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奥利弗?”我针锋相对地含笑反问道,“和上次在恩蒂奇克城一样,制造一场大爆.炸来对付山匪吗?”
作者有话要说: 8.6.
所以公爵线的本质就是驯悍记【并不
说到驯悍记,我记得希斯莱杰还演过一部青春电影,是根据驯悍记改编的,叫10 Things I Hate About You,里面有一幕是他在女主踢球训练的时候抢了话筒在看台上给她唱歌,啊真是太帅了,给当时幼小的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本章提到的小诗“晨光问毛茛道,‘Are you too proud to kiss me?’”,来自于泰戈尔的《飞鸟集》。我觉得后一句的中文翻译不太够味,好像英文这种表达更到位一点,我就直接采用了英文hhh
嗯我明天有事所以需要请假一天,非常抱歉。
下次更新是在后天下午5点左右,谢谢小可爱们的理解。
第228章 227
谭顿公爵猛地一挑眉, 似乎也想起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在极近的距离上看着我,然后仿佛突然因为想起了什么而又得意起来,翘起唇角, 说道:“我还记得在那个山贼窝里,似乎有一位非常可爱的姑娘,说她迷上了从王都来的大贵族老爷, 想要扑到他的身上去——”
我:!!!
他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 我在发动攻击之前为了取信于那些山贼, 把他们的头头一道骗出来宰,的确是装出一副“大贵族老爷的小迷妹”的样子, 还大言不惭地叫喊着“难道他还能管我要不要看他吗”、“要是他给我机会,我也不是不能往他身上扑”。
现在, 那位大贵族老爷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很显然已经想起了我当时振聋发聩的宣言,愉快地说道:“我给你这样的机会。”
我:“……什么?”
大贵族老爷说:“往我身上扑啊……用眼睛把我全身上下刮一遍啊——这些不都是您当时精彩的发言吗?”
我:“……”
啊, 俗话说得好, 我现在脸上流的泪,都是当年脑袋里进的水。
我现在不想上他了。我现在想脚趾向下抠出一座圣瓦伦丁堡。
但是大贵族老爷好像却因为想起了我当时的精彩表现而开心起来。他的语调听上去非常愉悦。
“哦,亲爱的卡蜜莉娅, 您当时的表现真让人心折……真叫人不知不觉地就想要配合您——”
我深吸一口气。
我这个人没有别的好处, 或许逆反心理就算是一个。
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美兰妈妈也保证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只有两个人就谈不上什么社死,不是吗。
我的右手从他浓密的黑发间向下滑到他的胸膛上, 掌心熨帖在他的心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其下心脏的飞快搏动。
我垂下视线,屈起剩余四指,只拿食指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心口的位置。
那一瞬间我就感觉他的身躯骤然绷紧了。可是这种紧绷感, 无疑和刚刚发生争执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一样。
我说:“当你进入一间武器室,你就会遇到一个山匪——”
谭顿公爵微微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
没错,上一次也是我们两人,在月光城堡的武器室里找出了破绽——确切地说,是他找出了密道的机关——然后我们走过那段密道,将山贼一网打尽。
那是通往我如今一切辉煌胜利的起.点。
也是我第一次击败一位王座的竞争者。
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和他——如今的王夫,谭顿公爵——的确是可以携手合作,获得胜利的。
在那之前,我们之间的发展进程沿着一条扭曲畸形的道路延伸,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计谋、险恶、幕后操纵、危机四伏、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但是当我们在那个密道尽头的山贼窝里合力干掉了那么多山贼之后,我终于在潜意识里相信了他是会做出有利于我——而他自己并没有获得什么表面上的利益——的好事的。
我现在明白了,后来在伊萨多拉的问题上,我退让了一步,信任了他的处理方式,也是因为我们已经建立起了一定的互信。
