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面容冰冷但语气娓娓动人地说出诱/惑但十分套路的台词,一边拖着我的手臂一路向屋里走,最后停在那个玻璃柜前面。


    那个柜子前面铺着一张长毛波斯地毯,毛绒绒的好像很温暖。我正奇怪他怎么没把我拖到那扇彩绘窗下的沙发榻旁边去,他就快手快脚地开始解自己的衣扣,一边低声吩咐我:“赶快。我想他就要来了。”


    我立即意会,也慌忙扯松自己的衣领,为难了一霎那就决定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两个。不得不说卡蜜莉娅公主这副身躯真是玲珑有致,我时常怀疑她在高塔里如此粗茶淡饭怎么还没有发育不良。


    奥利弗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扯成了个激情浪荡子的形象,这时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之意,不知道是因为我知情识趣的配合,还是因为卡蜜莉娅公主这具窈窕美妙的躯壳。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自己没骨气地屈服于他的死亡威胁之下还是觉得有点憋气。


    虽然我心里明白,我才是这个游戏里的主角,拥有强大的不死的主角光环,在游戏结束之前我再怎么胡作非为都会活下去,可是事到临头,我仍然会出于对生死的本能惧怕而屈服于面前这个陌生男人的命令和支配。


    然后我又在想,也许这就是隐藏剧情?那么我在此做出的一切选择,是否也跟我以后的际遇有关?也许我假如选择站在那个亨利一边,那么结果会不会是面前这个男人被杀,然后剧情偏向另外一个方向?


    不管怎么说,我当时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现在我也只能坚定地和我所选择的这个男人站在一起,完成这个在韦特洛克侯爵宅邸里突然蹦出来的隐藏任务。


    奥利弗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酒,拔开瓶塞递给我,低声急促道:“快喝!你的嘴里没有酒味,这是不行的……”


    我立即会意。在这种奢靡派对上要扮演一个荡/妇,最好配上酒醉的伪装。可是我从进入这座豪宅开始就滴酒未沾,如果亨利察觉,那就很可疑了。


    我毫不犹豫地接过酒瓶,仰头一阵咕嘟嘟狂灌。我从没考验过卡蜜莉娅这具身体的酒量,现在也只能冒险。


    我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由于喝得太急,猩红的酒液溢出我唇角,滴落在我的下颌、脖颈和衣襟上。我有种咳嗽的冲动,但还是硬生生忍了下去,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酒噎。


    一抹笑意染上了奥利弗阙黑的眼眸,他伸出手来,用指腹替我抹掉下颌上的酒痕,低声称赞道:“好姑娘。”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却仿佛有种低哑沉实的回声,在他胸腔里嗡嗡作响。不知是因为酒意侵袭还是其它的一些什么,我的脸颊忽然如火一般燃烧起来。


    我忽然听见房门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门外走廊上铺着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的声响,假如自己再谨慎小心一些的话,完全可以让屋内的人听不出任何异样。但那个人显然步履匆匆,没注意到掩饰自己的足音。那么他是闻声来看个究竟的?亨利就要上钩了?!


    我慌忙躺倒在那张波斯长毛地毯上。


    奥利弗露出赞许的神情,高大健美的身躯随之伏下,一片暗影罩在我的身上,随即我发现他正熟练地将我的右腿抬高勾在他腰间,毫不迟疑地将那一侧的裙摆往上一推,我穿着及膝衬裤的长腿就露了出来。


    他对我的衬裤皱了皱眉,大手探进我的裙摆,准确找到衬裤的裤腰,不耐烦地往下扯。


    我的头脑懵然空白了一霎那。


    ……怎么办?居然真的要牺牲到脱/光/光才行?!


    只是我已经没有时间来反抗。我听见房门口传来一个惊奇的声音:“奥利弗?!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奥利弗半撑起了身子,头也不回,似乎很是不耐,手上还继续与我的衬裤纠缠着,冷冷说道:“你还看不明白吗?老天,亨利,你真是煞风景。”


    亨利充满狐疑地从房门口慢慢移动到我们身边,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他那双细长狡猾的眼睛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你怎么会在这里?奥利弗,我是说……我刚才不是向你介绍了我家二楼新装修的豪华客房么?难道比起柔软舒适的大床,这位小姐还更喜欢这里冷冰冰硬梆梆的地板?”他的语调里蕴含着惊异,但我也能听得出来隐藏在那层惊异之后的谨慎冷酷的试探。


    还有,他刚才说“我家二楼”?!


