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隔壁游戏中心共通买硬币。
10元体验10分钟,沈意意手中的奶茶在隔壁小街买的9块钱,一比较瞬间觉得奶茶都不算钱了。
花钱多,沈意意不敢胡乱体验,让王畅玩。
屏幕能够实时显示他玩的内容。
十五分钟后,王畅摘下头盔。
沈意意问:“怎么样?”
王畅:“刚开始挺惊艳的,时间久了就有点无聊。”
他是直接买了半个小时,接下来是孙城体验,王畅问她:“要不要试试?”
沈意意摇头。
他们三个人围观孙城玩,忽地,来了个微信消息声,王畅低头:“艹!我前女友和我堂兄复和了。”
沈意意:“?”
王畅自从被前女友删好友后,还是不死心地让在同所学校的朋友打听:“我朋友说,我堂兄跟我前女友摆蜡烛放气球道歉,然后她就原谅她了,什么鬼啊,这样还能复合!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回了“!!!”过去。
王畅朋友也发来了语音:“我也纳闷,怎么还能在一起。”
沈意意笑了笑,仿佛在说“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周砚注意到她的神情。
联想到之前她说过,认为如果不是他们搞一处,王畅堂兄跟王畅前女友说不定能处得很好。
沈意意确实是悲观的,这个论点并不代表她相信人心美好,恰恰印证她认为人性经不起考验。
现实生活中,大家刚谈恋爱,是遇不到很多“人性考核”的,比如劫匪、癌症、亲人出事,又或者是“美女网红的热切撩拨”,所以大家才能谈下去。
顺利的话走入婚姻,融入家庭,养育子女。
而这时候,多年感情外加结婚证,以及舆论和道德压力,才会让“可能”通过人性的考验。
她就是如此悲观。
悲观到从一开始就认为不应该考验人性。答案只会叫自己失望。
沈意意似乎察觉到周砚的视线,转过头,逛了圈,她准备体验VR绘画。
刚在仔细阅读说明。
对面传来吵杂声,位于中间的扶梯大批人下楼。上面的电影散了一场。
本来只是随意回头,沈意意却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人。
王畅又换了一个小时游戏币,走过来,见沈意意站那盯人,停在她身侧跟着望过去。
黄维正跟着一个女孩手牵着手下扶梯,到扶梯口时,他很绅士地提前下两步转身牵她。
两个人还抱了抱。
王畅:“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沈意意没吭声。
”卧槽。他是不是那个、那个——”王畅猛然想起来,他之间见过李粒跟这人见面,后来李李粒说过她跟这人好上了,“李粒的男朋友,分手了吗?”
沈意意摇头:“没分。”
放寒假李粒回家前还吐槽过:黄维要参加补习班,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两个人放了假也没机会见面。
”好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人哪。”王畅说,他仔细盯着他,瘦脸,大框眼镜,也不知怎么就出轨!
眼见那两个人在对面散步,王畅问:“怎么办,打电话让李粒过来?”抓个奸?
他目光征询沈意意。
沈意意暂时无法下决定,视野里黄维已经跟那女生进了一家女装店。
“还是不了。”王畅唏嘘,“别跟我前女友似的,自己心态崩溃还拉黑我,本来这也算了,结果转头又跟人和好,弄得我像个纯纯的小丑。我发现人就是不能戳破别人的美梦,人家不仅不觉得你为她,还觉得你多事。”
显然前女友的事令王畅心有余悸。
这次的情况跟王畅前女友的不一样,但——他说的也不能全算错。
黄维身影消失。
沈意意转回身,这会儿她没有再体验VR设备的热情,将喝光的奶茶放进垃圾桶里。
-
隔了两日的清晨八点半,黄维背着硕大的书包,包右侧放着保温杯,准时从宿舍楼里出发。
即便放了寒假,他也要去补习班。
习惯低头走路。
路经转角时,一双球鞋出现在他眼前。
黄维下意识抬头,扶扶眼镜,莫名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他试图挪开一步,对方仍然站在他面前。
黄维握着书包带的手显露出他的紧张:“你们是谁?”
孙城虽瘦,人高,站在矮小的黄维面前有压迫感。
接下来出场的是王畅,为防黄维待会儿从后面跑掉,他一开始就站在他后方,这会儿前进堵路,他故意“呵呵”了两声,痞气十足。
不好意思,第一次做混混,有点激动。
黄维心跳如擂,声调里:“你们是要钱吗?”
