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居然喜欢奥尔多!


    咳……


    我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些人,他们小心地跑到一个立柱后面的阴影里,抱团缩在一起,我想了想,留下一个法师之眼,就转身离去了。


    我有些犹豫我是否应该先找到奥尔多,我……噢我居然喜欢奥尔多。


    但是很快我觉得,奥尔多还得照顾那群跳蚤,我是说骑士,不如我先去把塔主宰了看看是什么货色。


    我既然已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那我还躲躲藏藏干什么。


    我站在原地,平摊双手,做出一个向上的姿势。


    咒令下达:“复生!”


    这座塔开始躁动不安,我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细微的声响,它们让这座塔变得不再阴森死寂,尽管,那些是死人。


    太完美的战场了,一座死过很多人的法师塔,这简直就是为我准备的军械库。


    盘旋在塔内的灵魂呼啸而来,它们扭曲而疯狂,它们冲我嘶吼同一个词——


    “复仇!复仇!“


    它们渴望杀死凶手,它们渴望鲜血,它们扭曲的灵魂只有另一个灵魂的献祭才能平息。


    “去吧,找到杀死你们的人。“


    咒令之下,无所不从。


    死得越惨的亡灵越容易被我的咒令控制,它们灵魂里因受到折磨而产生的黑暗情绪是我支配他们的核心能源,而这座塔里实在有太多这样的灵魂了。


    第52章


    ……


    鲜血在我身边流淌成河。


    最后一个法师倒在我脚下,地狱火巨镰将他一刀两断,而死前他还在大声吼叫咒语。


    是的,我制造了一场屠杀。


    唤起亡灵约等于昭告天下我来了,我遭到了塔内施法者的阻击。我们在一个空旷大厅不期而遇,看到我的一瞬间,四面八方都是呼啸而来的咒语。


    但是,太小儿科了。


    在场只有三个高阶法师,其余都是炮灰,我甚至懒得抵挡他们扔过来的咒语,呃,里面怎么还混着一个术士?这帮法师太堕落了吧。


    镰刀翻飞,我随随便便地砍翻在场所有人,镰刀切开血肉就像收割麦子一样干脆利落,我老师嘲风过我像个在地里干农活的农民伯伯,淳朴善良,杀人都不折磨,直接无痛处决,心慈手软,简直有辱门楣。


    我依然改不掉仁慈的毛病,每个法师都一刀毙命,不是拦腰砍就是斩首,死得高效极了。


    我走到一个法师的尸体面前,拿起他的头。


    搜魂术我已经可以应用自如了,我像翻书一样随便翻阅这个法师的记忆,果然,我看到了石像男人们说的会议,一群人对着我的肖像指指点点,讨论收服我之后的大计。


    笑话。


    我继续翻看,看到了这个法师参与炼金术,制造炼金怪物的画面,也看到他掳走孩童,关在塔里洗脑做邪教预备役。


    那些孩子在地底最深处!


    除此以外,我看到了法师塔的塔主,一个全身笼罩灰袍的女人,看不到脸,这个法师的记忆里没有女人的脸。


    我感受到法师的恐惧,在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他感到无比恐惧。


    然后最令我惊讶的画面里,我看到灰袍、红袍、褐袍的人分别坐在三个长长的桌子边,他们前方的墙壁上有旗帜,我看到了不朽教团,源火密教,和……希瓦尔深渊议会,湮灭教派。


    我倒是不惊讶湮灭教徒出现,毕竟他们像是苍蝇,会盯着所有能够为非作歹的机会,出现在每一个异端活动现场,但我惊讶的是,原来不朽教团和源火密教并非宿敌,他们甚至是同伙。


    那他们在外面打的什么劲儿?


    法师塔的塔主是湮灭教派的法师,传奇级别。


    我随手丢掉已经挖不出任何东西的脑袋,重新提起我的镰刀,向深处走去。死在地上的尸骸悉悉索索地爬起来,当然,只有被砍头的能站起来跟上我,砍腰的只能在地上爬,但是蠕动缓慢跟不上。


    亡灵呼啸,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有鲜活的灵魂在聚集——那是法师塔里的异端者们。


    但是没有人再敢贸然出现在我面前,这让我多少有点无聊。


    只有机关和魔像试图阻拦我,被亡灵轻易踩碎。


    然后我畅通无阻地下到很深的地方,终于再次停了下来。


    我又进入一个大厅,大厅正中央有一个古怪的人影。


    等我走得再近一些,我看清那其实是两个人,一个穿着铠甲,肩上背着另一个穿袍子的。


    魅魔又开始大呼小叫:“剽窃!这是知名游戏《干尸和胖子》里面的两兄弟!!!这个塔主好无耻,就这么侮辱我喜欢的游戏和小说!”


