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两个人是夫妻一样。
夫妻,徐致远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如果他们真的是夫妻,那是不是两个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生生世世地陪在彼此身旁?
怀里的女人眨了眨眼睛,她可以感知到徐致远的愉悦,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兰章很聪明,她知道有些事情没有办法直接做出来,但是可以曲线救国。
她想离开,可是没有办法现在离开。
她只能等待。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抽身离开。
她要离开这个地方,她不会再回来。
徐致远像是怕兰章反悔一样,动作很快。
兰章的行为着实又些奇怪,本以为她又会大闹一场,可是没想到女人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
徐致远怕兰章只是一时口舌之快,第二天还没到中午搬家公司就把东西全都搬了过来。
一个个箱子堆积在客厅里面。
兰章看着自己曾经的东西,满满的生活全被塞在了这些纸箱子里面。
徐致远中午会来吃饭,开口跟她说:“要你你觉得太多了我晚上回来帮你收拾。”
“不用。”兰章朝着他笑了笑。
东西说多也多,收拾起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徐致远的房子是冷色调,但是兰章总是偏爱暖色调。
屋子里面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暖色的东西,兰章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收拾好了之后兰章想把垃圾丢出去 。
她下意识走到门口想开门。
拧不动。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离开,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离开。
徐致远这几天看她看得紧,中午回来两个小时,晚上也没有什么应酬 。
兰章开口说要买东西,男人总是含糊,只说叫阿姨买回来给她。
她也有说过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徐致远好像对她现在的工作了如指掌。
他瞥她一眼,冷声说:“你还管后期?”
兰章沉下脸懒得继续跟他说下去。
现在这样的生活,跟囚禁有什么区别?
兰章不能接受。
她总是想着离开。
兰章盼啊盼,终于盼来一个合适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不确定会不会在零点之前发出来)
第33章 新年 他们还会有
那个时候要距离兰章被徐致远第一次关在门里已经有二十三天了。这二十三天之内兰章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徐致远还是一如既往表现出一副温和的模样, 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但是每次当兰章开口说想要出去的时候,男人的面色就会沉下来, 兰章只能咽下未尽的话, 继续在他身边扮演一个需要他就像是病人需要药物的女友角色。
兰章在这个房子里面娱乐活动不多,看书是一个,写日记是一个。
她的日记本放在其中一个大箱子里面,但是兰章从来没有把它拿出来。她原先觉得纸笔更加真实亲切, 现在却实实在在地发现了手机的妙处。日记写完之后应用上锁, 让她的世界至少还有一扇窗户严丝合缝,不会被外人踏足。
徐致远一开始对她的严加看守现在也稍稍放松下来。
前一段日子他似乎很忙,每天晚上回家之后还会在开会, 少则一个小时长则开到半夜。兰章每每将要入睡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身边传来动静, 侧目一看是眼底一片青黑的徐致远。他总喜欢搂着她入睡, 就好像她是一个毛绒玩具一样。
徐致远工作上面的事情对周兰章丝毫不避讳,他开会的时候从来不会关门, 有时候在书房, 有时候就在卧室。有时候是中文,有时候是英文。
兰章不是很懂那些专业词汇, 但是大部分的句子还是可以听懂的。
她了解到, 徐致远国内的公司出了问题,她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从徐致远的话语里面可以隐隐猜测到和某个人脱不了干系,而那个人似乎就是罗昼晚。
兰章不会忘记高中毕业时候的事情, 罗昼晚买通她的爸爸,污蔑徐致远洗钱。
徐致远合上电脑,侧目看兰章, 他看着周兰章若有所思的样子,轻笑一声:“你放心 ,我不会破产的。”
他说的也没错,就算罗昼晚的儿子好起来了又能怎么样?
