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炉鼎师尊拯救计划 > 第123页
    天道望着玄寂和苍和,声音清浅柔和,带着明显的信赖和亲昵:“应该不会太久,极品冰灵根修炼很快的,待我归来,我们一同前往鸿蒙山脉,寻原石,打磨玉佩。”


    这本是玄寂上次游历凡间时,见凡尘好友互赠玉佩结情,心生向往。只是他瞧不上凡间玉佩的粗劣质地,便早早动了去鸿蒙山脉寻奇石琢玉的心思。


    苍和倒没什么意见,完全听天道安排。偏偏那时天道一心忙着筹备下凡历劫的诸事,此事便暂且搁置,耽搁至今。


    玄寂眸光微动,轻声道:“好。”


    苍和轻笑一声:“那届时穹上和玄寂可要帮我好好筛选一下,我要质地最好的原石。”


    “依你。”


    林书砚静静望着眼前的三尊神明,眸光微抬,目光掠过上空鎏金色法则之力,沉默不语。


    这一日,曲家家主诞下双生子。


    鸿蒙旧忆流转至此,也该落幕了吧。


    林书砚这般想着,双手抱臂,指尖微微蜷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消片刻,周遭景致渐渐失色褪淡,朦胧雾化,终是化作一片茫茫白雾。


    而在白雾尽头,正伫立着两道修长的人影,一位身着一袭白衣,周遭灵光流转,另一位无具体样貌,周遭萦绕着鎏金色法则光芒。


    一时间,苍白的白雾寂静翻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书砚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眸光落在天道身上,语调平淡无波:“我好像…知道你的名字了。”


    天道沉默片刻,朝着林书砚缓步走去,鎏金色光芒悄然散去,露出同林书砚相同的眉眼、身形。


    天道苦笑一声:“我也不曾想,原本无名的我,会被他…命名,会被他收为徒弟,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执念。”


    “因果一事,当真是令人难以说清。”


    林书砚沉默了,他本以为,自己倾心于师尊这气运之子,定会惹来天道不满、降下苛责。可天道自始至终,对此事只字未提,更无半分怪罪之意。


    原来……竟是这般缘由。


    林书砚眸光掠过苍和与…另一个自己,语气清浅:“之前不肯告诉我,是嫌弃我太过弱小,如今我只剩个魂儿了,倒是愿意坦白了?”


    “你我一体,你弱小,便相当于…”天道抬手轻指了指自身,余下话语并未出口,可林书砚已然瞬间了然。


    从前是祂自身法则底蕴不足,如今他不仅顺利完成“系统”任务,更是入帝阶剑池取出墟华剑,助天道慢慢复苏,如今早已今非昔比,自然不再孱弱。


    “你现在…应当也是一缕残魂吧?是在…上一世被雷劫劈散魂魄时,忆起曾经?”林书砚目光落向天道。


    天道微微颔首,似乎想到那天虞问舟使用禁术的情景,轻声叹息:“那次…着实是多亏了混沌和苍和了。”


    林书砚舌尖顶了顶上颌,目光掠过一旁垂着脑袋的苍和,换了个问题:“上面那个,是玄寂?”


    倒也并非林书砚随口揣测,方才他以旁观者视角纵观前尘旧忆,只觉玄寂疑点重重。


    祂深谙天道法则,且善于借势布局,而且祂不像苍和一心向着天道。玄寂素来有自己的盘算,城府极深。更何况……当初便是祂提出,要毁掉师尊。


    而师尊上一世,确实被毁了。


    提到玄寂,苍和周身灵光都暗淡了些,祂张了张嘴,艰难出声:“…是,我对玄寂从不设防。”


    所以…玄寂几乎能够轻而易举暗算苍和。


    林书砚心下了然,他本想吐槽苍和憨傻,可转念想到天道方才临走前对玄寂与苍和的信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书砚的目光落在一旁同样垂首静默的天道上,蓦地想到前些时日,他还言之凿凿地说,拯救苍生是天道的任务。


    如今……


    嘶…


    林书砚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玄寂为何这么做?”林书砚不解,相伴经年,祂们早已亲如家人,玄寂这么做,于祂而言又有何好处?


