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拦我?”
“我想看看是谁在帮你。”
兰章抬起眼来,她的目光里面是不甘是失望是——厌恶。
徐致远的心脏被她的厌恶刺伤:“你该祈祷不会对简柯为做些什么。”
似是猜到兰章心中所想:“你以为总经理的位置真的固若金汤吗。那天你跟他一起去的,你明白他的边缘化。”
“你不要脸!”兰章顿了顿,“你就是个人渣!”
这句话这个词徐致远听过很多次,但是落在兰章嘴里,似乎有不一样的味道。
徐致远没有把她带回餐厅,径直走向汽车停放的地方。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回来的二人。
连忙拿着伞下车,伞只有一把,周兰章没有和徐致远同撑一把伞的意思。
司机看了眼徐致远,主动替兰章打伞。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发现了,如果事事周小姐优先,他们的老板会很高兴。
车里面暖气很足,一打开就是铺天盖地的温暖。
兰章解开自己的围巾,随手一丢,却被徐致远抓住。
他看着手中带着兰章温度的围巾,轻声开口:“回家吧。”
兰章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面像是走马灯一样,从第一次见到徐致远再到他现在的模样。
他的变化可真大,兰章都替原先的自己感到不值。
回去之后兰章不想和徐致远说话。
一个人回到了卧室,把房门锁得紧紧的。
徐致远后脚上楼准备进来,发觉门被紧锁又离开。
空旷的房间里面兰章忍不住地流泪。
她跟简柯为道歉,男人温和的态度让兰章更觉委屈。
为什么这一切要让她来承担呢,为什么徐致远是一个神经病呢?
这次的事情似乎在徐致远心里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他一如往常,就好像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兰章清楚地记得当时看到身后的徐致远的时候,男人的眼里是怎样的怒火怎样的惊涛骇浪。
时光不会因为人和人之间的裂隙而慷慨放慢速度等待他们复原,除夕夜在一个雪化了的日子里到来。
这段时间不知道徐致远是故意还是有意,他又忙碌起来。
这次比上次还要忙,兰章甚至在新闻上都都看到了这次的事件。
下一期节目还没有开始准备,这个超长假期之内盛悦悦开玩笑道,要不下一期就讲成晟。
她不清楚周兰章和徐致远的关系,也没听碰壁的简柯为提起过,但是周兰章却心头微动。
兰章问她,具体是怎么了。
盛悦悦回答她,豪门世家的东西谁能清楚,无非是钱的分配出了问题。
兰章不再继续问下去。
除夕那天,徐致远罕见地没有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拨打。
饭桌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两个人之间总是有一层若隐若现的薄纱。
撕不破也丢不开。
兰章现在稍稍摸清楚了徐致远的脾性,关心他:“美国那边没事吗?”
徐致远的眼中一闪而过一抹情绪,那抹情绪太快以至于兰章没有办法捕捉到。
他苦涩摇头,半真半假问兰章,你说我要是破产了怎么办?你会马上跟简柯为走吗?
十二点钟春晚开始,喧闹的热情的声音从电视机里面传出来。
兰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可怜他,或许是可怜自己。
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徐致远。
男人一愣,旋即搂住兰章的腰,他的头贴着兰章的小腹,有些痒。
在阖家欢庆的日子,徐致远莫名红了眼眶。
那是他第一次跟兰章讲自己的家事。
徐致远的母亲姓杨,杨女士是高干家庭,当年成绩优异,进了大学之后遇上了家境贫寒的徐祥国。
这段感情是杨女士主动的,得知徐祥国毕业之后要回农村,她大骇,风风火火去找他问他为什么。
他说自己家里有孤单的母亲,还有一个病了的妹妹。
杨女士被他感动,钱和订婚一起给了徐祥国。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徐致远的外公想给徐祥国随便找个差事,可是徐祥国不愿意,从一个偏僻的小镇出来他的确有几分作为和眼光,他说要去从商。
徐致远的外公一生淡泊名利,最后找了个满腹铜臭的女婿。
但是杨女士始终支持他。于是他放开手去做,真还给他创出了一方天地。
在徐祥国赚到第一个一百万的时候,徐致远出生了。
男人的生意越来越大,夫妻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罗昼晚的出现。
她是徐祥国的秘书,杨女士知道之后没有难过,只是跟徐致远说,你爸爸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这句话被徐致远奉为人生信条。
徐祥国的启动资金是杨女士给的,他的一切都是杨女士给的。
他的钱怎么不算是自己的呢?