“不是。”回答他的声音来自上方,是个女声。
等目光找到时,沈意意从矮墙上跳下来,拍拍手——她跟李粒打探黄维的日常行动后,选定这条小巷,刚刚负责登高观察黄维的距离。
这回黄维才认出她,扶眼镜:“你是李粒的……”
沈意意开门见山:“昨天我们看见你跟一个女的从电影院里走出来。”
黄维默默望着她。
“是李粒让你们来找我的?”
“她还不知道。今天我们来是希望,你能主动向她坦白这件事。”沈意意考虑过,与其让他们“告状”,不如让黄维坦诚,或许李粒不会那么受伤。
黄维看向沈意意,过了片刻:“你跟李粒不熟?”
沈意意敏锐地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奇怪:“怎么?”
“我跟她谈了两个星期就分了。”
第24章 //24// 救猫咪。
王畅视线跟着人家的背:"就这样放他走啊?"
不然还能怎么样?都已经分手了, 沈意意总不能责怪人家分手之后再找女朋友,转身,拿出棒棒糖:"来, 分一分。"
久违的棒棒糖, 旁边的小卖部断货许久,如今终有货源。
不管他们如何想,沈意意承认自己尚未脱离古早的幼儿口味。
孙城上前拿过一根, 接着是王畅和周砚。
小卖部上新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口味,除了感谢也是让他们尝鲜, 见他们吃下去,沈意意拿着自己的那根:"怎么样?"
王畅捂腮帮子:"酸得我牙疼。"
沈意意没忍住笑,低头瞅瞅鞋尖。她不捉弄孙城, 因为孙城正经,温柔,老师,她下不去手;王畅就不一样了,他过于好说话,以至于好的坏的都想逗逗他。
沈意意给了他牛油果口味,她完全没吃过, 总之从名字来看就很特别。
至于周砚……沈意意对上他的视线。
他们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对视,即便说开仍然有着莫名其妙的尴尬感, 不像王畅,说完了还是能打打闹闹, 不往歪处想。
周砚没什么表情。
沈意意给的是荔枝味, 都是小卖部老板娘卖不出去的压箱底棒棒糖。看来他喜欢吃。
四个人站着不是办法, 沈意意也不想去咖啡店、甜品店或者商场, 且不说逛腻, 占久了座位也不舒服,都有店员称呼他们"钉子户",虽说他们的消费不算少。
"爬墙吗?"沈意意说。
三个人不解,沈意意转身踩上放在墙角的土墩子,这是为了刚刚方便她爬上去搬的,因此这会儿她很不费力地就爬了上去。
小巷墙挺厚,足以坐下一个人,更何况沈意意选的位置还有能扶住别人家房屋突出墙沿。从小巷往里侧看,空荡荡的,破壁残垣。
这里搞拆迁,搬走了很多人家,包括沈意意家旁边。
刚开始搞得声势浩大,什么什么产业一体链,建工厂、建医院,谁知后续一点动静也没有。
前期答应拆迁的人进入了一期房,总算住上了新房子。
二期房却迟迟没有动静,也再没有其他人来找他们谈拆迁的事。
他们被遗忘了下来。
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围一堆老破小、断壁残垣在市中心,很滑稽。
刚刚坐在这里的感觉很好。
远处的天是纯白的,无云无日,汽车鸣笛声远远驶过来,能看见很多学生背包路过——就算是寒假也要补习。
这座城市慢半拍地没有跟上其他城市的飞快发展。
可这里的人仍然孜孜不倦的求着生、求着学、用这一家的托举力量让小孩往上走。
其余巷子顶不太好坐,三个男子排排坐也挺怪,王畅他们直接爬上了人家屋顶——废弃的砖瓦房。
沈意意:"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王畅挥挥手:"没事。咱们人类的本能就是爬墙,是这现代学校的文明礼仪束缚了我。谁小时候不喜欢从这面墙翻到那面墙呢。"
沈意意笑,是啊,就像男生逃学,哪怕不出去打游戏不闲逛不买东西吃,没任何事做,也要翻出学校,跟越狱似的,就是要出去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废弃的老砖瓦房,显然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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