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穿越过来的。”金波的语气有些郁闷,但还是坚持着给宣明介绍他们世界的世界观。


    “我们那个世界和现在这个不一样,我们不止有男女,还要分ABO,60%还是B,没有腺体和信息素,和你们这的人一样,A和O是少数,我是极少数,我是个E......这些都不重要,”金波看着宣明愈发疑惑的神情,握着他的手,换了个简单的剖白,款款深情道——


    “主人,我其实是你的鸟。”


    他“鸟”得突然,宣明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某个器官。


    “不是这个!!”金波抓狂,“是我啊!阿黄,黄黄,鸟祖宗!主人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两眼空空的宣明被金波这一嗓子喊回了神,反应过来黄鸟没再自己身边,吹了声口哨唤鸟。金波条件反射地扑过去,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主人,是我!”


    奈何宣明是个瞎的,直接悬着他受伤的那只脚,长腿一伸,跨了过去。


    金波:“???”


    宣明连吹了几声口哨,不见黄鸟,愤怒地一转身。金波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的脚。


    “金波,你私自撬我家门进来也就算了,还放走我的鸟!”


    金波:“......”


    金波欲哭无泪,第一次有了哑巴吃黄莲的错觉。


    他声音都急得哽咽了,憋着眼泪挣扎辩解:“我真的没有,我就是那个鸟——”


    宣明目光扫过金波宽大的领口,努力装作没看见里面轮廓饱满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肌肉:“......我只知道你们圈喜欢被叫‘Puppy’的,想当‘Bird’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个......是不是换个叫法就行?还需要做些什么吗?”宣明虚心学习,“要不我把之前送你的颈圈换成遛鸟杆?样式你挑?”


    金波沉默了。


    虽然知道两人又成功交流错频,但是——但是他是真的很想要一个遛自己的小杆子。


    “我能,”他小小声,“我能都要吗?”


    宣明虽然不理解,但在这方面一向爽快:“可以,你自己去挑。”


    他对上金波的目光,缓缓起身去够茶几上震天响的手机:“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说清楚,到底怎么进来的。”


    问题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


    “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宣明眸色渐冷。


    “金波,”他说,“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清楚我最讨厌什么。”


    金波脸色登时一白。


    “不早了,你回大学城那边睡。”宣明笑得冷酷无情,“我今晚暂时不想看到你。”


    第53章 小鸟管道工


    “然后呢?你就真把人赶出去了?”


    宣明点头:“嗯。”


    张涛有点啼笑皆非:“然后他也真就走了?他那么喜欢你,舍得走?”


    “本来是想赖着的,”宣明揉了揉太阳穴,“我说‘你现在不走,我们就到此为止’,他才走了的。”


    “男人,”张涛感叹道,“你好狠的心,他好贱的人。”


    好狠的宣明还能更狠,低头联系助理:“我明天找人把锁换了。”


    “哥,”张涛是真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拦他,“你那个心理医生靠不靠谱啊?我怎么觉得你这毛病越来越严重呢?”


    宣明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这要在以前,他能直接换套房子。现在退让到只是换门锁,不知道是因为药物治疗,还是因为那个擅自闯入的人是金波。


    他感觉自己的底线就像底裤一样,迟早有一天会被金波扒得一条都不剩。


    “我就是奇怪,他要是想要你家钥匙,为什么不直接管你要?”张涛忍不住道,“你好像还没拒绝过他什么吧?”


    宣明被他扶着起身,准备去洗澡:“他不是开门进来的,我没给过他钥匙,他没机会配。”


    “我也没给过!”张涛举手做投降状,“你给我的那把我都是随身带着的,除非下药迷晕我,要不然不可能到手。”


    他“投降”得太快,宣明一下失去支持点,晃了两下差点摔过去,扶着门框站稳后往他后背掴了一巴掌:“能不能靠点谱?金波一次都没让我摔过。”


    张涛赶紧扶着他进浴室。


    “他跟我说,”宣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道,“他是从什么ABO世界穿越过来的。你说会不会……”


    张涛想起自己发了疯的那个同学,觉得自己真是一语成谶1,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耳光:“哥,你也疯了?”


    宣明也觉得自己有病,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什么。


    “要不然我这几天就留这儿?”张涛找了个小凳放置宣明受伤的那只脚,“等你脚好了我再回去——你这脚是不是不能碰水,这样行吗?”