至于让徐致远决定离开母亲,回到县城跟着外婆生活,那还得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杨女士是个女强人,十五年来很少给予徐致远母亲的温和,再看到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站在自己母亲面前的时候,徐致远想一拳揍过去,但是被杨女士止住了。
没有得到杨女士的离婚,两个人离开,不久之后,徐祥国又一个人来拜访。
“是不是你做的?”
徐致远偷偷在门后面听。
自己的父亲义愤填膺,自己的母亲云淡风轻。
“你要清楚,我给了你什么,我也可以让你没有什么。”
再之后的母亲似乎换了一个人,她面上永远平淡,行为也永远平淡,她远离徐致远。
那个时候徐致远不到十岁,一次饿到不行想要自己做饭,最后差点失火,母亲没有安慰他,只是说道:“致远你还不够成熟。”
男人略过其他,只说自己之后回到了外婆家。
兰章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后颈,安安静静。
儿时的经历让徐致远不相信婚姻,可是面对周兰章,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兰章,你说要是我们结婚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车祸 对不起
兰章呼吸一滞。
徐致远感受到她身体的一瞬僵硬, 冷声开口:“不愿意么?”
他的呼吸扫过兰章的小腹,掀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痒。
“不愿意也没关系兰章,你这辈子逃不脱我的。”他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兰章只觉得毛骨悚然。
女人睫毛微动, 在眼下垂落出一片阴影。
她轻声开口:“我清楚的。”
徐致远搂着她的手更紧,像是初生的婴儿离不开母亲。
除夕夜之后的日子和雪融化的速度一样快。
还没等局中人反应过来,这段冷冽的时光就过去了。
徐致远这次倒没有说瞎话,带着兰章回到了故乡。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 男人把兰章的护照身份证紧紧攥在手中, 他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心安。
这些日子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就连兰章也有所耳闻。
罗昼晚的野心在自己儿子身体康复之后不加丝毫掩饰,兰章问徐致远:“你要不先回去看看?”
男人一如往常不可一世的神色, 不用。
他轻声回答。
离开的那天伦敦又下起了雨, 雨滴丝丝, 像是断藕连着的线。
兰章总是会回忆起这个雨天,徐致远还在她身边, 牵着她的手, 替她整理围巾,笑着问她冷不冷。
她说不冷。
但是回想起来, 那天除了纷飞的雨丝, 就只剩下了刺骨的寒冷。
司机在宅子底下候着。
徐致远撑着伞带兰章过去。
车厢内一如既往地拥有十足的暖气。
兰章取下自己的围巾,随手放在一边。
徐致远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屏幕透出的光映得男人轮廓分明。
兰章转头看着窗外,地上的水坑上倒映着破碎的灯光, 古老的建筑上顶着灰暗的色块,一转变成昏黄。
她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指尖泛白。
窗外风声不断, 呼啸向前就像是无理的恶魔。
兰章回头望去,看到一辆纯黑色的车紧紧跟着他们。
徐致远骤然合上平板,磁吸的声音在安静之中格外牵动心弦。
“查理,前面第二个路口右转。”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稳的气息飘摇在车厢之内,兰章很少见这个样子的徐致远。
周身透着冷气,面上格外正经。
纵使兰章没有开口询问,也隐隐能够猜出来后面那辆车是为了什么。
查理是混迹富豪富之间的退役赛车手,关于这些谋财害命的东西听过不少,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男人还是掌心发汗,他一边看着前路,一边紧盯着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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