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遭际何等奇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你会遭遇什么,是吗。
忽然,我的脑海里传来那个声优小哥哥美妙但毫无语调起伏的声音。
“完成随机主线任务:无因的祸端。任务内容:在布拉沃镇彻底解决僵尸袭击的危机。任务奖励:号召力+150,领导力+150,声望值+250。”
我:“……”
啊这个微妙的声望值增长……
既然通过任务完成的宣布来确认了镇内此刻已经没有僵尸残余,我也就不急于回到镇中,而是就那么站在镇子的入口处,凝望着东方的天空。
我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看日出是什么时候了,但一定没有此刻心中的这种感触。
仿佛我曾经错过了一些什么事情,但同时我也得到了一些什么。
我所放弃的,或许将来还有机会得到;但我此刻获得的,却是前所未见的经历和体验,是达成结局的必经之路,是通往王座的荆棘冠冕。
在这动荡的国家,即使我达成了女王成就,或许戴在头顶的王冠依然会沉重而令人疼痛;可是假如我不去做的话,我可能最终连生命都无法保全。
我可不想去过被灭国的前朝王族会有的悲惨日子,也不想在乖戾难测的暴君老哥手底下乞讨他偶尔的怜悯度过一生。这个游戏既然已经为我写好了剧本,我就要拼尽全力把全部的剧情贯彻到底。
那些我知道的任务,不知道的任务;了解的敌人,不了解的敌人;已知的剧情,未知的剧情……所有的一切,统统都不能阻止我前进。
我可能会害怕,会彷徨,会茫然无措……但只要有一天鏖战之后,这初升的暖阳还会照耀在我的身上,我就——
突然,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原来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
作者有话要说: 1.3.
hhh既然大家都喜欢狗血梗的话,那我就多刷一点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53
我就如同旷课偷懒却被抓住的小孩子一样, 下意识飞快地转过身去,右手捏紧剑柄,就仿佛这么做就能获得一点勇气与对方对峙一样。
我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果然是谭顿公爵。
他穿着的那件天鹅绒外套的衣扣此刻全解开了,里面的衬衫领口也有些凌乱;他的右手中依然握着那柄“卡萨诺瓦”,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我紧握着“父辈的荣耀”的右手上时, 他歪了一下嘴唇, 仿佛含着嘲讽之意地笑了起来, 随手就把自己那柄“卡萨诺瓦”在手中转了一圈,唰地一下插回了大腿上绑着的皮质枪套里。
我:“……”
啊, 耍这种花样是想做什么?让我眼花缭乱一下吗?
我尴尬地沿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中的“父辈的荣耀”, 然后后知后觉地也把它重新入鞘, 悬在我腰间左侧。
我想了想,竭力找出了一个话题来避免尴尬。
我问道:“呃……镇子里的情形如何?残余的僵尸都解决了吗?”
谭顿公爵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 可是他身高腿长, 体型结实健美,即使并不是笔直地站着,也无损于他潇洒不羁的风姿。此刻, 他站在我身后两步之遥的地方, 天际的曙光似乎落在他的脸上, 他看上去慵懒、英俊、漫不经心,仿佛不像是经历了一整夜与僵尸这种令人厌恶的怪物的战斗, 而像是经历了一整夜与哪个美人儿的彻夜狂欢,一大清早起来准备归家似的。
我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自如姿态,忍不住就皱了皱眉。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小镇上来呢?
虽然可能全国的采矿场都属于他,但是布拉沃镇的铅锌矿也不过是其中一座,他总不会闲来无事就巡回全国,把他所有的产业都巡视一圈吧?
不过我并没有把这种疑问问出口。
总觉得追问这种事的话,好像显得我多么关心他的动向似的……
然后,我听到谭顿公爵的声音。
“啊,镇上已经没有僵尸了,都被我们清除掉了。”
那一瞬间我居然联想到了昨夜他语气有点嘲讽地对我说,他和我之间并不适宜用“我们”这个词来称呼的事情。
不过现在还是赶快跳过这些不愉快的回忆,来了解一下正事的进展比较重要。
我又问道:“所以你就出来了?柯伦呢?你后来又看到他了吗?”