    “说到这个…大抵是祂想当天道吧。”苍和眸光微顿,温声解释:“先前我同玄寂到下界游玩,经常拉着祂去酒楼听人说书,彼时几乎每个酒楼都在称颂穹上。”


    “当时玄寂只是沉默着,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为何世间万物都敬穹上。”


    “我当时并未发现祂的异样,只回了句,因为有穹上,三界万物才得以生生不息。”苍和话音一顿,语气满是悔恨懊恼:“如今想来,那时便早已有了端倪。”


    话音落下,白雾间的寂静更重了几分。


    第175章 回归


    林书砚蹙眉思索片刻,有些迟疑道:“嗯…若当真是因为忮忌,应该直接设法毁了天道才是。”


    林书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在道:“毕竟我曾经…挺弱的。”


    好吧…如今他对自己便是天道一事,当真是半点实感也无。


    苍和闻言缓缓敛眸,神色微微放空,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和痛苦,轻声呢喃:“是啊,这又是为何呢?”


    天道沉默着盯着林书砚拘谨的模样,忽然,他缓缓抬手,掌心虚虚朝林书砚的方向轻递,嗓音低浅又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回来吗?”


    林书砚微微一愣。


    “我知道你对如今场景没有什么实感,毕竟方才我只是让你以旁观者视角,窥见我的过往。而你隔着鸿蒙云烟,冷眼瞧着那些前尘因果、命运纠葛,应如同在看旁人的一生吧。”天道目光静静落在林书砚身上,声线清寂又低沉:“可我们…本该一体。”


    倒也并非天道有多通晓另一个自己的心思,而是祂对这种感觉简直是感同身受。


    这些年,祂栖身在林书砚的躯壳之中,静静旁观着另一半的自己步步筹谋,看着他义无反顾护住虞问舟,林书砚的每一步抉择,都悄然循着祂心底期许的轨迹前行。


    可……虞问舟到底是自己敬了一辈子的师尊,一世师徒尊卑,到头来竟越了界线,成了满心牵挂的道侣之情。


    当初林书砚与虞问舟相吻的刹那,深藏魂灵深处的天道也骤然怔住,满心茫然诧异。


    可诧异归诧异,祂心底却没有半分抵触与厌弃,反倒有一种莫名的顺理成章,像是灵魂本就默许了这份情愫生根发芽。


    祂与林书砚,本就是同一个人。


    天道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手心,祂声音清浅,却仿佛带着前世的执念:“万事万物当有始有终,我亦不愿他再受苦楚。”


    林书砚静静凝望着天道那双与自己别无二致的杏眸,眸色温润柔和,一如上一世他遭雷劫碎魂,身负彻骨剧痛,仍忍着万般苦楚,温柔缱绻地望向虞问舟时的模样。


    忽然,林书砚笑了,他轻轻抬手,将手搁置在天道掌心,长睫微垂:“你说得对,我们本该一体。”


    掌心相触的一瞬,鸿蒙间流转的雾气骤然凝滞,同源神魂刹那交缠相融,两半魂魄层层叠叠、无缝相合,鸿蒙混沌骤然震颤,万古沉寂的天道本源,自此归位。


    与此同时,天边霞光大盛,漫染九天云海,金辉垂落人间,遍照下界山川万物,天地间万千灵气骤然沸腾欢腾,翻涌盘旋,随风流转四方,尽数朝天道归位的方向朝拜汇聚。


    胥纥斜倚在院中摇椅上,慢悠悠晃着,抬眸望向天边骤起的漫天霞光。


    浑浊的眼球被染得鎏金透亮,他嘴唇微微勾起,朝着院中玩泥巴的小吉,轻声唤道:“小吉,喊小凶它们收拾收拾东西。”


    胥纥缓缓站起身子,声音温和:“我们回家。”


    …


    许献明则静立庭院中央,凝望着漫天铺展的霞光,神色肃穆,缓缓抬手躬身作揖,语气恭谨沉定:“恭迎大人回归。”


    …


    虞问舟则倚着窗边软榻,亭中月桂被霞光映得金枝缀彩,落瓣流辉,可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指尖轻轻点在墟华剑上,低声呢喃着:“天道回来了,那…祂能将阿砚还给我吗?”


    虞问舟长睫微落,神色怅然若失,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纵使漫天霞光盛景入眼,也暖不透心底半分…


    墟华剑静静卧在虞问舟掌心,半点不敢出声,只在剑心深处翻涌着难言的激动。


    它安分敛了所有灵息,只默默充当一件故人遗物。


    虞问舟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将墟华搁置在一旁,便敛了心神,闭目静坐,静静调息修炼。


    问旧物没用,墟华既然是天道指定给阿砚的本命剑,时至今日始终缄默不语,想来是不愿与他细说阿砚一事。


    既如此,不如亲自上去问一问天道,能否将阿砚还回来,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接受。


    ——


    林书砚踏上九天云海之时,玄寂正背身静坐在白玉桌案前,独自斟茶浅啜,周身清寂孤冷。


    九天之上萦绕的法则灵光不受控制地自行流转,悄然朝林书砚的方向缓缓牵引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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