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着今日内心揣揣,一夜都不曾顾忌自己的感受,只紧紧盯着他的卿卿哥哥的脸了。


    但凡赵恒策有些微皱眉他就会柔和下来。


    因着这次温柔有加的缘故,赵恒策就没有不舒服的时候。


    赵恒策从来都是咬着牙忍过去的。


    可今日他被刘瑱缠磨的不住的轻喘,忽而刘瑱一个动作,他双腿猛然乱蹬,仰着头似是翻着白眼要晕了。


    一声急促的低吟自他嘴里泄出。


    刘瑱见他如此,早已开心的不能自已,耳边是他心爱人的声音,给了他最好的自信。


    他不信,今晚过后他的卿卿还能说出与他在一处是痛苦的。


    刘瑱长进了,没有之前那般猴急的要了一次又一次。


    而是紧搂着赵恒策长长地拥抱在一处,他高兴的心都无处安放了。


    赵恒策本就昏沉的脑袋,又被他紧紧搂着,当真是快要昏死过去了。


    青月还与新来的丫鬟秋白在外面守着。


    青月也是在世子妃进门后,头次轮到十五这日上夜,以往只是听小荷抱怨,一整晚要与方婆子抬四五次水。


    可今日轮到她两了,世子也就要了两次水,还隔的时间蛮久。


    眼瞧着里面没了动静,离着天亮还有些许时辰,青月与秋白也靠着廊柱歇了会子。


    刘瑱自身后将赵恒策紧紧搂在怀里,爱的不行的,时不时就在肩头落下一吻。


    赵恒策昏睡着,自是不知晓刘瑱看他的眼神,痴缠中还带着丝丝得意,看着他的脸,就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


    清晨天际露白时,青月被房里‘咚’的重物落地声惊醒了。


    秋白头磕在柱子上也醒了,摸着被撞疼的额角,“青月姐姐,这是怎么了,什么家伙什摔了。”


    青月看着房门,竖起食指搭在嘴边。


    两人竖着耳朵听。


    刘瑱一清早爱人在怀,难免有个冲动的时候,还未吃到嘴里,就被他的卿卿哥哥一脚踹下了床。


    他从地上爬起,大咧咧地光着身子,从一旁的衣架上取过里衣披上,心里只叹可惜,差点就得手了,昨日他竟顾着赵恒策了,想着今早犒劳自己一番,结果没想到赵恒策翻脸不认人。


    不过这都不是大事。


    刘瑱穿好衣裳后坐在床边,看向裹着被子半露肩膀,眼里还有一丝‘后怕’的人,手撑在床上,斜着身子笑道,“夫君哥哥早晨怎这般大气性。”


    赵恒策脸色通红,昨日深入骨髓的颤栗好似还留有余韵,早晨又被刘瑱那般撩拨,差点就泄了。


    若说之前疼痛难忍让他想躲,如今异样的感受让他却更为害怕。


    昨日他眼泛阵阵白光,若不是素日习武身体强健,早就被刘瑱折磨的昏死过去了。


    一夜的春风后,刘瑱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似的,此时撑着身子,轻眄流精淡笑地着看他,矜贵又浪荡。


    又似是在等着他的夸赞。


    赵恒策避开他的眼光,恨不得咬他一口,作弄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还有脸问他怎的气性大。


    遂,赵恒策用被子将自己裹好,垂首轻道:“天色已然大亮,不可再做那事,方才是我急了些,你可曾摔疼了。”


    刘瑱一眼不错地看着垂眸不看他的人,轻舔红唇,轻声道:“哥哥,昨日还痛嘛。”


    赵恒策嘴硬:“痛。”


    岂料刘瑱哼笑,“我可不信~哥哥昨日~”眼瞧着下面就要说孟浪话了,赵恒策赶忙捂住他的嘴。


    赵恒策的心情耳目昭彰,差点被刘瑱调戏的耳垂滴血。


    今日天气好。


    郡王府门口守着的来贵还从未见自家世子爷能乐成那般模样。


    呲着个大牙,生怕别人不知晓他今日心情好一般。


    在门口等着的秦铮和沈季见了自是要问一嘴的。


    哪知才刚问了一句,“爷今日遇到什么喜事了。”


    刘瑱就哈哈一笑,“天大的喜事。”随后拿出自己银子荷包,随手给门口的小厮们撒碎银,“爷今日高兴,这些给你们吃酒去。”