谭顿公爵似乎显得有一丝意外似的挑了挑眉。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又垂下视线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调整他手上的那副黑色皮手套。
我:?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你没有看到柯伦吗?”
谭顿公爵整理着手套的修长手指忽然一顿。几秒钟之后,他捏起手套的下摆,简单粗暴地向上一翻,直接唰地一下,褪下了那只手套。
紧接着,他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只手套也脱了下来,随意地把两只手套整理好之后拿在右手中,然后轻轻地用手套的手指部分一下一下地叩击着左手的掌心。
我觉得那种肢体动作似乎代表着有丝不耐。正当我决定不再等待他的答案,打算自行走回镇子里去看看柯伦现在到底在哪里忙些什么的时候,谭顿公爵却突然开口了。
“啊,布雷斯特伯爵,那可是个好人。”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还在镇子里努力地帮助着那些贫民,指挥着他们相互救助,试图解决僵尸袭击之后留给镇子的一团混乱……啊,他简直拥有一个烂好人所能拥有的全部品质。为此我要对他脱帽致敬。”
我有点惊讶了。
“可是,你不应该才是这座镇子的镇民们的雇主吗?!”我不可思议地问道。
谭顿公爵轻轻一歪唇。
“可是,哪一条规矩说,作为雇主就一定得累死累活地为他们是否活着而操心?”他反问道。
我:“……”
很好,不愧是你,血汗工厂主,黑心资本家。
可能是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不小心把惊叹和其它一些负面的情绪带了出来,谭顿公爵的眉心微微一皱,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天啊,公主殿下又要散发出圣洁的光芒了。”他嫌弃地撇唇道,“真让人头晕目眩,浑身发痛。”
我:“……”
我真是多余理睬他!
我深吸一口气,转回身去打算继续欣赏日出前的景色,并且打定主意不再跟他搭一句话了。
我本以为他又要对我开启新一轮的冷嘲热讽,但是他只是说完这么一句话时候便停住了。即使我转过头去,给他亮出一个后脑勺,充分说明了我的不友善,他似乎也没有立刻发作的意思。
我脑海里的那只八音盒的影像又浮上来了,这大约就是它在提示我某种重要事件好像又要完成,它打算奏乐暗示未来走向了;可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听它唱歌,更何况谭顿公爵还在我身后,我更不可能让他发觉这个神奇的八音盒的存在吧?
我专注于对付脑内的那只八音盒,想把它的影像暂时按下去,不要在那里时隐时现地打扰我的注意力;所以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不知何时,谭顿公爵已经又往我这里走近了两步。
他现在完全站在我身后,或许只有半步之遥;他的气息一瞬间就忽然铺天盖地而来,把我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我:?!
我下意识刚想转头看个究竟,又硬生生地忍住了这种有害的冲动——以我们现在的距离判断,我一回头就会立刻一头撞进他的怀里,我可不想因为“投怀送抱”而被他再来一波全新的嘲讽啊!
但是我不回头,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脑后简单把头发束起的那根丝带一松,我的头发骤然完全散开了。
我:???
“你……你在做什么?”我忍不住结巴了一下,质问他的气势也因此陡降了一档。
谭顿公爵轻声笑了一下。
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似乎正在做着什么。
我的脖子都梗直了,一动都不敢动,活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生怕他又要做什么我想不到的坏事,比如揪掉我的头发,或者从后掐断我的脖子之类的——
但是,过了几分钟,我突然感到脑后传来一种——类似头发被重新束紧的感觉。
我:?
我想抬起手来摸摸我的头发,又担心我摸到什么其它不属于我的零件——比如,谭顿公爵的手指之类的。
我猜测他是在帮我……重新绑头发。
这种事情虽然想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是我刚刚就感觉到,经过了一整夜战斗,我用丝带在颈后简单地束成低马尾的辫子似乎已经乱七八糟,很快就要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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