜相比……”季淮奚方想解释,望着闻鸳脸上已然出现了不耐,忙将她拥入怀中啄了下她的唇:
“不提她,不提她。鸳鸳,这些时日是我不对,以后你就乖乖地在我身边,不要再想着离开我了,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如之前般受到伤害。”
他说罢,埋首于闻鸳的颈间,爱怜地不断轻吻着她颈后的弯月状胎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闻鸳稍稍往后退一步,躲开季淮奚密密麻麻落在她颈间的亲吻,低声道:“好,这些时日我既往不咎。你可以不要再囚着我吗?放过我好吗?”
“鸳鸳,你为何还想着离开我?”
季淮奚从她颈侧慢慢抬起头,慢悠悠地摩挲着闻鸳耳侧的紫玉耳铛,接着手又流连着往下,探进那绣着鸢尾花的衣襟。
似是满意地听到她的轻呼,季淮奚贴于闻鸳耳边叹道:“鸳鸳,你总说我是阴暗的伪君子。你以为你的晏师兄,就是正人君子吗?装的一副人畜无害的瞎子模样,他接近你,也不过是如崇微子一般,另有目的。”
“你如何才能放过我?”
怀中的人大敞着衣襟,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也仿佛听不到他所说的话般,只是一瞬不瞬地执着盯着他,似一定要得到回答。
“待鸳鸳真的怀上我们的骨血,我就放过你。”季淮奚慢慢敛去笑容。
“这样啊……”闻鸳垂下头,喃喃自语着。
忽而,她又抬起头,圆圆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儿:“就在这里,好不好?”
“什么?”季淮奚错愕地反问,不过片刻,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呼吸都似凝滞。
幽紫色的襦裙层层叠叠铺散开来,一抹莹白静静躺卧其上。
她的眉目轻阖着,颊边已然泛起榴花红,双臂本是环紧了身躯,犹豫了片刻,终是咬着唇将遮挡的手缓缓移开。
苍茫的荒漠间,她似一捧皎白的霜雪。
“鸳鸳。”
季淮奚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暗哑黏稠到不像话。
“季淮奚,我想在这里,因为我们初次之时,就是在千重归灵塔中的荒漠,我……”
她的话,让季淮奚的心绪彻底溃散。
天地都被浸在荒漠昏蒙的暖黄里,四下静得发闷,连风都吹得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闻鸳再次感到被那暖流缠上,源源不断,缠得让她眉眼发沉。
“淮奚,求你不要把我困在这荒漠中可好?我会想起在荒漠中,你被食魂秃鹫所伤的样子,我不愿回想起这些……我们还是回埭桑村吧……”
闻鸳断断续续地轻声说着,她只觉得腹部涨的厉害甚是难受。
“嗯,我答应你。”季淮奚吻了吻坠在他臂弯处的,她的小腿。
……
“淮奚!夫君!你教我使驰光剑可好?”闻鸳抱着季淮奚的腰,仰头眨巴着眼睛央求着。
见季淮奚不为所动,闻鸳插着腰恶狠狠地瞪着他:“我方才不是说了嘛,夫君教我使驰光剑,我教夫君使双截棍,干嘛这么小气不把剑法传授于我?”
耳边柔情缱绻的一声声“夫君”,让季淮奚只觉神魂都被揉碎,整个人都沉溺其中,再难挣脱。
他伸手戳了戳闻鸳气得鼓起的腮,终究还是忍不住吻了上去:“鸳鸳的双截棍太过……可爱。为夫就不学了,若鸳鸳答应晚上……”
他在她耳边低语着,见那凝白的耳根泛起了胭脂红,这才轻笑着放开她道:“好,我教你。”
若从院落外往里面瞧,只能看到那空落落上了锁的院子。可若是在这院落内,便能看到一男子正立在一旁,正耐心地与女子说着出剑、收剑的要领。
闻鸳静息凝气,足尖点地旋身,剑锋随身形舒展,手腕轻转,驰光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剑影。
“鸳鸳,方才那招式使的不错。可有练累了?来喝口茶,歇息一会儿罢。”季淮奚触了触那茶盏,确保不烫手后方递给她。
望着这熟悉的动作,闻鸳不动声色地接过,浅呷了一口,又轻哼一声嗔怪道:“那还不是夫子你这些时日调教的好?”