    我:“你还有时间看小说和玩游戏?”


    魅魔回答:“不看小说和玩游戏我来主物质位面干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回答:“掠夺人类的灵魂?“


    魅魔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那个需求。“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古怪,魅魔谄笑着说:“您不也是特立独行、拒绝掀起亡灵天灾、还喜欢光明大祭司的巫妖吗?“


    噢,也对。


    我居然喜欢奥尔多!


    走到再近些,我意识到面前两个人形与我一样,都是巫妖。


    一个物理系大巫妖,一个法系大巫妖。


    物理系的巫妖生前应该是位重装骑士,他穿着沉重的沉金色盔甲,手握门板一样的巨剑,这种剑都不需要开刃,凭借重量就能轻易砸死敌人。


    他背上的法系巫妖是一位女性,这一点倒是遵从魅魔喜欢的那个游戏,女性巫妖手持一柄长杖,被一根带子绑在物理系巫妖身上——因为她的身体在腰部戛然而止,裙摆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一开始才以为站着的是一个人。


    他们沉默地站在我面前,骑士横过那柄巨剑,做出了阻拦的姿态。


    三个巫妖交流起来就很方便了,我们不需要说话,我们只需要用亡灵之力互相戳。


    属于亡灵独有的语言夹在这些精神威压里,在活人听来就像是临死前喉咙里发出的嘶声一样,难听又可怕。


    “黑暗传令官,到此为止了。“骑士对我说。


    我回答:“如果不想彻底消失,就从我眼前滚开。“


    “黑暗传令官。“法系巫妖幽幽地说,”您的咒令对我们无效。“


    的确,我的咒令并非万能,如果巫妖足够强大,且,他们的主人足够强大,我的确无法将咒令施加在他们身上。


    我没有再使用咒令,我像是闲话家常一样随口问道:“不是说,现代社会巫妖很少很少吗?“


    两个巫妖都沉默了片刻,随后女性巫妖回答我:“我们并非诞生于现代。“


    我挑眉。


    男性巫妖说:“我们诞生于一千多年前。与您一样。在教会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用沉睡来保持理智。“


    我怜悯地看向他们:“不,我们不一样。“


    我是我老师的学生,他们两个,只是武器。


    他们不再说话,骑士巫妖对我行了骑士礼节,然后下一刻他足下猛然发力,力道大到在地面踏出一个深坑,他虽然身着重装,,却如一道迅捷的疾风,奇快无比地迎面袭来。


    我张开护盾,但不准备硬接这一下,这可是传奇级别的物理系大巫妖,和我这种半吊子肉搏选手不一样,我近战打他属于自取其辱。


    但我也没有放弃近战,我瞬间移动到空中,地狱火巨镰在我手中成型,我猛然下劈——对准他背上的法系巫妖!


    骑士翻身闪避,同时以大剑迎接我的镰刀,我没有收刀,于是这一下干干脆脆劈在他的剑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我们同时发出属于巫妖的嘶吼,骑士用力一推,我被顺势掀飞,法系巫妖的咒语已经落下,在我即将落地的区域,黑洞扭曲成型,鬼爪从里面伸出,试图将我抓住。


    我再次瞬间移动到他们背后,依旧对准法系巫妖!


    我们就这样不断重复同一个套路,我砍法系巫妖,骑士躲避,然后试图配合法系巫妖的法术反打,我再瞬间移动闪开,继续追着砍法系巫妖。


    场面一度鸡飞狗跳,甚是搞笑。


    最后我们仨不得不停下来。


    我们都很有战斗经验,那两个千岁小巫妖不比我的战斗意识差,所以我们都很会在节省亡灵之力的前提下打出最高伤害,因为力量消耗小,所以回复也就快,如果就这么一直循环下去,我们仨可以转到地老天荒。


    但在我们分开后,骑士说:“您手下留情了,为什么。“


    我扬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黑暗传令官只能和我等打成平手,那么历史上您和您的主人的盛名也被美化了太多了吧?“法师回答。


    质疑我可以,质疑我老师?


    下一刻,我释放全部亡灵之力,地狱火瞬间充满整个空间,我扔掉没用的镰刀,张开双手,地狱火又重新收束,刹那间凝聚成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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