    “不用,我就是骨折,又不是残废。”宣明挑眉,“再说,你妈能放你在我这儿待这么久?”


    张涛哑巴了。


    张女士对宣明的态度最近越来越如临大敌,恨不得让张涛和宣明就此割席。但又不肯直说,每次都旁敲侧击地问张涛有没有去找他哥。


    “你给我拿个保鲜膜缠上,”宣明皱眉,“我感觉还是会碰到水。”


    张涛应了一声,回来的时候拿个两个塑料袋。


    “没找到保鲜膜,这个行吗?”


    “一样的。”宣明低头缠脚。


    张涛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建议:“你要不装个监控?”


    宣明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有病?”


    张涛又哑巴了。


    他想起他哥在老宅的那间卧室,老宅那么多房间,他的卧室紧挨着佣人房。在那次偷养小鸟被发现后,四个角就都高挂了摄像头,张女士甚至会在深夜推门进入那间小小的卧房,检查一切是否正常。


    他试着为他哥抱过不平,但都被张女士转移了话题,或者干脆无视了过去。


    也是从那天起,他才恍惚反应过来,母亲对自己和哥哥态度完全不一样。


    仿佛哥哥不是哥哥,而是天生就该为宣家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条狗而已。


    张涛试着找补:“就是那种宠物的,网上有很多这样的。我之前给哈士奇买过一个,后来就一直放着。你家那祖宗不是能听懂人话吗,我明天给你带过来,以后你还能用监控喊它。”


    张涛观察着宣明的表情:“连着你自己手机,也能顺便看着你那个小情人是怎么进来的。”


    宣明提起这事就有点不爽:“我家鸟祖宗一年能有360天不在家,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被他放走了。”


    张涛:“……”


    “你家鸟——”张涛突然抬手指向通风管,“是不是那个屎黄色的东西?”


    “我家祖宗是金……”


    宣明冲掉泡沫,抬起眼,“我操。”


    黄鸟站着通风管道口,爪子紧紧扒着铁网,脏兮兮的,身上的毛毛沾了管道的油污,一缕一缕的,唯有一双眼睛还是黑水水圆亮亮的。


    此刻正愤怒地盯着裸着的两人:“喳喳喳!”


    张涛呆滞地把头转过来,对着他哥:“它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宣明也顾不上穿衣服了,低头把脚上的塑料袋摘下来,吹了声口哨喊鸟:


    “祖宗,到我身边来。”


    张涛踩着凳子去摘管道口上的铁网,放鸟进屋:“我靠它是怎么爬进去的?居然还能一路爬回来——哥,我觉得你用脚把塑料袋扯下来会更有感觉,你要惩罚它吗?”


    宣明心疼死了,给小鸟接了盆水洗澡。


    张涛澡都冲完出来了,宣明还在给小鸟打泡沫,手指指腹按在小鸟头上揉揉,给它做按摩。


    “你对这鸟都比对你那小情人好,”张涛忍不住吐槽,“还有我,你都没给我按过摩。”


    宣明看他:“你要是能从通风口爬出来,我也能给你按。”


    “那还是算了……”张涛还是很震惊,“它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你不是装个小窗吗?”


    宣明摇头。


    张涛去阳台看了眼,回来的表情很复杂:“小窗是锁着的,你那个小情人是有多恨这个鸟啊?放走了还把窗锁上……”


    “我俩完了。”


    宣明小心翼翼给黄鸟冲泡沫,“他今天是彻底把我得罪透了。”


    泡沫打得很密,黄鸟脸上还有残留。宣明怕他不舒服,不敢直接对着他脸冲,拿了小毛巾想一点点擦。


    黄鸟别开脸,不给他碰。


    “委屈了我们宝宝,”宣明凑过去轻轻吹开它两颊的泡沫,“金波那个小王八蛋,以后他都别想再来了。”


    黄鸟这回是直接转过去拿屁股对着他了。


    张涛已经换好了衣服,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过来:“呦,生气了?”


    宣明嫌他碍事,下意识想拿脚踹他,差点又忘了自己骨折的事,被黄鸟大叫一声吓了回去。


    宣明见黄鸟终于愿意理人了,哪还顾得上张涛,赶紧过去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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