徐祥国对他的好徐致远早就知道这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是他妈妈的儿子。
他的妈妈活一天,他的外公活一天,徐致远就不可能被罗昼晚扯下去。
他的父亲是母亲帮扶起来的,一步步陪着徐祥国从穷小子变成暴发户,他的母亲那么聪明 ,自然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她是千金小姐,但不是愚蠢到会陪男人长大的那种千金小姐。
婚姻到了最后不过是一场交易,她给他身份,徐祥国自然也要还些什么 。
只可惜罗昼晚似乎在国外呆久了,不清楚他母亲的手段。
不过徐致远也不需要他的母亲出手。
周兰章眨了眨眼:“那罗昼晚,你会怎么对她?”
徐致远闻言一顿,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几秒之后男人回答她:“她给我爸生了孩子,我不能怎么对她 。”
周兰章又问 :“那你爸爸知道这件事情吗?”
罗昼晚在徐祥国面前总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她有自己的关系网帮自己做事,徐祥国自然不会知道,始终以为自己恋慕的人是一个单纯到无可救药的女人。
“他不知道。”徐致远实话实话“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感兴趣了?”
兰章抿唇:“这几天太无聊了。”
徐致远想了想,兰章的确有很多天没有出门了。
这几天的兰章很乖,很听话,天天在家等他回来,不管多晚,兰章总是会等他回来再睡觉。
就像真正的妻子一样。
徐致远突然明白,自己和徐祥国没有差别,只不过他的兰章是真的单纯到无可救药。
他真怕兰章离开自己之后会受伤。
徐致远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之后就带你出去好不好?”
兰章闻言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黯淡下来。
她不信。
徐致远握住兰章的手,畅想道:“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我带你出去过年。”
他知道周兰章不可能回去跟周勇过年,但是家里还有个奶奶。
徐致远又开口:“然后我们玩几天就回来,去看奶奶,好不好?前几天不是说奶奶出院了吗?我们还没去拜访她呢,她看到我们还在一起,肯定会高兴的。”
兰章靠在他的胸膛,眼睛里面一丝嘲讽。
“好。”
这些日子又下起了雪,今年的雪格外大,报道上面说不少地区封了路。
窗外的雪没有彻底化过,天地之间一片白,壁炉里面的火烧得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徐致远这几天回家越来越晚,兰章还是每天都在客厅等他。
他有时候身上带着酒气,有时候身上带着礼物。
兰章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这些都是放在首饰盒里面吃灰的。
但是她会高兴地跟徐致远说谢谢,然后在他脸颊印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特别吃这一套。
在过年的前夕,周兰章出门了一趟。
那天徐致远中午就回来了,在家里陪了兰章一整个下午,吃完饭之后他问兰章:“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这是他第一次问兰章要不要出去,兰章故作挣扎几秒之后答应了他。
两个人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只是去了家附近的公园。
今天晚上罕见地有夕阳,小孩子们在草坪上面笑啊闹啊。
兰章的目光落在那些孩子们身上,久久没有收回。
徐致远发觉了兰章的失神,也看到了那群孩子。
他握着兰章的手,心想难不成周兰章喜欢小孩。
虽然他不喜欢小孩,也不想让小孩分走兰章的时光,但是从古至今孩子的确可以捆住母亲。
虽然对他们两个家庭来说这条定律失了效。但是对周兰章来这可能还是一条铁律。
徐致远只觉得浑身打冷颤,他不想周兰章有孩子。
一个盛悦悦就让她经常忙于写稿不理他,有了孩子之后他肯定成了空气。
兰章看着那些孩子肆意奔跑,徐致远紧紧握着她的手,她收回了目光。
想起酒桌上面某个副总吐槽自家夫人太爱逛街,徐致远问兰章要不要去,兰章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自那之后大门向兰章敞开,但是自己的身份证被锁了起来。
她可以出门,但没办法逃走。
原先那个阿姨也回来了,每次兰章出门之前都会询问她要去哪里。
一次两次,兰章被问烦了,索性不出门了。
兰章不喜欢出门,但是她更不喜欢自己的自由被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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