嗓音细细柔柔的,带着一点软糯的娇气。
季淮奚喉间骤然发紧,他眸色微沉,把闻鸳手中的剑收回剑鞘内,又吻去她唇瓣上潋滟着的茶渍,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好久没有学画册上的内容了,夫子再教鸳鸳一些别的……”
晚风掠过院落中的树梢,夜色已沉沉落下。
男子墨发散在枕间,面容清隽昳丽,闭着眼也难掩其出众的容色。
闻鸳望着季淮奚,他呼吸均匀绵长,应已是睡熟。毕竟从日落时分就缠着她,一直闹到了半夜。
真是恶心至极。
闻鸳轻手轻脚地起身,屏住气息,悄悄执起驰光剑,小心翼翼地无声踏出屋门,往院中而去。
既然这结界是季淮奚所布下,那应也只能用驰光剑才能破。她苦练数日,即使不能完全劈斩开这灵力浑厚的结界,应也能稍稍破个小口子吧。
这般想着,闻鸳攥紧驰光剑,一步步走到结界边缘,抬手提剑,狠狠朝着结界劈去。
驰光剑的剑锋甫一劈上,结界就漾开一层淡淡的灵光,震得她手腕发麻,可结界纹丝未动。
闻鸳内心又焦急又紧张忐忑,再次挥剑发力,终是劈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按下心中的激动,她连忙从院落的门槛下挖出那朱漆蛊筒——
晏骧上回过完生辰,执意要将这应声蛊虫的子虫送给她,说是若有需要他之时,可像在鹤鸣山时那样对这蛊虫说话。
她现下本可说完再将蛊虫重新埋好,但担心会有一日被季淮奚起疑发现,闻鸳还是决定将这子虫放出去。
月光冷冷洒落,院落中浮着一层青白幽光,透着说不出的阴诡寒意。
闻鸳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紧张的颤抖,小声对那应声蛊虫道:
“晏师兄,我是小鸳。我已被季淮奚囚在埭桑村。他疯了,他说除非我怀上他的孩子才肯放我走,真的太恶心了,他百般的折辱我。盼晏师兄尽早来救我脱身,我好害怕我会有他的骨血,晏师兄来救我时,务必带上落胎药。”
闻鸳仓促地说完,悄悄将那应声蛊虫,从缝隙中放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逃跑 季淮奚,你
闻鸳总担心那晚偷放蛊虫的行径会被季淮奚发现, 接连几日都撒娇卖嗔地缠着他。
“明日,我要回鹤鸣山一趟。”
季淮奚用指尖缠捻着闻鸳小衣的绸带,缓缓吁出一口还带着方才情|欲余韵的浊气。
“虽在乾真宗留了幻影分身, 但已过去不少时日。鸳鸳勿需太过思念我,至多七日, 夫君就回来。”
罗帐低垂, 烛影摇红。季淮奚引导着她, 将她的双手再次圈挂于他颈上……
缱绻终歇, 待呼吸渐缓,闻鸳这才在他胸膛前蹭了蹭, 有些不满地闷闷道:“夫君去鹤鸣山, 却留我一人在此处?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嘛,我都好久没有出这院落了。”
话毕, 闻鸳眨巴着那圆圆的眼睛幽怨地望着他, 眼中慢慢浮上水雾,却又死死咬住唇不溢出一丝抽泣声。
闻鸳知道季淮奚最喜欢她这副矫揉做作的姿态, 特别是每次情浓之时。
可季淮奚只是用手抚着她的后颈处的胎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闻鸳,并不言语。
怎么好像这次不管用?
闻鸳疑惑地想,是因为今晚已经行事太多次的缘故吗,他看腻了?
“吧唧。”
闻鸳用力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又接连不断地亲了好几下, 边亲边讨好地说道:“夫君带我去嘛!夫君带我去嘛!”
“鸳鸳就在此处。”
季淮奚笑着回吻了她,却不容置喙地拒绝道。
闻鸳再也装不下去,只觉心中慢慢升起一股绝望与寒意。
她的笑意彻底僵住:“你是打算一直囚着我吗?”
“夫君说过,待鸳鸳真的有了我们的骨血,为夫就放过你。”
季淮奚吻了吻她已然垮下的唇角, 起身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泛着红光的妖丹。
“这是千年石榴树妖的妖丹,石榴多子多福。夫君不在的这几日,鸳鸳正好调养身子。”
他将那妖丹递到闻鸳唇边,诱哄道:“此妖丹有助于受孕,就是滋味过于甜腻。鸳鸳乖,吃了它。”
“我不吃甜,你忘了吗?”闻鸳有些茫然地小声问他。
“当年白淙玉给你送了一碗碗姜蜜水,鸳鸳不也都悉数饮尽了?怎的现下不过一妖丹,就如此不愿?”
闻鸳望着季淮奚冷冷审视自己的目光,她想说因幼年时,晚上一个人害怕,家境不好也没有玩偶抱着睡,她便每每都是找块过年时攒下的糖含着。
久而久之,甜味反倒成童年苦痛的回忆,闻鸳就再也不吃甜了。
可她刚想解释,季淮奚已不耐地掐住她的下巴,将那妖丹径直塞进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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