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看见他别拦,直接带上去。”小陈压低声音对小姐姐道,“没看见宣总屏保吗?这位是心肝,处了有一段时间了,怠慢不得。”


    前台小姐姐讶然,赶紧上前招呼人带金波上去。


    宣明的手机屏保之前一直是系统默认,直到一个月前,宣明早上有个比较重要的会,为此特意穿了套比较正式的西装三件套。


    价格昂贵的高定西服面料细腻,光泽深沉,裤管熨烫笔挺,西装<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箍着一截细腰,手指拨弄着宝石袖扣。衬衫领口敞着,稍一抬眼就能窥见锁骨和胸膛。


    贵气又儒雅。


    尽管他锁骨处还缀着昨夜疯狂后的吻痕。


    “小王八蛋。”


    背后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宣明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他衣冠楚楚,金波上半身却还是一丝不挂,肩膀上的齿痕深而明显,渗了点血丝,像是人被逼到极点后的杰作。


    金波当天上午没课,早上起来也没收拾自己。额发凌乱地搭着眉骨,眯着眼睛像只喂饱后餍足的猛禽,面容依旧英俊。


    他从背后环抱住宣明,伸出手帮他系衬衫领扣,手腕上的青筋像条盘旋勃发的蛇,手指几次抚过他锁骨上的痕迹。


    宣明被他摸得痒,于是拍掉他的手,又骂了一遍:“没够啊你?”


    手上被打得出了几道淡淡的红痕,金波却像占到了什么便宜似的,低头忍不住笑了。


    宣明还要再骂,被他拿着手机从背后伸过来“咔嚓”来了张合照


    ——一个看似衣冠整齐,实则领口微敞,露着锁骨上的一点暗红。另一个人搂着他,裸着半身,高大挺拔,有点儿像是在笑,眸色却是一片深沉的黑。


    两人都没看镜头,照片也照到有些糊。但金波依旧很欢喜,手伸到宣明腰腹,抱得紧了一点,和他一起看照片。


    “行了,”宣明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你在家乖一点。”


    这个“乖一点”指的是不要再变成鸟和外面的鸽子麻雀打架,不要叼着T恤下摆拍一些不合时宜的照片不合时宜地发给他……


    金波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作为交换,他把拔下了那根挑了很久最漂亮的尾羽送给宣明。


    他眼睛很黑,带了点诡异的偏执。


    可惜宣明没看到。


    “我拿这个做什么?”他站在玄关,检查东西是否带全,“再掉到哪里,你又要闹。”


    “……”


    金波收回了那根羽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勾起唇角。


    “那拿刚才那张照片做屏保可以吗?麻雀很烦,”他强调自己忍耐的艰辛,“我要忍好久才能不去啄他们的毛。”


    宣明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年纪小嘛,”张涛很懂,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黏人,正常。”


    宣明拿手指把头发扎成束马尾,想起每晚胡闹完,都能从床上抖搂一地的金色羽毛。


    “如果我说,他其实是一只鸟——”


    “哥!”张涛很震惊,“你是有多饥渴,畜牲也不放过!”


    “……”宣明毫不留情往他后背抡了一巴掌,“去你妈的。”


    随口骂人的话让他想起来张涛的亲妈:“你去看你妈了吗?”


    张涛还以为他在骂人,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哦,看了。”


    宣明看着他,张涛似乎很不想多说,但还是开了口:“还是说那些,不配合治疗,说自己要死了,让我离你远点。”


    宣明笑出了声。


    “我不知道怎么说,”张涛抓了抓头,“哥,她是我妈。”


    宣明点头:“我明白。”


    这也是他始终没动张女士的理由。


    张涛又和他聊了些别的,金波一直没给他发信息,这很不金波,宣明没忍住划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张涛站得离他近,眼睛一瞟就看见了他哥手机的屏保。


    “卧槽?”他凑过去,“这你啊哥?”


    “废话。”


    “你还有——”张涛努力措辞,眼神还忍不住往他屏保上瞟“这么霸道总裁的眼神呢?”


    宣明大大方方让他看:“你以为‘宣总’是白叫的?”


    “我不是指这个,”张涛眼睛恨不得贴屏幕上,“是你看他的那个眼神,就是那种拿他没办法的感觉……你懂吗?”