    难道他就是韦特洛克侯爵?!这么说来,我那个便宜哥哥艾德里安国王,面对的情势也许比游戏大纲里所描绘的更加不妙了。身居高位的贵族都打算里通外国背叛他了,他能否合理妥善地应对这一切?


    情势容不得我多想,我已经听见奥利弗状似不悦地冷哼了一声,仿佛刚才亨利的问题很可笑似的。


    我心念一转,立刻噘起嘴,做出娇蛮的表情,抱怨道:“奥利弗,这是谁,这么不解风情?那种见鬼的软床谁家没有,还要特意来这里躺?只可惜现在不是使用壁炉的天气,不然在壁炉前铺着的波斯地毯上——”我故意拖长了声音,余音袅袅。


    奥利弗闻言,立即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极为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过头去看着亨利,状似无奈地笑道:“你瞧,我今晚运气不错,遇见了这么一位淑女。”


    我不满地用那条被他抬起勾在他腰间的右腿踢他。也许是动作幅度过大,我眯着眼都能看见站在奥利弗身后的亨利脸上露出的猥/亵的笑容。


    我感到一阵恶心,但还不得不继续做戏下去。


    我娇声娇气地抱怨道:“奥利弗,你还呆在那里做什么?就算有你的朋友旁观,难道你就忘了该如何取悦一位淑女了吗?”


    奥利弗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看到一丝深深的笑意从他眼里闪过。他故作为难地又回过头去望着亨利,说道:“呃……亨利,你看,我们的淑女不满意了呢……”


    他故意用了“我们的”这个字眼,果然撩拨得亨利的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11.18.


    这篇文基本上最近都是上午11点半左右更新哦。


    过一阵子有可能会改成晚上更,不过现在能苟的话我还是想苟一下w


    第8章 7


    奥利弗撑在我腰侧的左手忽然悄悄地捏了我一下。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亨利已经上钩了,我还需要给他加一把火。


    我猛然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他的腰,同时把脸埋在他胸前,借以遮挡自己快要垮掉的表情,似乎已经有点醉了似的,作出一副热情似火的样子来,同时想像着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看过的那些爱情剧的镜头,有样学样地双手在他后背一点点拂过,缓慢地游走。


    “奥利弗……”我故意颤声叫他的名字,听上去就好像已经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似的。


    我不知道奥利弗做了什么样的表情,只听见他带着笑大方地邀请亨利:“你瞧,我的朋友,这真是美妙的一个晚上……我只是因为无聊才到这里来的,可是瞧瞧我在你这儿发现了什么——一位乡下来的、热情如火的淑女!”


    我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发抖。


    然后我就听见奥利弗干脆地说:“来啊,亨利,你以前又不是没这么玩过。”


    亨利似乎略有迟疑。


    我正在想接下来奥利弗要如何刺杀这个亨利,因为我先前在走廊上第一次遇见亨利的时候,虽然当时奥利弗高大的身躯几乎整个挡住了亨利——据我目测,他足足比亨利高出去十几厘米——但是我仍然在目光一瞥间,看见了亨利绑在左大腿上的手/枪枪套。


    虽然眼下这种生活浮华的年轻贵族把昂贵华丽的枪套绑在大腿上以作装饰,已经成为一种流行,但是对于奥利弗今夜的任务来说,亨利有防身工具,他想要得手的话就未免有点麻烦。


    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我来配合他演这么一出床戏,好骗得亨利连衣服带枪套一起脱光光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奥利弗却仿佛已经对和亨利如此客客气气地你推我让失去了耐心,他的大手飞快爬上来捉住我的领口,然后毫不客气地“嘶啦”一声——


    我的前襟应声撕裂,一连串小扣子噼里啪啦掉下去;虽然幸好我在内里打底的绸缎胸衣够厚也不透光,加上奥利弗不愧是个中老手,撕开的外裙前襟刚刚好停留在不会让我真正走光的程度;但是他的举动令我猝不及防,因此现在由于极度的意外与羞耻,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我感到自己双颊火辣辣的,想必那里应该是立刻泛出了一片红色。


    我脱口“啊!”地叫了一声。奥利弗马上俯下身来,一双黑眸紧紧锁住我的眼睛,那只肇祸的大手转而攫住我的下颌,满含深意地对我微笑道:“怎么了,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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