有时候想想,我可能是没有很深入地去研究和思考过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已经跟他缔结了婚姻关系,但是仔细想想,我们这一路上几乎都是身不由己地被情势的发展推动着前行;当遇到各种事件的时候,我花在思考局势、思考解决方法、思考如何平衡各方、如何绝处逢生的时间和心力,要远远超过思考如何对待面前这个人。
再仔细想想,虽然他已经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但我对他的了解并不比其他人多很多。他或许是在我面前露出过一些并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的情态,但是我也只是被动地接受和应对,从未很好地想过那些情态背后的含义——更进一步说,我在潜意识里似乎有种错觉,仿佛觉得触怒他也不是一件天塌地陷的事情,就算他一时间甩手而去,我也总觉得下一次我还是可以去找他,跟他谈判,说服他帮助我。
我总觉得那样是因为我能给他带来利益。可是现在想想,他站艾德里安,站伊萨多拉,难道就不能为他带来利益了吗。
伊萨多拉背着他搞那种罪恶的生意,的确是触犯了他父亲的遗训,但那也只是精神层面上的东西,并不会妨害到他的实际利益。但他在调查清楚之后,站在了我这一方,即使那代表着他即将与他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多年的姐姐决裂。
我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就忽然觉察出一件事——
我在看待柯伦的时候,觉得他仿佛浑身自带圣光,觉得他无论做什么我不可理解的事情都是对的,我不理解那是因为我境界不够——
但是,我在看待谭顿公爵的时候,却总是觉得他是大魔王,他是狗大户,看到他就没什么好气,总觉得他虽然现在还算通情达理,但下一分钟说不定就要给我出难题——
啊,这可能也算是偏见的一种?
我抬起眼来看着他。
……我现在还是觉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我出难题。
不过没关系,我反正也会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他出难题。
哥哥或许有一点是没有说错的。
他选择别的姑娘,可能都会获得一个顺服的、省心的、盲目崇敬他的妻子。但现在他娶的是这个国家唯一可以在地位上踩在他头上的女人。要是严格按照礼仪的要求来行事的话,从此以后他永远需要落后我一步,走在我身后,在需要的时刻、在一切仪式上反复向我宣誓他的忠诚——
他娶别人的话,妻子只会乱花他的钱买珠宝。但他娶了我,我可是会乱花他的钱养这个国家的。
现在,说不定艾德里安也会感到很愉快吧。因为他的计划,其实最终还是被他的妹妹完成了。
我们真是一对坏心的兄妹。我现在能够感受到血脉的连系了。
这么想着,我没来由地愉快起来。
我凝视着他,轻声说道:“……但是你无法消灭这个山匪,可怎么办呢?”
谭顿公爵垂下视线来望着我。他的脸色有点儿奇怪,仿佛又被我刚刚背诵的那首小诗撩拨起了一点儿什么,又觉得我现在的提问满是槽点;这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反应也变得有点稀奇古怪。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但他好像连能够发起嘲讽的点都没有找到。
哦,多么失败啊,大魔王。
我心里想着,用食指戳了戳他胸口的位置。
“我可以教你一个解决的方法。”我笑眯眯地说道。
我听见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哑声问道:“……是什么?”
我说:“打不过她,就加入她。”
谭顿公爵难以置信地脱口问道:“……什么?!”
老实说,他那一脸三观尽碎、不可置信的模样还真的挺好看的,有一种平时他的脸上从未露出过的、被动的示弱感。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会迷恋强烈的反差感了。
看在老天的份上,那个瞬间最先涌入我大脑的,不是什么驯服或控制,不是什么主动或被动,不是什么利益或利用,而是——
我一个冲动,忽然抬手从头顶拔掉了发卡。
确切地说,那只发卡是U形的两股发针,U形的底端是一朵镶嵌着碎钻的兰花。今晚由于即将就寝的关系,我换睡衣的时候把头发全部散了下来,只拿出一股在脑后稍微挽了一下,插.入这只发卡固定;所以现在它一旦从发间抽出,我的头发就全部滑落了下来。
我一翻手,就将那只发卡的发针尖端轻轻顶在了谭顿公爵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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