    宣明不懂,很疑惑地看着他。


    “……算了,哥你是真喜欢他。”张涛感慨地拍了拍他哥肩膀,“我以为你会自由洒脱一辈子,没想到还是被红尘拌了脚,准备柴米油盐过日子去了。”


    这话让宣明听着不太舒服。


    “我和谁过日子?”


    “金波啊,我总觉得这名字贼熟悉。”张涛朝屏幕努努嘴,“哥,你不会是真的收心,要跟他过一辈子了吧?”


    宣明笑了,把手机收起来:“怎么可能?”


    “我这种人能跟谁过一辈子?”宣明表情很淡,像是在说服自己,“养只金丝雀玩玩罢了,当不得真的。”


    “再过一阵吧,”


    他叼了支烟,从口袋里摸出支打火机。火机的手感有些凉,宣明低头看了一眼,是那天金波给他点烟时他顺手揣走的。


    那天金波还替他挡了两辆黑色轿车。他想起了碎掉的挡风玻璃和金波身上的血,话到嘴边几乎说不出口。


    “再过一阵,我重新挑个人。”


    “这回这个可不好分,”张涛说,“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宣明笑了起来:“这么些年,跟我的那个不喜欢我?”


    他夹烟的手在微微颤抖:“最后给钱就完了,留个体面,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包养关系,别搞复杂了,不好收场。”


    “行,要是没有看上我给你找几个,”张涛顺利摸走了他哥的黑卡,手打在办公室门把上,“像你这种极品top,多少小零前仆后继求cao——草!吓死我了!”


    张涛声调猝然升高,宣明跟着转头——


    金波站在门口,提着可笑的保温桶,目光赤红,不知道听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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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虐这么一小下,很快很快,宣总还有个心结没过,小鸟也还很没有安全感,很快很快,对——不——起——


    (\\\ ̄皿 ̄)ノ(  ̄#)3 ̄)(疯狂抽自己)(360度旋转磕头)(鼻青脸肿地发誓:真就虐这么一小下下下)(被抽爽了)


    第63章 小鸟离家(上)


    张涛看了眼僵在原地的他哥,突然福至心灵,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慌不择路想要溜之大吉,可总裁办的门就那么大,两个人谁都不肯让一步的堵在门口,面面相觑。


    张涛躲在他哥身后尝试了好几个动作,发现都无法通行,只得认命往后退了几步,努力当做自己不存在。


    宣明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到金波都听到了什么后,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


    自他十七岁后,他基本上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手足无措的情况了。


    “我——”


    金波看着他,抛去发红的眼眶,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面上的表情几乎是一个诡异的平静。


    就好像他早已经预料过到是这样的结果。


    每人比他更了解宣明。


    只是他一直满心欢喜地在赌一把“万一”,或者说是他一直在一厢情愿地编织了个浪漫梦境。


    而现在,梦碎了。


    他眼里多了点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像是濒死之人前最后的求生一搏。


    “你什么?”他心里忍不住想,“随便说点什么行吗,就算骗我,我也就当你心里有过我。”


    宣明依旧没有说话,他的确说不出什么来。


    他低着头,看向金波手里提的保温桶,他现在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宣明深呼了口气。


    这个点正是午休的时间,总裁办门口不时有人路过。


    金波人高马大地堵在门口,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他努力克制着面部的表情,伪造出一副很宣总的漫不经心:


    “你……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金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一向不吝啬在宣明面前时的眼泪,此刻却没有一滴泪流下来。声音也和往常跟他说话时可以的示弱黏糊不同,听上去有些阴沉。


    他现在连声音都装不下去了。


    “从‘金丝雀’到‘包养关系’,以及后面张涛说要给你找几个,”金波看着他,“一字不差,全听到了。”


    他声音很轻:“主人,你拿我当什么?”


    “主人”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宣明感觉自己像是凌空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仿佛有从金波身上看到了当初那个在老宅门口缩成一团,朝他仰头叫的小鸟。


    你怎么能想丢下他呢?


    不是你自己要养的吗?


    宣明听到那个年轻的自己在质问。


    背后攥着的拳头猝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被崩的浮凸出来。张涛在他后面看的一清二楚,有些诧异地眯起了眼睛,收回目光,重新认真地扫视了一遍面前高大的金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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