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恶魔这种利己主义,不然等它完全挤过来,我怕是还真打不过一个炎魔大领主。


    教宗怨毒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我绿了他还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噢,我确实有债务在身,我欠奥尔多一百二十五万联邦币!


    我竟然喜欢——


    不行,住脑。


    教宗直直地看着我,忽然高举双手,口中念念有词——能让传奇法师念咒施法而不是瞬发的咒语,必然有不凡之处。


    我感受到法师塔的震动。


    想调动法师塔的魔力碾压我们吗?


    但是,教宗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刚刚召唤恶魔失败,精神力受到了极大的损耗。而我,我现在是满状态!折磨不能反抗的魔鬼并不耗费多少力气。


    在他的咒语完成之前,我的眼中亮起银色的光,使得我的灵魂之火都变成了耀眼的银白色火焰——这是我的精神力集中到极致,进入专注状态的象征。


    我清晰地看到法师塔的魔力脉络,那些关键的魔力节点在我眼中分毫毕现,所有的回环都清楚明白,于是我的精神力像一只巨手,一把攥住了法师塔的核心!


    轰隆隆——


    噗。


    教宗原地倒退,喷了一大口血,都吐成抛物线了。


    这不是他做作浮夸,这是因为——我夺走了这座法师塔,他的精神力遭到了重创!


    我的精神力和亡灵之力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法师塔的每一条魔力回路,我一一清除教宗那原本就不太深刻的烙印,换上我的,法师塔轰鸣着发出抗议,但是被我直接镇压,教宗本人也的确试图反抗,可是他有塔的时候也奈何不得我,现在没有塔了,他还拿什么跟我争!


    我抹掉法师塔的规则,暂时想不到新的更好的规则,所以我简单粗暴地换上我老师以前常用的,打赢化身就能离开的规则。


    灰白的颜色爬上教宗的脸,他失去了这座塔,永远失去,所以他的精神力遭受了更严重的创伤,可能是永久性的,这会让他从传奇跌落下来,并且此生再无重回传奇的机会。


    他跌坐在地上,两眼无光。


    我懒得理他,挥挥手把地狱火搓成绳索,将他捆起来,我驱动魔力,大地发出开裂的呻吟,塔身传来隆隆的震动,我用魔力硬生生把法师塔从地底拽了出来,倒置,正着放到下了!


    空间上下颠倒,里面的楼梯等结构变得无法走人,不会飞的生物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我听到塔内各处传来碰撞跌落的声音,而战斗中的巫妖和法师也受到了一定的困扰,不少法师是得到塔主许可,从法师塔汲取魔力的,这下法师塔易主,他们失去了魔力来源,就像手鸡抠掉了电池,坚持不下去很正常。


    海格尔斯丢开大剑,掏出一把短匕首,飞身上前,一刀一个割开法师们的喉咙,鲜血像喷泉一样一道接一道,尤利娅的精神攻击如同利剑,像我刚刚搅弄炎魔手指甲那样搅动法师们的精神领域,法师的脑子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他们的身体还没彻底死亡,灵魂已经被撕碎了。


    很好,这两个不愧是死了千年的巫妖,很有经验,知道一击毙命的尸体最适合做不死生物,但是法师又有太多后招,所以以防他们还能蹦跶,干脆灭掉灵魂。


    我们热火朝天地收割胜利果实,仿佛秋收农忙的农民似的,我不缺低级不死生物,影月有得是遗体捐赠,都比这些法师看着顺眼,所以尤利娅理所当然地收下它们,而我在整理法师塔的魔力,防止抢的时候太暴力了,不小心把哪个魔力节点戳破。


    噢对,教宗没死,我们把他捆吧捆吧丢在了一边。


    就在这时候,我们三个巫妖都感觉汗毛倒竖,破麻袋更是直接趴到了我身后——


    是圣光。


    奥尔多,我念叨了一路的奥尔多,从天上飘了下来。


    他还是那么圣洁,他的长袍和雪白的长发在空中优雅地飘舞,在这黑暗的、已经充满了亡灵之力的塔里,他像是自带光效,我总觉得有一道彩虹色的光环绕着他的头顶。


    嗯……可能是我给他加的滤镜。


    海格尔斯和尤利娅显然也认识奥尔多,他们收起敌意,努力学习魅魔,躲到我后边一点的地方,这样能更舒服,毕竟就算不刻意敌对,圣光和亡灵也是死敌。


    妈的,我和奥尔多这算不算网文里热门的<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


    哦不,我还不知道奥尔多什么态度呢,没准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普通巫妖,噢,或许不普通,死得久一点,是个稍稍特殊的巫妖。


    他对那两个普通巫妖点头微笑,然后转向我,用毫不意外的陈述语气说:“您夺取了法师塔的控制权,还抓住了前塔主。”


    “是的。”我板着脸点头。


    奥尔多无知无觉,歪着头笑:“您真是如传说一般了不起。”


    咳咳。


    我岔开话题:“刚刚你们都在哪?”