    撒完银钱,刘瑱又轻摇折扇,那自得的模样,好一个风仪秀整的贵公子,似是又回到了以往那风流多情的模样,见了谁都能调笑两句。


    沈季还想问的再细致一些。


    刘瑱却打着哑谜不肯开口,只顾自己乐的高兴,不顾别人抓心挠肺的好奇。


    不过倒是让沈季想到了一件事,世子好似有阵子没有这般自负骄傲了,前阵子总给人感觉他头上顶着块乌云,整日就没个高兴样儿。


    今日却满脸都是骄傲得意,也不知是哪里得了意。


    第62章 馄饨


    赵恒策用过早饭后去主院请了安, 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书房中写字。


    早起刘瑱就查了他的课业,发现赵恒策未写完也不恼,只笑吟吟道:“哥哥今晚若是还写不完这几张字, 到时缺几个字,咱们就在床上找补回来可好。”


    赵恒策暗自腹诽, 怎的刘瑱满脑子都是那等事。不过, 现在他勤奋的样子,可见这个威胁对赵恒策还是有些用处的。


    他原本今日要出门去土街的, 现下只得被拘在家中写字。


    听竹在一旁帮着他研磨, 见世子妃忽然转性好学了, 还颇有些稀奇。


    赵恒策结结实实在书房待了一上午。


    除去刚开始他静不下心,后面就安安静静的一直在练字。


    虽说字形还是不甚好看,却能看出有几分刘瑱字的神韵。


    今日金花歇了半日, 从押货行提早回府了,左右下半日无事了,又听闻世子妃在府中未曾出门。


    金花就去了后院。


    赵恒策还在写字。


    就听到外面小荷的声音, “金花姑娘来了。”


    赵恒策未起身, 继续练着字。


    倒是一旁的听竹搁下手中的活出门去了。


    听竹肉眼可见金花的转变。


    初来时, 金花同她主子简直一个性子,皆是惜字如金的,可又有些不同的是, 世子妃只是嘴拙。


    而金花确实个聪明姑娘, 她是藏锋,若一旦有了什么事,她那嘴也是张软刀子。


    听竹是喜欢她这种性子的。


    只是当初金花与佩兰不对付, 她与佩兰又是好姐妹,自是也远着金花。


    如今金花在外做事, 整个人看着都飒爽了些,笑常挂在脸上,也不如以往那般冷冷的了。


    她还听说了,如今秦铮一心扑在金花身上。


    想她当初竟是还想着用秦铮做退路,真是可笑,幸好也无人知她怎的想。


    “金花姑娘,今日怎的有闲暇过来了。”听竹上前拉住金花的手。


    金花与她挽手往里间走,“听竹姐姐,今日休半日,我一人也无事可做,索性来这找你们玩耍。”


    说完又环顾四周,“怎的不见三爷。”


    听竹拉着她往书房那边凑了凑,努嘴,“喏,这人一早不知吃了什么,上进成这般。”


    金花听的噗呲一笑。


    赵恒策也听到她们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金花多少知晓些她家三爷的性子,以往在赵府不用读书,还尚且不知,自从她与三爷一道在夫子那进学,这才知晓她家三爷当真是学不进去一点。


    书文都能坚持着与她日日学,偏偏三爷就不行,当初当真是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金花进门前还看了眼挂在天上的太阳,“三爷,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如今怎就如此好学了。”


    赵恒策也不恼,搁下手中的兼毫,“正好要用晌午饭了,索性咱们在园子里摆上一桌席面。”


    金花到底是跟了赵恒策几年的丫鬟,虽说赵恒策总是淡淡的,可金花就是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她家三爷兴致很好,怪道能静下心写那么多的字。


    金花看了眼听竹:“今日三爷怎的这么高兴,遇着什么喜事了。”


    听竹甩着帕子,双手一摊,一早起来就这般了。


    金花凑近了写,发现书桌旁已写了满满一大摞了。


    这可不是遇见一般高兴的事才能有的。


    随即她眼尖的看到了赵恒策耳后一片红印,明显是被人嘬出来的印子,这才想起昨日是什么日子了。


    金花也好久未来这里了,想来她家三爷与世子已和好了。


    其实三爷的心思对她来说不难猜,当初她家三爷眼神明亮地从外面回来,她都能猜出几分,定是相府小公子带她家爷去游玩了。


    有时金花都觉得她家三爷和小姑娘一般,当然不是相貌上,而是性子与姑娘一般。


    喜欢被人放在心上,两人在一处甜蜜了,他周身肉眼可见的在飘桃花瓣,虽说面上没有明显的笑意,可那双眼总时时含笑,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心情甚好。


    被人调笑两句还会耳红害羞。


    很纯粹,温和的一人。


    也很难想,一个健壮男儿竟是这般性子,亏得遇到的人也都是好的,虽说那相府小公子不是个东西,可到底不曾诋毁过她家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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