    奥尔多说:“我和其他人不在一起,我想我们所有人都被单独分开了,我被传送的地方有很多炼金生物,它们被关押在电子门闭锁的牢房里,我觉得电子门不太安全,所以一个个加上了圣光封印,等到您这边结束战斗,我就可以让圣殿来清点那些炼金生物。”


    我点头。


    奥尔多又说:“在炼金生物下面三层,噢,现在是上面三层,是关押受害者的牢房,我粗略看了看,有许多孩子,状态都不太好,我现在立刻就去联络就近的医疗支援。”


    “好。”


    可他还没来及的出塔,我们都感受到一阵波动——


    对生死更敏感的巫妖们更精准地判断出波动的来源,是残余的异端分子在屠杀受害者!


    “快!”我说着,调动法师塔的魔力,精确地找出那些人所在的位置,然后我念咒,一道道光从我手中射出,指向异端分子们所在的位置。


    “追上去!“我说。


    异端分子们肯定是得到过命令,一旦高层们出事,法师塔不保,就杀掉所有活口,毁灭证据,毕竟尸体不能出庭指证什么,而世界上又并不缺尸体。


    我们飞掠过一层层倒转过来的平台,海格尔斯和尤利娅顺着另一道很粗的光线离开,与我和奥尔多分头行动,我们顺着光线飞过,来到了我之前没有仔细探究的那些无尽的门前。


    所有的门都还关着,那些门是电子门,不受法师塔魔力控制,所以密码还在异端那里,他们依然可以任意开门进出。


    我们依次破开那些门,有的空空如也,有的,是倒在血泊里的孩子。


    奥尔多的神情异常严肃,他上前摸了摸一个女孩的脖子,神色变得哀伤起来。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触摸脉门,也能判断出对方已经死透了,但是心软的大祭司总是要反复确认,期待一个奇迹。


    再一转身我们遇到一个手里拎着枪的士兵,看见我们那一瞬间,他用力咬了一下牙齿,一道古怪的电流窜过,他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死士吗。


    我们快速追着光线,这些异端分子动手很快,而且他们清楚地知道哪个门里有人,哪个没人,这比我们一间一间摸过去快太多了。


    我们干脆放弃了破门,全力张开感知,去感应哪里的生命力量最强——但很不好的是,那些异端分子是分头行动的,到处都有他们的力量波动。


    我再次使用万木回春,无数骷髅从地面爬出,我下达了找到幸存者,制服异端的命令,之所以不直接下令杀死,是因为我担心骷髅们智商有限,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幸存者,干脆就找到,全制服,等我们去辨别。


    我与奥尔多径直向内部飞去。


    这些无尽的门背后都是普通的力量波动,但是在更深处,我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灵魂波动。


    前方传来了嘈杂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人在大喊大叫,然后打翻一堆东西。


    精神力先一步探入,我感受到了湮灭教徒,不是那些拿着热武器的士兵,是正经有湮灭神术的施法者,虽然等级最高只到高阶。


    我听到一个声音大喊:“别杀了他的身体,抹去他的灵魂——“


    嗯?


    抹去灵魂却不杀伤身体吗?


    这不是不可行,而是没意义,抹杀灵魂的难度比夺取生命要难,而抹去灵魂的同时不影响生机,那更是难上加难,没有人没事找事这么干。


    除非有特殊理由。


    “快,来不及了,快杀了其他的,带他走——“远远地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


    我如同一道黑色的风,飞过连廊,快速冲向最后一个房间,连奥尔多都没追上我。


    门依然是电子门,但是大得多,厚得多,我凝聚一团地狱火,轰地一下砸碎这扇门,门内的人发出惊恐的呼喊,而后我看到——


    三个湮灭教徒,十几个背负热武器的士兵,他们包围着六个孩子。


    “快杀——“


    “都不准动!“


    我的咒令配合法师塔的魔压,立刻让所有人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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